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62、丹心剑-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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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良野转头看他,“怕我被宽班欺负死么?”

    晁流天自知理亏,也不回话,只道:“你耳朵上的伤口有些深,怕是难好,我帮你找个医师来看看吧。”

    隋良野抬手摸了摸,“算了,不如穿个洞吧。”他又道,“店里的小倌耳朵上都戴耳坠,我也学他们好了。小时候我也有耳洞。”

    晁流天便道:“那我送你些首饰。”

    隋良野拨开他的手,站起来,反身两手撑在桌边,歪身站着,眼睛打量他,“有个忙我倒是想请你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晁流天问得极快,“什么忙?”

    “有个员外常来这里闹事,他在官府有些门路,最近总有人来查店,动不动便要罚钱,还惹上了官司。”

    晁流天问:“叫什么的?”

    “姓元,元宵的元。”

    “元?”晁流天沉思片刻,想起来了,“我当什么高官大人,姓元的祖上不过卖油翁拼出几亩地,使钱捞个员外名头,也敢托大拿乔。此事你不必担心。”

    隋良野瞧着他,低头笑了下。

    晁流天清了下嗓子,往后退一步,“那,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隋良野看着他,晁流天拿不准,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又走了一步,听见隋良野问:“你晚上做什么?”

    晁流天猛地回过头,“什么也不做!……没有要做的事。”

    “那你留下来吧。”

    晁流天在原地停了停,走回来,到他面前停住,隋良野还靠在桌边,有些好笑的瞧着他。论说没见面也才几天,晁流天只觉得隋良野已大不相同,哪里不同说不上来,只觉得今晚风也轻盈,月也朦胧,一泼光洒在隋良野身上,柔长清高的身段慵懒地倚靠在桌边,似笑非笑的脸上一双含情目,偏若一株百合入冬幻成牡丹,从前是十分美人骨肉皮显三分美人态,而今再看,当真是眉有天成两弯月,眼入星媚耀光华,身如竹松挺而媚,一张清丽仙子皮,不须脂粉浑如玉,万般流连归入眼,便是烟波风月望不断。

    晁流天往他身上靠,隋良野向后仰,直到晁流天贴到他身上,那呼吸的热气落在隋良野脖颈,他才恍惚想起宽班,一时浑身发了颤,但当下却已下了决心,哪有许多回头路可走,终究要往前,往前走,管不了那许多未来,身都是外事,有仇必报,就是现在的事,就要做现在的事,他将手臂环在晁流天背后,晁流天急不可耐地扑上来,隋良野偏着头看桌上的茶壶,心想忘记把茶叶倒掉了,等下就要去倒,否则泡久了茶壶很难洗。

    隋良野没去想时间,只瞧着红烛燃烧,约莫某时候觉得异样,似乎恍然失了一瞬的神,想推一把晁流天却手脚发软,咬着嘴唇,转头捱过去,越发难忍,连连摇头,将头发挣松,晁流天用力过度,不知疲倦,真是天宫玉兔捣药,净把牡丹花捣碎抹了满床,而后扑倒在这花香里,捏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

    闲散消磨时间,各自起伏,水波渐平。

    终究做了这一回,隋良野便要赶客,晁流天不愿走,说再来,隋良野奇怪道,来什么?晁流天放声大笑,倒回到床上,说心肝儿,这可不是一回的事,几回是要看本事的。隋良野不解,催他走,自己要睡觉。晁流天便告饶,好好,一回就一回罢,但我也困乏,借你风水宝地睡一觉总可以吧。

    不可以。

    隋良野把他赶回去了。

    晁流天夜里站在春风馆门口,除了叹气,也没好法子,趁着月色,站在门口吹了吹风,想起隋良野,笑了笑,转身回家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打定心思,隋良野倒也不再推阻,只不过进来的人,他总还是要好好挑挑的。

    另一方面,店头如今是虚职了,隋良野管着春风馆。他列了张单子,上面写了大约十三个小倌的名字,初十那天每人给了二十两打发走了,这几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也不很有客人,平日里就是在店里消磨时候,懒着休息,又好搬弄是非搅浑水,不仅挑拨小倌之间的关系,也挑拨小倌和客人间的关系。然后隋良野聘了三个仆人,三个护卫,挑其中一个正派的做龟公。店头如今交了差事,自然连钱也不在归他管,他没处去,隋良野夺了他的地盘也愿意养着他,他也没意见,要是有事隋良野需要人去外面做头脸,他就去充充场子而已。隋良野把剩下的小倌点了一遍,又花了两个月在别的地方买了些,如今春风馆里共有三十六个,各个样貌性子不同,各有所长,各有技艺,隋良野对他们三十六个考察一番,认为都是可信之人,便留了卖身契在手里,约定抽成、房钱、伙食、官赎年限、私赎年限,条理分明,有章有度,而隋良野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无论经手了谁,听到了什么消息,都要向隋良野汇报,换句话说,隋良野将会有“任务”给他们。

    但这地方目前有名声也是因为隋良野,他生辰那天晁流天给他面子,芦义门堂口全部来贺,一时间风头无两,春风馆就猛地在阳都打出名头,自此贵客不绝,传说愈盛,在这些传言里,他那比普通男子高些的身材并不使他显得有气概,反而一句“长身玉立”更显得他如竹如松,气质非常,加之添油加醋,描眉画眼,隋良野的面容已是毒花藤蔓般的谣言,似仙似妖,又不知怎么把之前馆外挂的白巾跟他扯上关系,说什么“春风一夜杀人魂,秋水软断英雄恩”,污言秽语且不说,但春风馆的名气也越发得大。

    到了次年秋天,隋良野重新翻建了春风馆,将从前的小楼修得更高大、更富丽堂皇,将后巷买下来并在后院里,左右又拓了两边宅,春风馆跃升为阳都三大青楼之一,与南角的“鹿姬巷”、北边的“泮山月”分立西南北,但做的是男子生意。

    而隋良野,也逐渐不觉得男子之事有哪里特别。

    有位客人,高大英俊,举止潇洒,呼朋唤友,豪饮纵情,出手十分大方,行走前拥后簇,三十有五,在外看来不拘小节,英雄丈夫,一到床上就哭,匆匆交械,不过十八个数,到了二十就哭,还不住道歉,头一回还色厉起来,威胁不要说出去,后几回就不担心此事,该哭哭,该快快,大半个夜晚消磨躺在隋良野腿上,讲起他小时候养了一只黑色的猫,不知道被谁剥了皮扔到后山,然后便掩面哭,哭声中又说,他向他爹告状他爹反把他打一顿,哭诉一晚,搂着隋良野的腰躺在他腿上睡着。

    有个客人,身型瘦削,白净面皮,讲话柔声细气,曾是某年状元郎,老师看重,将女儿嫁她为妻,夫妻恩爱,只是尚无子嗣,如今年纪轻轻已是三品大员,经由一个民间的朋友介绍过来,出入十分低调,并不多在大堂停留,平日里出口成章,正派豁达,文采斐然,上床前就吟两首颇有文采的诗,上了床就开始骂脏话,又是“贱狗”又是“表子”尤其喜欢玩花样,动不动就掐脖子,动作十分激烈,又喊又叫,非让人求他饶命,前戏喜欢给人当主人,一旦兽性大发就又咬又啃,非要生个儿子,但在这地方可生不了儿子。某天第二回,突然着急翻下身,要给老丈人明日寿宴备礼,着急忙慌地穿衣服,一边念叨母老虎要生气了,一边满头大汗,嘴唇发白,抖抖索索地穿衣服,真个看着似要晕死过去。

    有个客人,人高马大,不甚读书,只读一本《春秋》,平素行走板正,坐则正襟,出身习武世家,在阳都京畿卫任职,分管着北卫,一身正气,阳都六大窑子没有他不去的,春风馆也常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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