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77、黄金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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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以升坐在书房外堂等,斜着眼仰头看侧面高悬的“平心静气”匾额,自己重重叹口气,坐又坐不住,站起来走两步,看见仆人们经过,也好奇地朝那边看看,不知道荆启发得空没有。

    他重又坐下来,喝了两口温茶,一个小厮来,告诉他荆启发请见。王以升连忙放下手中茶,跟着向外走,正有两个仆人扛着匾额往里进,与他擦身而过,但匾额上遮着红缎,看不清写的什么。

    出门右转走几步,小厮停在门口,作请让他入门,堂中荆启发正端着茶,背着身,仔细打量一副由两个小厮拿着展示的山水画,王以升进门先切切地唤一声:“荆大人。”

    荆启发回头,看他一眼,摆摆手让人都下去,屋中只剩他们两人,仆人立在门口,荆启发走到书桌边坐下,熟稔道:“过来吧,站着干什么。”

    王以升赶几步过去,往下一坐,委屈地抿着嘴,侧着身。

    荆启发也不看他,道:“你在外堂站了那么久,没见匾额上写的什么吗?”

    王以升一听,眉毛倒竖起来,“我平心静气得了吗?大人,我也不瞒您,自从那天他训我回来以后,我这几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一直发烧到现在,我真想烧死算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上?我王家四世光耀,名门望族,如今……”

    荆启发慢悠悠打断他,“你再满门忠烈,这天下也不姓王。”

    王以升这才压回自己喷薄的话,找回点理智,“下官失礼了,大人见谅。”

    “我当然会见谅,但你如果怨气这么大,别人见不见谅我就不知道了。”

    王以升被敲打一下,自己也知道错了,自己身上这些事是不能再抱怨了,于是转口道:“大人,我方才见有新匾送到,不知道是写的什么?”

    荆启发将暖手炉拿起来,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难得糊涂。”

    王以升看着荆启发,不明白,恭维的话无从开口,荆启发笑道:“太逸,我老了。”

    王以升急道:“大人才过耳顺之际,正是大展身手之时,多少人仰渴大人之教,哪里老了呢?”

    荆启发笑笑,“你放心,我也没打算现在就不管你们,你无需担忧。”

    王以升十分忧切,想到近日种种,不由得落下两滴泪,“下官如今真是如履薄冰,哎,世事艰难……”

    荆启发道:“方才劝我,你也不该如此丧气,皇上教训你,也是为了你好。”

    王以升道:“我何尝不知皇上为好,我气的是那个隋良野。”提及这个名字,王以升方可以正大光明地发泄怨气,“隋良野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出身,什么身份,谄媚于上,柔妖惑主,荆大人,难道我们以后都要在这么一个人手下仰之鼻息吗?!”

    荆启发也不打断,听毕才道:“这些话你在我这里讲讲也就罢了,对你门中人,也不要说太多,他们太嚣张了,在公开场合胆敢给隋良野难堪,隋良野毕竟是皇上近臣,面上的规矩不能不讲,明白吗?”

    王以升不甘地点了下头。

    “至于你的事,也不用太担心,兵部尚书你不做了,皇上也会给你一个安稳去处,总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王以升望了眼荆启发,知道此事已经被运作过,如今已是最好结果,再不甘也只能忍一忍,起身拜谢荆启发。

    荆启发叹气道:“这些时候我不见你,就是想让你安安心,你在朝中这许多年都光鲜,即便当年整顿世家你们也是影响最小的,故而你没怎么受过委屈,如今不过是受些面子上的折辱,还是不要太较真。”

    王以升咬咬牙,“只是不甘心输给隋良野。”

    荆启发道:“你哪是输给隋良野啊,你是输给他身后的人。”

    王以升看向荆启发,既说到此,他便问:“荆大人,皇上是否要……?”

    荆启发道:“早晚的事,从你这里下手,也是个好选择,就看这个兵部尚书,要谁来接任了。”

    王以升道:“总不能是谢迈凛的人,他手下已经没人了。”

    荆启发道:“话不能这样讲,那可是谢迈凛。你这次必然要去个闲职,估计也就是礼部了,你在那里待着也好,一时波及不到你。”

    王以升道:“可惜不能为大人效力。”

    荆启发道:“这会儿你离开也好,否则你手那么脏,早晚要回火到我身上。”

    王以升面露惭色,不敢坐,只是陪站着,荆启发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抬起头看他,“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要见个人。”

    王以升只好告辞,屋外又是小雪,下得他满心烦躁,大踏步走上马车,在车厢里合拢窗帘,却随着马车行驶时不时刮开,寒风窜进来,他抬手去扯,发现窗帘的挂勾不知何时脱落,他大发雷霆,在车内便喊起来,要下人来负责,马车很快停下来,车夫紧张地立在马旁等候发落,王以升掀开帘子,看车下站着的两个下人,寒风刮着他的脸,他裹在厚衣里,两个下人约莫年轻些,露着手指,敞着脖子,手掌肿大,脖子通红,脸粗糙得像砂,不敢抬头,瑟瑟立在寒风里。王以升从不注意下人,这两人的脸他只有模糊的印象,能确定是自己府上的人,再多也没有了,不知姓甚名谁,不知年方几何,他越过他们看这条路,官宦之家多居于此,升上次一品后,都可以迁来此处,多少人一辈子从乡野挤进阳都,永远也挤不进阳都东,绝大多数人甚至靠近不得阳都东,王以升出生的地方就在这里,他的一生是逐渐从东向西的旅程,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他出生在下午的时辰,说到底,连荆启发又算什么呢,不也一样住在这里,王以升望着向西的路,明白这就是政斗失败的去路,对失败者而言,这甚至算是顶好的一条退路,他再怎么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但在政斗里,只不过是开场的一声锣。

    他大感寂寥,长长叹气,罢了,只道:“走罢。”

    车行走,他在车厢里感受寒风渗入。

    这边荆启发正一点点展开一面扇子,注视着上面的一首小诗,一个身影,眉头紧缩,不发一语,动也不动。

    来人禀报,却不提名姓,只道:“大人,他来了。”

    荆启发立刻起身,赶去门口,一把拉住来人的手,将人向里迎,“褚大人请,一路风寒,辛苦了,辛苦。”

    褚郁回礼道:“哪里话,荆大人您还是这么客气,下官如何承担得起。”

    荆启发拉住他的手请他入座,吩咐人看茶,自己也不坐主座,陪着一起在客座交椅上坐下,又吩咐人拿手炉来,褚郁推脱道:“大人,下官乃一粗人,实在用不习惯。”

    荆启发大笑,便连着自己的也一并交给下人,趁着他们泡茶,闲聊道:“褚大人,家里老母还好?”

    褚郁道:“劳您挂念,这些年拖拖沓沓,一直都这样,今年好一些了,冬季还是要多注意。这几年也多谢荆大人照拂。”

    荆启发道:“褚大人言重了,那时皇上新政,在宫中闭门守孝,褚大人尚未进内宫,朝廷支俸本就给得不合理,若是早改成如今规制,当时又何需我出手帮忙呢,不管如何说,家中人安康最要紧。”

    褚郁面色紧绷,勉强扯出个笑,“如今皇上推行新俸制度,凭级支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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