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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110-120(第5/17页)
日时晴。
海民牵着牛,将刺刀套在木架上,把咸土刮动,汇聚到一起。
堆成小山似的咸土被铲起来,装到担子上,挑去淋卤。
方破敌差点儿趴到人家木架底下研究。
赵令安笑了笑,见她没打扰到别人,只是安静看,偶尔问海民两句,就没管。
他们跟着担子走。
咸土被拉到离盐田不远的方土坑上,坑上设有竹席茅草,须得把咸土往上铺开,再用海水慢慢浇灌淋土。
这种制作法子,也被称为“淋土法”。
浇灌的海水掺了灰,赵令安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过滤的材料,觉得扶苏应当会好奇问询。
她蹲下看坑底,瞧见下面有东西承接,从两侧往中间汇聚,再以竹管引出来,落在桶里。
过滤过的海水会变成黄澄澄,冒着白色泡沫的卤水。
扶苏又生了好奇心。
陈东用勺子给他舀起不足一口的量,警惕盯着,一副生怕他喝上一大口,闹出人命的样子。
赵令安掩唇笑。
卤水入缸沉淀之前,还会用布料过滤一次,再静置一阵。
等他们歇息片刻,用些茶点,便可以开始煮了。
煮的时候,十分讲究火候。
赵令安看重的耗费的人力、柴火、添加材料、时间与所得的比例。
“高温煎煮过的熟盐,常被当地人用以入药,拿去活络筋骨。”陈东说。
扶苏捏起一抹盐,又尝了尝。
陈东:“……”
这位郎君是神农吗,怎么好似从来没吃过这种盐一样,每一步要亲自尝尝。
“竟比饴盐还要纯一些。”
赵令安好奇秦皇室的贡品是什么味道,用手指蘸了一点儿,在扶苏反应过来之前塞进嘴里。
然后——
她眉头皱起来,像是生啃了一口苦瓜一样。
扶苏:“……”
“纯?”赵令安疑惑。
纯在哪里。
好苦好涩。
难怪皇城所用的盐都得调过才用,原来原始的盐这么难吃。
“不是,你们刚才淋海水的时候,加的粉末是什么?”
不是贝壳粉或者石灰石,用来提纯的吗?
她记得系统奖励的中小学生科学实验里面,有这一条。
陈东说:“那是草木灰。”
他以为官家能看出来,就没多说。
“草木灰?”赵令安的脑子转了一下,没能知道草木灰和贝壳粉有没有一样的化学成分。
她斟酌了一下:“你着人试一下用蒸馏法,把贝壳粉放进卤水里一起煮,将盐高度提纯,做成精盐。”
这盐糙得没边儿了。
唔,仅在她看来。
陈东:“……下官愚钝,这蒸馏法是什么?”
留?流?馏?
赵令安大致说了一下,怕劳民伤财,就叮嘱道:“先用少量试试看,不着急,慢慢研究。”
她可不知道贝壳粉与卤水的比例,全靠做实验的人一遍遍自己试了。
陈东:“是。”
一心都在研究盐场整体章程的赵令安,也就没注意到,迟迟跟上来的方破敌一直拉着海民絮絮叨叨,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考察几日后,便开始盘算盐仓的账目。
所算从盐城开始到楚州,再到整个淮东所有州县。县衙里的算盘珠子啪啦响,工具都打坏了好几把,帐房先生也熬成了大熊猫。
赵令安有用账房先生盘算账目,也耗费了很多功夫一本本翻阅过去,录入电子档案,让系统汇总大数据。
兔兔感觉自己这一次来盐城,是它绑定宿主以后最有用的一次了!
白色闪着光的数据,在黑暗的空间里雀跃跳动,差点儿擦出火花。
与此同时。
心思跳动得更厉害的,还有做了亏心事的人。
第114章
古往今来, 安插间谍和眼线的事情向来层出不穷。
赵令安的动作也大,账房的算盘珠子打得比鞭子还要响,噼里啪啦没完没了,想瞒都瞒不住。
消息化作一片片纸张, 藏在不同人的衣兜里、胸口处飞出去。
赵令安收到手上的名单, 也越来越长, 越来越厚……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秘密联络不露面的人,已经吵成了一团。
有人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罪不该死, 可以主动投降,供出别人,在新官家手下谋一条生路;有人只是贪心, 但是更加怕死, 之前四下都是自己人庇护,没感到风雨, 才安心踏进一只脚,现在有了一点儿风雨,就想跑……
泥足深陷,只有死路一条的人,早在一开始就把这些人盯得紧紧的, 只要不来参会的, 或者参会途中表露退意的,手起刀落,直接就杀了。
内部一片腥风血雨。
此时,盐池县衙的账房还在啪啪啪, 打坏了好几个算盘,又换了几个。
兔兔晃着脚丫子,不太理解:“宿主已经算出来了哪里的账目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根据你的结论去查?”
那多省事儿。
赵令安在公廨慢悠悠品着茶,问着县衙的其他政务,问得盐城知县冷汗直冒。
他不明白,明明公文卷宗已经在对方来之前做过手脚,怎么还是被一下揪出问题。
“那怎么行,未卜先知容易让人恐惧,但要是在他们送上新账目的时候,一眼指出问题,就会是震慑。”
单纯的恐惧容易让人生出杀心,震慑才会生出敬畏。
赵令安慢慢翻着手上的卷宗:“怎么,知县以为杀几个人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她撩起眼皮子看了盐城知县一眼,“人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
正说着,亲卫就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拧着一个铲子,衣摆上沾满泥土,像是掘了谁的坟一样。
事实上,亲卫干的事情和掘坟也差不多。
她们在后院的桃花树下,挖出了好几具尸体,至于那些尸体的身份,刚好和赵令安如今手上卷宗所写的案子相关人对上。
只不过卷宗上写的是,事情已经解决,前来寻儿子儿媳的两个老人家,已经和自己儿子儿媳回了老家。
赵令安握着卷宗问:“挖出来的尸首是不是一共有四具,两老两小,两男两女,其中一名老者腰间有个被铜壶烫过的痕迹,年轻男人的膝盖骨底下,有被镰刀划过的痕迹。”
亲卫见惯不怪地道:“对,官家真神。”
知县和一众埋尸的衙役却是冒出涔涔冷汗,不知道自己在赵令安外出时做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揭穿。
明明,她从盐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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