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教夫君觅封侯: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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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她的魂魄在地府门前哭诉,要你这个亲娘来陪她!”

    原本几乎瘫软在地的钱四媳妇愈发瑟瑟,她颤着声音说:“我也不想的,可她……可她……”

    姜锦倚在树上,慢慢悠悠地继续糊弄鬼:“可她什么?你最好一五一十地都说清楚,否则……小心阎王爷拔了你的舌头。”

    她是真的一点忌讳也没有,神鬼之事也张口就来。

    钱四媳妇下意识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那里灌满了冷风,现下竟真的紧到发痛。

    “我说我说!”她险些先将自己掐死了,“当年我也不想的,但那年闹饥荒,本来就养不活了,当时有个男人,一身是伤……胳膊都在淌血,还抱了个包袱,他……”

    模糊不清,没有任何指向性的描述,然而姜锦却直觉她所说的这人,一定是姜游。

    她终于收起了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认真听下去。

    “他给了钱,要在我家落脚,我们怕得很,可那时实在穷,就收留了他两日。后来,他见我的女儿和他怀里的差不多大,留下金银,将她买走了……”

    妇人的声音怯怯的,“我们想着他既那么有钱,本就要养不活的女儿给了他,也是好事……”

    姜锦轻笑一声。

    不会只是这样的。

    她方才偷听时听得很清楚,那一句“替贵人挡灾”。

    姜锦隐隐能猜到,姜游为什么要买走那个“女孩”。

    被人追杀,一直逃不是办法,找个替死鬼么。

    姜锦不信,钱四和钱四媳妇真的觉得,会有人花重金买走山里的一个野丫头去享福。

    这种话,午夜梦回的时候,连自己的良心都骗不过的。

    而姜游虽然平素行事难测,朝夕相处下,姜锦却很清楚自己这个养父性格如何。

    单听这钱四媳妇的话不也知道了吗?

    毕竟钱四媳妇前面长篇大论里,都在论证自己的无辜和不得已,如若当时姜游是把孩子直接掳走了,她一定不会隐瞒这一点。

    甚至于,姜游可能都和他们说清楚了,自己买走这个小女孩,是要去做替死鬼。

    只是不知为何……替死鬼活得好好的,甚至活了两辈子。

    姜锦的唇角漾起讽然的笑,倏尔又隐没在了夜色里。

    听见那幽幽的笑声,钱四媳妇顿住了,没继续往下说。

    而姜锦依旧垂着眼,她懒得问下去了,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儿朝她的后颈处飞去。啪嗒一下,妇人便又昏了过去。

    没有把生母留在这里喂狼,算是姜锦仅存的一点良心。

    把人打包送回去之后,姜锦一刻也没再留,也没再虚与委蛇。

    她忽然疲倦极了。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让她意外的结果。

    可眼下,姜锦还是觉得很累,就像天地茫茫,归舟无处可系。

    她没有多么向往亲情,向往一碗温粥,但一日未找寻到自己的来历,总归还是会有一线渺茫的期待。

    期待真的会有一个地方,有人还在等她。

    当然,这样的好事没有落到她的头上。

    姜锦自嘲似的笑笑。落在她头上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烂摊子。

    对于这个算是她故乡的地方,姜锦没有丝毫的留恋,连再看一眼都惫懒。

    她快马加鞭,三日的路程并作两日,飞也似的回了范阳。

    回到属于她的一隅天地之后,姜锦衣裳没换头脸也没洗,整个人径直奔向了卧房,一头栽到在床榻上,拿枕头蒙着脸,就这么睡着了。

    数日未眠,加之赶路辛苦,倒头就睡也不奇怪。

    身体乏累之时,梦里也未必好眠。

    果然,姜锦迎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刹那间变得很小很小,小到还在襁褓之中,被人揽在臂弯里。

    耳畔,是女人的长吁短叹和男人嫌恶的话音。

    她撑着眼睛,才看清他们的面容,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场景似乎又变了。

    不过她仍然在人的臂弯里,啃着自己的手指头。

    杵在几步外的男人身形像是一座山,他的胡须很久很久没修了,一直连到下颌,一看就很扎人。

    他指着襁褓里的她说:“五十两,买你孩子一命。”

    年轻的妇人颤颤巍巍地说:“你……你要她做什么?”

    她的丈夫拦下了她的话茬,谄媚地笑道:“贵人瞧得起妮儿,是她的福气,我们……”

    高大的男人脸色冷冷的,他的唇锋利,却没什么血色。

    他的手仍指着那孩子,道:“她是要替人受死的,你们听清楚了。”

    当然听清楚了。

    五十两呢。

    不,其实甚至不用这么多,五两、三两、一两……

    风猎猎地在吹,高大的男人把才买来的孩子搂在了怀中,他时常低下头,看看她,又看看另一个襁褓里的孩子。

    风太大了,被买来的小孩儿脸都被吹得皴红,他赶忙又将襁褓裹好。

    他没有什么时间耽搁,追兵咬得太紧了,得想办法赶快甩脱他们。

    大人躲得了一辈子,那孩子呢?一个还在襁褓中、连牙都没生出来几颗的孩子呢?她会死的,连一口米糊都吃不上。

    姜游喃喃:“阿锦最后的血脉,不可以……不可以断绝在我手上。”

    身体回到了婴孩的状态,意识似乎也随之混沌了,姜锦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却只听清楚了“阿锦”两个字。

    她很快就知道,姜游想要做什么了。

    他带着两个孩子,故意将追兵引入了深山,山上山下被围得水泄不通。

    底下的人在叫嚣:“快出来!否则……你就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姜游在等的就是这个。

    正值秋日,草木枯黄,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足以焚尽整座山。

    山中不缺成人的尸首和骨骸,只需要多添一具孩子的,那他和她的血脉,便是俱都死在这里了。

    炽烈的火如约而至,天边橙红一片,草木燃烧,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人声湮没在无边的火光里,是最好的伪装。

    男人裹着一身灰烬,抱着裹得死死的襁褓,从火焰的另一端爬了出来。

    被灼烧的感受当然不好过,他却无暇顾及,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奔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暴雨降下前呼啸的风。

    直到确信所有的追兵都被抛得远远的,他才跌坐在一处山溪旁。

    顾不得掬一捧冷水匀面,孩子太久没有声音了,他颤着手,去揭襁褓的一角。

    几个月的婴孩最是脆弱,此番又行是险招,他担心孩子出事。

    看清怀中婴孩面容的瞬间,平静无波的溪水里,倒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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