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二婚生活: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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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等他,委委屈屈的问他去哪了,这一刻,什么石朗,什么真心通通都变得不重要了。

    面前的女人现在是他的妻子,是要跟他共渡一生,他决定保护、爱护的女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重要的是当下,是未来。

    身上的血液沸腾起来,徐启峰靠好自行车,将苏曼纤瘦的身子紧紧抱进自己宽阔的怀里,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永不分离。

    他的身体坚硬无比,苏曼撞在他的怀里,感觉胸脯生疼,想挣扎,他圈着她的双臂又热又紧,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苏曼感觉快被他抱得窒息之时,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没有什么章法,堪称生疏,就在苏曼唇边胡乱的亲,但比起上次在军属家里霸道的亲吻,这次的他明显温柔了许多。

    苏曼被他亲的有些懵,很快回过神来,脸上不争气的烧了起来,轻轻推他:“你干嘛呀,这里是码头,大众广庭之下,唔”

    话还没说完,她被他拦腰抱在岸边一丛茂密的芦苇丛中,摁住她纤细的腰肢继续刚才的事情。

    这次他好像有了经验,不在一味表面亲吻,而是强硬的撬开她的红唇,与她勾缠。

    苏曼被他结实的臂弯紧紧扣着,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接受他的攻势,脑子里的理智荡然无存,身子软得不像自己的,双手无力的搂着他的颈子,与他一同沉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曼气都喘不上来的时候,徐启峰终于松开了她,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说:“我回来了,久等了。”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还微微喘着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是声控党最爱的低音炮声音。

    听得苏曼浑身一颤,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想伸手推开他,自己身体还软着,只能嗔他一眼道:“车、自行车还在外面。”

    “没事,不会有人偷车。”徐启峰伸手摩挲着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苏曼嘴唇,将她整个人抱回木板桥上,神情自若的推着自行车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镇上换个地方谈谈。”

    苏曼红着脸颊没有反对,跟他并排着离开码头,沿着小镇的青石街道前行。

    红旗镇原来不叫红旗镇,叫青石镇,因其镇保留了西南民国风的建筑,四处是用青石和木头修建的古朴宅院道路,不能大规模的拆掉,让镇上的人们无地居住,于是建国以后只改了镇名,镇子上的大部分住宅都还保存完整。

    镇上的宅院都修得不大,密密麻麻修建在一起,十分拥挤,造成镇上的大街小巷都很狭窄,苏曼跟着徐启峰穿梭在镇上蜿蜒如迷宫的青石道路上,看到道路两旁脱掉外墙皮,感觉陈旧破败,依然住着人的建筑物,觉得很惊奇。

    他们走了一大约半个小时,徐启峰带着苏曼停在一间看起来很破旧的青石屋前。

    有个很老的老太太坐在屋前的石头凳子上,脚下趴着一条大黄土狗,看到有陌生人来,大黄狗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垂下去,继续趴着。

    苏曼在看见狗的刹那,躲在徐启峰身后,“这里怎么有狗啊?”

    时代的因素,这年头养猫猫狗狗的都很少,因为粮食紧张,很多人都只吃个半饱,哪还有多余的一份粮食养猫狗。

    苏曼看到一条体型很大的狗,难免紧张害怕。

    “不用怕,大黄已经十五岁了,它已经很老了,不会无缘无故咬人。”徐启峰安抚她,转头喊:“田奶奶!”

    田奶奶是个头发花白,眼睛浑浊的九十多岁老太太,徐启峰那么洪亮的嗓门喊她,她耳背听不见,只是冲着徐启峰两人笑,张着干瘪无牙的嘴唇,嘴里吚吚呜呜的说着几句复杂难懂的地方语言。

    “奶奶这是叫我们进去坐。”徐启峰推着车子,跟苏曼解释:“里面是奶奶儿媳妇开得小饭馆,有不少老顾客经常到她家里来吃饭。”

    他说着,领着苏曼从才打开的木头房门进去。

    迎面是个不足三十平方米的长形通道,摆了四张雕花四方桌椅,旁边有一些低矮的小板凳,一字排开摆在墙角下,看起来都很陈旧。

    光线有些昏暗,通道上方封了顶,弄了两块玻璃制的亮瓦透光,两束亮光从屋顶射下来,让周遭一切事物都蒙上了淡淡的金光,充满一种古朴的岁月沉静感。

    时候尚早,里面空无一人,徐启峰把自行车放在通道的角落,对着通道尽头闻声出来的一个五旬大婶道:“黄大婶,我们来吃饭,老规矩,有什么上什么。”

    黄大婶点点头,没有多话,转头回到她的屋子做饭去。

    苏曼跟着徐启峰坐在一张阳光照下来的桌面旁,看见桌面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油污,她好奇道:“这里跟县里那家木屋一样,是私人小店吗?”

    “不算是私人小店。”徐启峰给苏曼倒了一杯桌上新泡的大麦茶,递到她手里,“这户人家有九个男人,上到爷爷叔伯,下到儿子孙子辈,全都为国捐躯,死在战场,只剩下一个老太太,一个当家女人。公社及县里为了照顾这对烈士遗孀,向上级申请后,允许她们在家里自营谋生。黄大婶就在家里开个小饭店,谋生的同时,又能照顾她的婆婆。她的儿媳妇则在多年前改嫁了。”

    徐启峰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沉重道:“黄大婶独孙,在十年前跟我是同期战友,为了完成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她的孙子保护我而亡不止是他,还有十几个来自不同地方,同样保护我而亡的战友,他们的家里经济条件都不乐观,所以我每月会拿五十块津贴出来,分成十几份,邮寄到他们的家里,算是我对他们的一些愧疚补偿。”

    “原来是这样。”苏曼喝着味道清淡的大麦茶,心里不是个滋味。

    满门忠烈,只剩下两个女人,当年她们收到家人战死战场,陆续牺牲的事情,她们该有多伤心,多绝望,多痛苦啊。

    苏曼穿过来之前,看过原书剧情,自然知道徐启峰到如今的职位有多不容易,也知道他患有战争后遗症的严重心理疾病,这才在磐市的时候送他黄葛兰花,试图用黄葛兰淡淡的花香,安抚他一到夜晚就出现的焦虑、警觉、害怕、无助、恐惧等等诸多情绪。

    也不知道是她的花香起了作用,还是徐启峰本身的意志力强,他们相处的两个多月,苏曼从没有看过他发过病。

    倒是没想到,他会拐着弯告诉她得这个病的背后原因。

    徐启峰坐在她身边,仔细端详她的表情半刻,忽然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曼不明所以。

    “谢谢你宽宏大度,不在钱财上面斤斤计较。”徐启峰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着眼道:“一般人看我每月拿那么多的津贴出去补贴牺牲战友们的家属,总会说上两句用不着,犯不上,人家政府和军部早补给了他们一笔抚恤金,你何必再给钱。而你得知后,没问我一句为什么,反而平静的接受事实,那个时候我心中就有个感觉,你跟绝大多数的人不一样。”

    能一样么,她是现代人,对金钱本就没有这年代的人一分一毫那么计较,她自己有工作有工资,有自己的底气,钱是你的,你爱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苏曼心里这么想,面上却道:“怎么不一样,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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