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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登堂》 191、真龙镋-8(第2/4页)
是皇上挑的。”
这隋良野倒是没想到。
“你的马养在家中吗?”
长庚笑着摇摇头,“在旁郊的马场,那里地方大,跑得快,”他回头指指一辆马车,“我刚买了草料,正打算送过去。”
隋良野便问:“我能一起去吗?”
长庚愣了下,“那地方是寄养马的,马多人杂,也不大干净,隋大人要是想看马,回头我约个时间让他们清场。”
隋良野道:“不必,我只是想去看看,方便吗?”
长庚立刻道:“自然,您请。”他将自己的马牵给隋良野,又去熟识的店中借了一匹,跟着那辆运草料的马车一起出发。
路上骑马无话,上了路才发现原来天色已是黄昏。
到了地方长庚便有些紧张,跟在他身边想讲话又不知道讲什么好,只能不断地给他介绍马场,那是棚屋,那是栏杆,那是大树,那是云。
隋良野笑了一下,长庚便有些不好意思。
隋良野只是想散散心,便在马场里看场主驯马,有员外带着家中幼童来,不敢去远处骑马,便在近处的马栏中骑自家养在这里的小马,小马很温柔,不动不闹,低着头方便场仆将孩子送上去,而后场仆便慢慢地牵着马走圈,那孩子高兴又紧张地拽着缰绳,一动不敢动,但是却又很兴奋,脸红扑扑的,腿也不敢动,等转弯时停一停,她就弯下腰抱住马儿的脖子,将小脸在马上蹭,那小马转过身,柔和地与她贴在一起。
隋良野靠在马栏旁看他们,夕阳的光漫溢着橙红从天边倾泄,好似打翻的金彩琉璃瓶中缓慢流出这光彩,风和日丽,天高气阔。
隋良野想,夫复何求。
长庚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他。
隋良野转过脸,朝长庚笑了笑,“我们去看看你养的马吧。”
长庚立刻站直,引他前去。
长庚养了九匹马,从三个月到三岁的都有,他很忙,没时间照顾马,又总觉得家仆不懂马,且马就要有奔跑的地方,所以宁愿将马寄养在这里。
说到马,长庚会兴奋起来,话也多了些,只是在隋良野面前,他还是克制着,他走过,一一向隋良野介绍这些马的品种和姓名,他很开心,隋良野没有打断他,耐心地听他讲,时不时问些,看长庚开心自己也觉得心情好。
长庚在皇上面前是个十分沉稳可靠的人,否则不会有今天的地位,隋良野更是个时时谨慎克己的人,否则早就腹背受敌,但现在不过是一个平凡的黄昏,聊这些小马和草料,何必管那些呢。
天光一层层暗淡,马厩里还未点烛火,他们正走到最后一处,长庚的话音刚落,他还是笑脸,他的剪影在墨蓝的暗光下模模糊糊辨不清,隋良野去点火,摸到柱旁,长庚跟过来,隋良野摸到火石与蜡油,他擦硝纸,一下、两下,长庚看着他的手,偶尔擦出一阵火花,闪一瞬时照亮隋良野精致的脸,他低着头,更显得眉眼尾朝两鬓飞,中庭起伏,玉琢一般,火亮起来,隋良野抬头,笑了下,长庚垂眸,转开脸,不看他,空留隋良野的笑脸对了一场空,火光照得长庚整个人如同红色的蜡烛,隋良野心想,如果我想要他,我现在就可以。
但这对长庚并不公平。
晚上他在薛柳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他讲话,对面的薛柳手不离酒。
薛柳听罢从桌子上跳下来,“哪里不公平?这很公平啊?”薛柳喝了酒,绕过桌子来到他面前,对着椅子上的他弯腰道,“我觉得很公平啊,要不你来欺负我吧。”
隋良野知道他喝多了,否则他不会这么跟自己讲话。
薛柳甩开酒壶,靠着桌子站,站不太稳,他穿昂贵的、层层叠叠的丝绸,现在掀自己的衣服,“我胖了。”他喃喃自语,“你看我的肚子。”
隋良野阻止了他马上就掀开肚腹上衣料的手,“很冷。”
薛柳低头看着他,双眼柔情似水,隋良野道:“我不想……”
薛柳也许真的是喝多了,他握住隋良野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这一切好难……”
隋良野疑惑地问他:“你说什么?”
薛柳从桌子上滑下来,伏倒在他膝盖上,一手垫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抓住他身后的衣服,“我没有自控力……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好多天没有睡觉了,没有清醒,我想清醒些,做不到……”薛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我也觉得我做得挺好的,但是……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就在手边,我克制不住要去拿……我从小没有吃过糖,现在吃太多,好多……我的嘴巴痛……”
隋良野一时无法回答,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薛柳的泪水洇湿他的腿,哀求他,“你回来好不好?你可以管着我……我不想以后只有自己……”
隋良野低头,“薛柳……”
薛柳只想待在隋良野身边,他愿意做石头旁的草,或是爬在墙上的藤蔓,他自问不是树、不是石、不是塔,做树、做石、做塔好难,要永远清醒地站着。
隋良野叹气道:“人没有回头路可走的,我也是,你也是。”
薛柳徒劳地摇头。
隋良野道:“我也不怎么习惯,我家里的仆人,没有在当仆人的,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管。”
薛柳趴在他腿上,抬起头看他。
隋良野捧起他的脸,用大拇指给他擦泪水,看着他,“你帮我教一下他们吧,每日都教,所以你要早起,明白吗?”
薛柳踌躇道:“可是我日夜颠倒,我喝好多酒,我做不了……”
隋良野打断他,“你不想让我失望吧?”
薛柳立刻摇头。
隋良野道:“那你就帮我做这件事。”
薛柳看着他,点点头。
隋良野道:“还有,你不能再跟春风馆里的小倌睡觉了。”
薛柳要转开脸,隋良野托住他的脸将他扭回来,强迫他抬眼睛看向自己,“不要放纵,不要享乐。明白吗?”
薛柳的眼泪又开始流,“我爱你。”
隋良野什么也没说,薛柳从下往上看他,好像一具无喜忧的慈悲金身像。
***
同样的月色,谢迈凛也在高处看,面前的棋局下了一半,谢迈衍正在落子。
他问:“你同意了吗?”
谢迈凛将视线从月亮上转回来,喝了口水,“同意了,左右只是个闲差。”
谢迈衍道:“这是好事。”他的棋子落下去,差点将死谢迈凛。
谢迈凛明知这局棋自己下不赢,但谢迈衍没终结他,他就似乎总还有一线生机。也是,一旦终结了,他们两兄弟在这里做什么呢。
谢迈衍的声音总是十分稳重,“看最近的架势,辽西王带不得太多人,算上他种种情况,孤子、年少,也不过二百余人,也是太皇太后心疼。若是带上他的侍妾,倒可以再凑些人,但京畿卫总是不批超额人数,”谢迈衍抬头看过来,“如之奈何?”
谢迈凛明白这是要自己去打招呼,但他却不这样想,“这样也好,否则太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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