骗够了吗?: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骗够了吗?》 50-60(第15/23页)

天过来一趟收拾屋子。

    阿姨听出他声音不对,问他是不是病了,傅晚司僵了僵, 太多借口从脑海里闪过,最后也只是“嗯”了声。

    挂了电话,傅晚司去浴室脱掉了衬衫,手臂上的伤都很浅,被碎片划伤的,有些还嵌着细小的碎渣,他洗了洗就掉了,冲淡的血水沿着手腕落下,染红了洗手台。

    后背和腰有几个地方疼得明显,他照着镜子反手从伤口里拿下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碎片,深吸一口气又从肉里拿下两片,剩下的地方他试了好几次也够不着。

    傅晚司拄着台面,看着镜子里苍白紧绷的脸,脖子上深深的齿痕咬到发紫,他用力在上面抹了一下,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厌恶从心头袭来,让他恶心到想吐。

    左池,左池,左池……这个罪该万死的小疯子。

    为了达成目的把别人搅得天翻地覆,还倒打一耙理直气壮地指责出口,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只顾自己舒服,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傅晚司呼吸不稳,用力抓着台面,扣得骨节泛白也没放手。

    他爱的从来都是左池伪装出来的假象,那个处处牵着他心、让他心疼让他深爱的小朋友一直都不存在,他寄托在上面的爱自然也无处安放,落得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的下场。

    左池把自己装成一颗精心包装的糖果,他曾经舍不得拆开,当成宝贝放在怀里。

    等糖果自己从包装纸里滚出来跳到他嘴里,才发现是苦的,涩的,酸的,唯独不是甜的。

    他下手还是轻了,左池还能走出去,就该爬出去,疼了才长记性。

    餐厅已经没处下脚了,傅晚司选择无视,后背里还有玻璃片拿不出来,他在阳台沙发上坐下,不能往后躺,僵硬地坐直了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

    因为个小屁孩变成这幅模样,太寒碜,傅晚司要脸,不想让熟人知道。

    他打算清醒到早上,随便开车去哪个诊所让医生拔出来,然后就当这一切没发生。

    左池今天表现出来的愤怒和不满,跟喜欢两个字压根不沾边,就是可耻的占有欲作祟,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太子终于有了不顺心意的,才气得要疯了。

    他就得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越是活得洒脱左池就越是不痛快,左池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人活着不就图个痛快自在。

    傅晚司扯了扯嘴角,看着对面楼房里零星的灯火,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他又困又累,但是躺不下去,坐着也没办法睡着。

    刚升起一点儿的快意眨眼间烟消云散,傅晚司烦闷地想再拿根烟,晃了晃烟盒,已经空了。

    他不想动,不想去取新的,只能干巴巴地坐着,盯着别人家的黑暗或光亮,想象里面是如何幸福美满。

    越想越是苦涩,清醒地体会自己的孤独。

    人不可避免地被自己没有的东西吸引,其实很多时候都想错了,你没有不代表你需要。

    可惜人大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有真放到手里的那一刻,才意识到磨合和失去带来的痛苦远大于得到的那一刻被给予的喜悦。

    一桩赔得倾家荡产的买卖,说后悔早已经晚了。

    黑暗中,手机忽然响了,傅晚司随手拿起来,看见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阿姨?”

    “您是身体不舒坦了吧?是不是胃又疼了?我听您说话声儿不对,做了点热鸡汤拿过来了。”

    傅晚司匆忙套了件上衣去开了门,阿姨把保温盒递给他,担忧地说:“我就不进去了,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收拾。”

    傅晚司没法让一个快六十岁的阿姨深更半夜来回奔波,拦住她问:“家里有事么?”

    “没事,孙女回她爸妈家上学去了,我清闲不少。”

    “不着急回去就别来回跑了,以前的屋子收拾一下,住一晚吧。”

    阿姨没跟他客气,以前她天天要来一趟给傅晚司做饭收拾,后来小孙女出生了,忙不过来才换成了几天来一次,傅晚司吃的喝的也是一顿比一顿糊弄,阿姨每次来都要唠叨两句。

    一进门,稍微偏头就能看见那边满地的狼藉,阿姨吓一跳,赶紧回头问:“这是怎么了?跟婉初吵架了?”

    傅晚司说不出口是跟左池打的,随便编了个朋友发酒疯的借口想糊弄过去,让她早点睡,明天再收拾。

    阿姨岁数大了,但眼神好,他一转身就瞅见了白衬衫上洇出的血点儿,说什么都让他把衣服脱了看看有多严重。

    傅晚司拗不过长辈,只能脱了外套弯腰坐在椅子上,让她帮忙把没拔出来的碎片拔出来。

    阿姨看伤口看得直吸气,边拿棉球消毒边问:“您跟人打架了吧。”

    “嗯,”傅晚司叹了口气,承认的同时有些惹长辈担心的挫败,“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好了,”阿姨把衣服递给他,随手收拾起了桌子,声音是苍老的温和,“您先把鸡汤喝了,保温盒上层有饭,吃完睡个好觉,我明天等您起了再收拾。”

    傅晚司答应着,把保温盒拎到客厅,阿姨没闲着,轻手轻脚地帮他把客厅的花花草草收拾了,他这些日子心情不好,连水都忘了浇。

    阿姨的手艺很好,傅晚司吃了快十年,已经吃得很习惯了。

    酒精和钝痛折磨的胃被温热地蕴藉着,傅晚司沉默地吃光了饭盒里的所有东西,拿纸巾擦嘴的时候阿姨及时送来了一杯温水。

    “谢谢,”傅晚司喝了半杯水,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被抽空的力气也恢复了些许,“太晚了,不用忙活了。”

    阿姨没走,忧心地说:“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上回我过来就瘦了些,今天看又瘦了。”

    傅晚司张了张嘴,面对一个对他只有关心的长辈,喉咙像是锈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向对方倾诉他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

    爷爷奶奶过世得太早,还没教会他该如何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向长辈诉苦。

    或许本来就不该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还让他们忧心。

    “还好,”傅晚司笑了声,“不用担心。”

    “您是好孩子,就是太爱扛事儿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阿姨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就是再长大,您在我眼里都是个孩子,孩子就该多玩玩多走走,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傅晚司在长辈面前是懂事的,没有尖锐没有棱角,闻言听话地点头。

    “我还中用呢,胳膊腿都利索,走路比你们年轻人有劲儿。我在这儿也干了快十年了,您下回有事不方便麻烦别人的,就给我打个电话,像这回,我要不来,后背那几个大口子就晾一宿啊?好人也疼坏了。”

    傅晚司让阿姨说笑了,点头说是。

    阿姨回到客房休息,傅晚司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才缓缓起身回去。

    躺到床上的时候,眼眶忽然就湿了。

    阿姨的关心让他想起了爷爷奶奶,他想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