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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登堂》 164、丹心剑-32(第8/10页)
,芦义门的晁永年大驾光临。
倒也并不全是因为隋良野的事,戈耳腊卜罕上岸本来是该拜会下两边帮派,但这次戈耳腊卜罕到了春风馆便没出去办过事,一面因他在春风馆十分逍遥,另一面也因为他实际并不热衷此类衣冠楚楚的社交,因此上了岸便打发人去送了钱,自己并没出面。送钱都是在晚上,一个特使八个壮汉,扛着八个箱子,夜半敲门。
而晁永年不能不见,尤其是老船长已死,他不能不见见新头领,晁永年等了很久,戈耳腊卜罕不来,晁永年只当这是野人做派,屈尊前来,况且隋良野的投名状到现在也没见音讯。虽说晁永年对隋良野入不入门半点兴趣也没有,但这很可能意味着他要倒向忠义会,那就不是件好事。
本来他们只在大堂相聚,一边一派倒也和谐,戈耳腊卜罕非留隋良野一起喝酒,晁永年虽觉得对方鬼迷心窍,但也不好说什么,至于晁流天,虽然看着不舒服,但自己也算是吃过了,且这是正经场合,他也并不多说什么。
只是隋良野看一圈,没见到李道林,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戈耳腊卜罕和晁永年无非就是客套几句,中间夹着个翻译,讲话就更加慢。晁永年问老船长如何退位,戈耳腊卜罕只说是意外落水,晁永年也不多问,管他一个海上航行几十年的人怎么落的水。
后来没话讲,大家就各自喝酒,晁永年跟那翻译多说了几句,问他一个汉人怎么上的船,翻译道他上船的时候船上还都是汉人,众人哈哈大笑,戈耳腊卜罕自顾自喝酒,也不看他们。晁流天趁这会儿走到中间的隋良野身边,坐下来跟他喝酒。
看见此景,晁永年又不高兴,这才想起来,便问隋良野:“如今已经许多日,怎么不见投名状的影子,莫非是有难处?”
隋良野道:“整日不得出门,一时没有机会。”
晁永年哼笑一声,“你虽不出门,但有人上门来。忠义会的人不是早就来了吗,你还好好招待了一番,不是吗?要不是他们上门,我还真不知道他们愿意来这种地方。”
隋良野道:“怪不得今日晁门主屈尊前来,原来是不甘落人后。”
晁永年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周围人也是纷纷侧目,晁流天忙拉隋良野的衣袖,晁永年呵斥道:“让他说!”
隋良野道:“他们来是来了,我只道已有芦义门照管,没有二心,他们便去,至今未听其他消息。”
晁永年冷声道:“道上已有传言,说他们要和这群海盗一起将你们割出来,你是这里的主事,该不会一点不知道?还是你装傻充愣,在两帮派之间待价而沽?”
隋良野向晁永年身后看,原来晁永年这次来带了三四十人,就看今日谈得如何,假如戈耳腊卜罕真有意勾结忠义会反他们,今日就要开战,只不过来这里一看,不像有此事,才收了干戈,而后晁永年便来逼迫事件中心的隋良野,要他表忠心。
当时隋良野心下一转,知道自己的好时机要到了,便对晁永年道:“晁门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我有投门诚意,自然该照规矩行事,不能因为出不得门有推托,今日便向诸位表一表我诚意。”
说罢将手往桌下一抓,拿出卡藏在桌下缘的刀,站起身抽出,干脆利落地反身一劈砍将下去,那戈耳腊卜罕正在喝酒,头便被生生削下来,拿酒碗的手还停在空中,只是酒已无处送入口,身体直挺挺地僵着,头身之处喷溅鲜血洒了隋良野一身,店中小倌尖叫起来,纷纷向后退往里躲,海盗们呆若木鸡,泡在温柔乡里久了,一时忘记了反应,戈耳腊卜罕的头滚在地上,隋良野一脚踩上去,踢向晁永年,头骨碌碌滚到晁永年脚边,隋良野道:“我的投名状。”
晁永年瞪目结舌地抬头看着隋良野,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你他妈疯了?”
这时海盗们终于反应过来,抄起手边能用的东西便朝晁永年等人扑过来,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晁永年和隋良野合谋做的局,此时不动手必死无疑,无奈,晁永年只能让人上去,两边立刻开始火并,纵使这群海盗人高马大,一来酒肉过量,二来没有兵器,很快便被有备而来的芦义门砍杀干净,地上一片死尸,血拧成股在地砖里流,月色下院中好干净,梅花摇曳起来。
晁永年叹气,起身走向隋良野,猛地推开还坐在原位呆若木鸡的晁流天,将人摔在地上,他无阻隔地直对着隋良野,盯着他,又看他一身的血,“好小子,你有种,今天你给我找的麻烦你跑不掉。”
隋良野道:“我照规矩办事,此地也跑不掉,要来但来罢了。”
晁永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夜半时,芦义门来了一群人处理尸体,将尸体尽数拉走,并将此地打扫干净。
回去之后晁永年着实提心吊胆了好几日,要真招来一班海盗上岸,只怕谁都难道跑不掉,非闹出大事不可。
于是晁永年派人私下请了那位翻译来。原来当日那位翻译见势不妙早早缩进了紫山的房间,并不去参与乱斗,侥幸捡回一条命,事后隋良野也没将他怎样,反而告知了晁永年此事,晁永年心道这是个好机会,便将翻译请到自己这里住下,问了海上情况。得知还有个三把手,晁永年便有意与之修好,翻译宽慰他道,三把手非野人可比,说得通情理,讲得通话。晁永年便派翻译前去说情,并交代道隋良野他们会好生看管,如果需要,可将隋良野绑缚送去,翻译便去了。
往来又是十余日,翻译回来,说是要请隋良野去一趟,晁永年提出自己可派人送去,晁流天主动愿去,晁永年不同意,另派了两个人,到春风馆请了隋良野,当时便将人带走了,也不知去向哪里。
晁永年对闷闷不乐的晁流天道,傻小子,那群人岂是好相与的,去的那两个,怕是也回不来了。
一事不平,另一事又起。
当日血溅春风馆后,馆内噤若寒蝉不说,为了避嫌,晁永年接出翻译后将自己的人撤出了长梁街,心道这几日风声紧,若有人来报复见到长梁街上都是自己的人,必然要对芦义门不利。若是平时,这一招釜底抽薪将使隋良野孤立无援,可偏就巧在忠义会盯上了这块肥肉,趁他们离开,趁机占了长梁街,也驻进了春风馆。
晁永年一听对面去的人是鬼诸葛朵非论,气得牙痒痒,纵然隋良野再麻烦,这地方却不愿让人,正盘算着怎么将地盘夺回来。
这中间忍耐几日,将隋良野送出去后,晁永年觉得是时候了,和海盗的账清了,如今该好好整一整跟忠义会的账,为了让晁流天打起精神,他派这继承人去做这事。
一开始倒不必急着去春风馆跟他们对垒,先在周围活动起来,跟原先长梁街上关系不错的大户打上了招呼,于是街上各户见此情状,一时忌惮,忠义会在各户也吃不到好,本好好一条繁华街,自从忠义会和芦义门开始活动以来,便晚开早关,萧索不少,人流也避着走,街上气氛十分古怪,偶尔两帮派的人街上打个照面,也是十分剑拔弩张。
而另一边,隋希仁着急得不行。
他听说春风馆有血案,自然最担心是否伤及隋良野,偷偷去看了一次,见隋良野没事,才回来跟朵非论报告,朵非论也已知道此事,正在跟金达虎商量对策,他对馆中人是否伤亡并不感兴趣,但听说死的只有海盗,眼睛一转,抚掌道:“我事必成,召人,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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