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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登堂》 133、丹心剑-1(第2/3页)
事我刚开始干他敢这么咒我……”
“富贵险中求,”隋七竟然还没说完,“坐支通根有财库,须恶星生发,说明来财不正,枭神打头生财,说明性情暴戾,刚愎自用,劫中取财如火中取粟,最后必然潦倒穷困,铃铛入狱。”说到这里隋七有些困惑了,抬头问,“你是做什么的?”
男子早已听不下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隋七咣地一声滚倒在地,同伴去拉男子,男子正欲讲些道理,没想到隋七反身起来,对着男子的面门就是一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可惜拳头没什么力气,挨了打男子也毫无感觉,只是被下意识还手的隋七惊了一下,隋七面无表情的脸上陡然迸发出活力,双眼熠熠生辉,像一头准备鱼死网破的小野豹,没有半分害怕,任谁看都是一副极有骨气的脸。
男子没理他,只是指着隋七,“小子,哪有你这么算命的,你给人算命要说好话你明不明白。”
隋七顶撞道:“你命不好。”
男子起身揪起隋七的后领,提他如同提一只小兔子,贴在墙上,威胁道:“再说一遍。”
隋七的脚在地上扑拉,很想再说一遍,但是出不来声,男子凑近他的脸,在灯笼下仔细看了看,扭头对几个同伴道,“长得还挺漂亮的。”
同伴们凑过来看,七嘴八舌。
“算了。”然后男子便放开了他,隋七摔倒在地上,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扔到他面前,“不跟你一般见识。吃饭了没有,跟哥哥去吃顿饭。”说罢使个眼色,一个同伴把那木板拉起夹在腋下,这男子便伸手来抓隋七。
还没抓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道:“等一下。”
隋七转头去看,原来是上午那个瞎子。
瞎子也不管这里有多少人,径直走过来,抬手就开始摸隋七的脸,男子都看不下去了,打断他,“干什么的?”
瞎子摸罢,点点头,对隋七道:“这是我今天第三次见你了,按门派规矩,你要拜我为师。”
男子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儿还有人呢,你不讲究先来后到吗?”
瞎子按住他手腕,摘下一扭,把男子反身压到了墙上,男子嗷嗷地喊叫,有个同伴要来帮忙,瞎子一掌拍过去,那人竟直挺挺地倒下了。原来这瞎子看着轻飘飘又瘦削,力气竟然这么大。
见有了效果,瞎子便放开了手,男子自知不是对手,伙同其他人拽起倒下的同伴溜之大吉。瞎子对隋七道:“你可以拜我为师了。”
隋七看他,男子模样清秀,面容正气,语调倒是冷冽,极少废话,倒和自己差不多。
瞎子很平静地等待着,胸有成竹地又催了一遍,“你可以拜师了,我给你这个机会。”
隋七捡起自己的木板,回答道:“不。”
然后背上小包,走了。
隋七拖着木板上山去,他住在山后一个洞里,风餐露宿,自从隋家村走出后,他只吃了几个野果,上山的路上他又摘了几个果子,在衣服上擦擦便吃了,好在他话少也不动弹,不然饿得更厉害。
路上他去溪边盛了一竹筒壶的水,就这么慢吞吞地回到洞里,放下木牌,把野草铺平,点上火,坐下来暖手暖脚,准备睡觉。
而后一抬头,看见洞口站着瞎子。
他愣了一下,瞎子走进来,嗅了嗅,在火堆另一侧坐下,“你做我徒弟吧。”
隋七没答话。
“有地方睡,有东西吃,”瞎子道,“我有一座山。”
隋七继续吃他的野果。
瞎子把脖上戴的一块玉石拿出来,“这是传给徒弟的,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隋七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洁白玉石,在火焰下泛出柔和七彩的光,好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涟漪,如梦似幻,于是道:“好。”
瞎子此时正打算把宝剑也拿出来,但对面已经答应了,倒措手不及,“为什么?”
隋七接过那漂亮的玉石,“闪亮。”
瞎子噢了一声,了解到隋七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喜欢闪亮的东西——或许是一种臭美的预兆。
但此时瞎子已下了决心,“那你磕头拜师吧。”
隋七有些犹豫,“不想磕头。”
瞎子寻了很久也没人愿意做他徒弟,头一次收弟子,非常没有经验,当时思考片刻,竟道:“那好吧。”
一时两人都无话,互相沉默地坐着,隋七低头玩玉石,什么也没在想,瞎子心中千种思绪,万般忧虑,最后还是按师父说的:本门收弟子只讲究一个缘字,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既然今天有这个缘分,那便是天注定,天注定,就必须走。
瞎子叹气,“那好,我叫顾长流,你叫什么?”
“隋七。”
顾长流问:“你是那个隋家村的吗?隋姓的只有你一个了吗?”
“嗯。”
“隋家村出了什么事?”
隋七不知道。
他不可能知道,他其实也并不算隋家村的人,他是在三岁的某天,被父母带着来到隋家村讨一个落脚的地方,三人都是风尘仆仆,身无分文,隋七饿了许多天,已经不哭了。而这两个年轻人更是看起来十分可疑,惊弓之鸟,似乎有人追踪。只是女子有书信,正是隋家村村长的故交,于是村长给他们指了一块山上的空地,距离村中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基本和村子隔绝。
自打安定以后,隋七甚少下山,偶尔去几次也都是在村中有集市去赶赶热闹,他的父母,多半时间来去匆匆,一人背剑一人背刀,每当有翠鸟来到门口后,他们两人中边总有一人要收信而去,十天半月才回来。他父母的名字如今早已湮灭在隋七的记忆里,而他们的江湖地位、神秘组织及刺杀皇帝的一切故事也都烟消云散,隋七那时没有、今后也从没有了解过此二人,因为二人离世时,他尚不懂事。
因为自小隔绝人烟,隋七是个安静的孩子,父母很少和他温存,他们常常沉默,隋七习惯自己待着,偶尔母亲抱起他时,那温暖总让他流连忘返,死死地抓住母亲的背,这习惯他自己从来没发现。
上个月隋七的父亲连续六十九天杳无音信,母亲便打算去找,一个老婆婆上山来照顾隋七,整整十六天,陪他玩耍,教他算命。十七天时,老婆婆说要下山去看看家里人,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一个早上,隋七学老婆婆的方式起了一卦,很不好,于是他有些害怕,跑下了山。
村里只有被烧过的痕迹,不见一个人,他从村头走到村尾,什么活物都没有,家养的猪狗鸡猫,什么都没有。
隋七在村里转了一整天,晚上坐在村口的树下发呆,世界对他来说,自此之后,便充满了这样突变的、没有原因的神秘,一种天外天的降临,一种永远挥之不去的困惑,如果是天灾,他会见证山崩地裂,如果是人祸,他会见证屠杀和死,借此判断大风大雨大火和人也许都是危险的,而后成长便有了对危险边界的警戒从而捏出形状;可隋家村的大火和屠杀他不知道,直到许多年后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那个时候他对童年的回忆已不足以支撑调动起他的恨意,于是过去便轻飘飘地散了,父母、隋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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