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6、淬血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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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带刀的远远看见他们俩,便指着他们道:“干什么的?过来。”

    少爷和常乐便走去,卫兵就着檐下的灯笼一照,道:“这么晚,小孩子回家去。哪家的?老李,你送回去。”

    那老李还待答话,常乐一仰头,似是在向天外望,又拽拽少爷的袖子,“少爷,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少爷和卫兵一齐朝常乐的方向看去,尽见漫天星辰闪烁,风停树静,只有鸟叫和蟋蟀鸣,唧——唧——

    卫兵道:“哪有声音,城楼关这个月开荤,别是闻见肉味儿了。”

    常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不出所以然,卫兵的领头又问了一遍从何处来,哪家子弟。常乐急忙翻包袱,把家里的令牌拿出来给他们看,几个卫兵也不识得真假,互相传着仔细瞅瞅,又递回来。老李被吩咐送他们去行馆,报上令牌,今晚先歇息了再说。

    三人便辞了卫兵,朝行馆去。

    府衙的街路向来是一城一县中最干净、齐整、安静的去处,行馆自然也不差,这一路上不见闲杂人等,不闭馆的店只是几户清雅小苑。

    老李约莫二十来岁,抱着手臂,嘴里嚼根草,懒散地跟在旁边,一派得过且过的样子,经过某家夜馆,朝里望望,站在门口跟小厮交谈片刻,硬是搞了些瓜子来,分予这两人,嘻嘻哈哈倒也处得融洽。

    “你们跑这么远,家里人不管?”

    少爷接过常乐剥好的瓜子,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吧嚼吧道:“管不了我,谁也管不了我。”

    常乐在一旁探脑袋,“是,我们少爷出了名的,他小时候在街上和别人家里的小姑娘搭话,摘朵花跑过去喊‘妹妹,妹妹’,人家姑娘道‘哎’,他过去就是一巴掌,也不知道为什么。”

    少爷插话道:“宋之桥他是姑娘吗?”

    老李一边嗑一边问:“不管他是不是姑娘,你打他干什么?”

    少爷一时语塞,好半天没言语。

    送抵行馆,验看了令牌,老李便告辞,管事的先生带人上楼找了个房间,又问:“二位明日回内城去?”

    少爷和常乐互相看看,还是点了点头。

    “成,那明早到楼下给您牵两匹马,到东街租了轿子便是。”

    人一走,两个小子便一甩包袱,跳上床,二话不说先在床上蹦起来。常乐一蹦,一落,看见上窗开着的天外,明星点点,还有红艳艳的光,他用手指着喊:“少爷,快看!”

    少爷也一蹦一落,什么也没看到,常乐叫他跳高一些,他便抻着脖子使劲跃起,绷着脚尖,涨红了脖子瞪圆了眼,往远处的天看,还是看不到,真是个子太低。

    两个人此起彼伏地在床上跳,踩得棉被乱糟糟,绊倒了常乐,又不小心拽翻了少爷,两人咚咚两声摔在床上,一个揉脑袋,一个揉脚腕,抱怨对方一回,又打作一团,咯咯地笑。

    闹了一会儿,少爷说困,要熄灯,常乐跑过去吹了蜡烛,又跳回来,这会儿才想起来,“少爷,你还没有更衣呢。”

    少爷平躺着,摇头晃脑盯着房顶,“更什么衣,闯荡江湖还能想洗澡就洗澡?”

    常乐道:“行,那就睡,咱们明天一早就回家。”

    这话一出,少爷便叹了口气,“我还没闯出名堂来。”

    常乐宽慰道:“没事,回去学好本事,明年再……”

    他话头突然一停,又朝窗外看,少爷问:“又听见声音了?”

    “不是,有点臭。”

    少爷仔细一嗅,确实。

    两人爬起来,努着鼻子,在房间里弯着腰四处嗅,想找到何方传出来的臭,一个往东闻,一个去西嗅,最后转了一圈,在窗边会合,直起身,推开窗往下一看,马厩里有两只马和他们一样没睡,睁着眼看蚊子,其中一只靠着栏杆舔,另一只好像在看月亮,同时扑簌簌地畅快拉屎。

    “有马。”少爷捣捣常乐,“咱们俩干脆骑上走算了。”

    “啊?”常乐为难地挠挠脸,“去哪儿?”

    “这里离城关那么近,干脆你我一路骑出去,看看蛮荒地。”

    常乐不愿意去,扒着窗棱,“不是说好回家的吗?”

    少爷鄙夷地看他一眼,“胆小如鼠,难成大器,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着已经翻身外坐在外窗,“将来小爷见了好风光,出了大名声,你小子可就扒不上我了。”

    常乐道:“少爷,七层高。”

    少爷低头一看,嚯,真是高,于是翻身回来,“我走下去。”

    常乐叹口气,认命地跟在后面,又嘟囔着抱怨,“骑马出去就出名啊,那起码不有几十万人出名啊。”

    马厩里有匹纯黑色的马,马鬃与马尾却是纯白,少爷一进去就和它对上了眼,互相望着,仿佛一段妙缘佳话,少爷拉常乐,“我就要这匹,你也去挑一匹。”

    常乐也无法,只得叹口气去挑马,走到那匹刚才看月亮的马前,心道巧了你也没睡,只能陪我们走一遭了。转头一看,少爷正在给马解开绳,走到了马厩边,这会儿却拽不动了,那马非要吃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便伸着舌头去槽里舔水,又探着头去咬挂柱上的草料。

    他那个小少爷,拽缰绳往前拉,马儿不动分毫,甚至转头看了看这个惹它的小孩,常乐借着月光,揣摩着这匹灵马许是还嘲笑了一下。

    然后少爷转过身,把缰绳搭在肩上,学纤夫拉船驴拉磨,咬着牙使劲奔,踩在地上的脚却被反扯,在地上留下两条痕,少爷道:“妈的常乐,你就看着?!”

    常乐默默转过头,摸看月亮的马,“那什么,我这个也不听话。”

    少爷倔劲儿上来了,非跟这匹马过不去,常乐摸着那匹马的头,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有种虚晃晃的头重脚轻感,一瞬忽觉得头晕目眩,胃部翻江倒海,脑袋嗡地一声,似有金钹迎着天灵盖震响一声,又似开水灌将来头顶,他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手脚冰凉。

    见他如此,少爷终于放开绳,走过来问道:“怎么,又听见声音?”

    他点头,“很响。”

    “什么声……”少爷说到这里,好似也听得什么声响,由远及近,杂乱无章,变动极速,先是细碎噼啵,而后似有嘈嘈人声,复而叮当咣咣,忽地——

    风停树静,一时间鸦雀无声,鸟不鸣,水不流,万籁俱寂,四下无声。一瞬,只听得哒哒凶声,而后院门被咣当一声撞飞,高头大马奔将而来,马上一人穿甲戴盔,手持亮闪闪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转瞬来到眼前,挥刀便砍,亮光一道闪,离得近的常乐,一半边身子唰得便裂,鲜血溅满少爷半边脸,掉落的半个手臂落下来,砸在少爷的脚上,那马纵跃而向前,经过少爷时,骏马冷冽的瞳孔里映着少爷僵硬发愣的身影。

    那马奔过而回头,哒哒踏步,马上的人一甩刀,甩落一地的血,血滴哒哒坠地,砸在黄草上,一马一人,款款而来,少爷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错乱交叠,眼前一切摇摇晃晃,过了也许天长地久,他才听见常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仰头看那人那马到来,看不清那人盔下的脸,也许根本没有脸,只有一张嘴,一合一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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