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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足球]德意志之心(改)》 88、第八十八章(第2/2页)
“哦,哦!是的,搬走的!有的,是有的。施罗德,你是小施罗德,是不是?上帝啊,你现在都是这么大一个小伙子了?……让我来抱抱你……”
儿子还只是哦哦点头,父亲却是很激动地扔了眼镜,绕过柜台来拥抱了加迪尔,和他说了许多“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做过生日蛋糕”这类的话。老年人说话慢又琐碎,克罗斯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看这老爷爷按住加迪尔说个没完,甚至搂着加迪尔的肩膀把人推后厨里去了,说是要拿姜饼给他吃。儿子站在在他背后,边擦桌子边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爸爸就是这样,对镇上每个小孩子都非常上心,毕竟他们小时候都喜欢成群结队往这里钻,哄他给他们糖吃。我虽然也都记得他们,就不像我爸爸这么激动,毕竟他们大多是捣蛋鬼……”
克罗斯心意忽然一动,靠在柜台上凑近他,小声问:“那你还记得加迪尔吗?”
“加迪尔?”对方困惑不解地确认了一遍这个古怪的名字:“加迪尔……不,应该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孩子。他姓什么?”
“他没有姓。”克罗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是在修道院里,修女们……”
“哦,我的上帝啊,你是说那个讨厌的小杂种!”儿子大声感慨道:“天啊,他原来叫这个名?”
“你说什么?!”克罗斯一下子砸了一下柜台:“你住嘴!”
要不是加迪尔听到动静出来看情况,克罗斯绝对已经不顾一切、不顾明天他就要回马德里,后天就要开始正常训练的所有的所有,和他扭打起来。一听清是什么原因,加迪尔立刻连连道歉说应该是误会,问错人了,抱着袋子把克罗斯推了出去。
天快黑了,风变大了,雪也又下了起来。克罗斯还是怒气冲天:
“他怎么能那么说你?”
“人家也没有当面叫过我杂种,他爸爸甚至给过我一大罐糖吃。”加迪尔把飞散出来的金发撩到耳朵后面去,摸着他的后背安慰他:“他们又没有什么恶意,别这样,走吧,我们走吧。”
说是一大罐糖,其实只是做甜品用的玻璃糖的边角料,装在那种小小的玻璃瓶里,要是现在的加迪尔大概一只手就能握住,轻松放进口袋。可是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那就是非常大非常大的一罐,大得像一座小山,一辈子也吃不完;灿烂得像把全世界的颜色都装了进去。虽然这只是面包店老板看别的孩子全在屋里索要糖果,只有他又小又笨拙地站在外面给修女提篮子、在风里哆哆嗦嗦,背影像个小蘑菇,同情他沉默着随手给的,可加迪尔不知道这些前情,他只知道一罐糖果从天而降停在他面前,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看到神迹也不过如此了。
“他真的很善良,对孩子们非常好,不是吗?还有一次我站外面觉得冷,暂时进到店里,不买东西,他也没有赶我,反而拿小凳子给我坐。”他们已经坐进了镇上唯一一家小酒馆里,坐在最角落最角落里,扯掉了围巾和帽子还有大外套。加迪尔回忆起这件事时依然是充满幸福的,在烛火照耀下,眼睛闪闪发光,捻起小蛋糕塞进嘴里:“啊,好甜,有点腻,原来是这种味道。”
“你还记得那个糖是什么牌子的吗?好吃吗?什么味道?”克罗斯决心要给他买十箱。
“……”加迪尔愣了一下才笑了起来:“我不记得了,就是普通的水果糖吧。”
他说谎了。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和克罗斯说谎。其实他没吃,那罐糖一直从冬天被他珍藏到春天,再到夏天,在他的被子里融化成了一滩糖水,从封口处漏了出去,弄坏了一条床单,一个枕头套和一张被套,还在屋里引来了半个月都没赶尽杀绝的蚂蚁。加迪尔只来得及舔了一口床单,有陌生的“甜”味混合着床单上的纺织毛进入了他的嘴里,这就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对糖果的唯一概念了。
他觉得自己的神情是很自然的,再自然不过的自然,可克罗斯不知怎么做到的,一眼看穿了他在说谎:“你骗我。”
加迪尔苦恼地塌下肩膀,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抬头看他:“别拆穿我嘛——”
克罗斯感觉心里难过得不行,摸着他的手低声说:“我不是要欺负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加迪尔说不出“你只是心疼我”来,总觉得太矫情了些,于是把克罗斯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翻来覆去,最后拉到唇边亲了亲,脸贴住他的手心,闭上眼睛:“我知道。”
他们各吃了一口碱水结就丢开了,加迪尔是不饿,克罗斯是觉得苦涩。在酒馆里吃了饭,他们一同回旅馆里去。受到下午的启发,登记姓名时加迪尔施施然地借用了小施罗德的姓名,被酒馆老板也大大地关切了一番这个天气里去墓园是不是很辛苦。虽然定的是双人间,但他们俩自然地躺到了一张床上去,一起靠着枕头坐着,看噼啪噼啪的炉火。
“所以米洛给你送了一个木雕的你?”克罗斯惊叹,莫名升起一种“输了,但还是好佩服他”的心情:“那不会很复杂吗?”
“会。”加迪尔笑着说:“我拆开的时候marco还以为是哪个艺术品牌给我送了礼物……”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提到罗伊斯,加迪尔下意识地说出了名字,又下意识地顿住,本能地抬头看克罗斯的反应,对方却是神色如常,低头吻吻他的额头:“然后呢?”
加迪尔先没回答,而是吻了他,含住上嘴唇慢慢舔吮,亲密无间到两人都滚烫:“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卡片,才知道是米洛手工做的。”
“他吃醋了吗?”克罗斯垂着睫毛,继续一点点啄他的嘴唇。
“你吃醋了吗?”
加迪尔捧着他的脸喃喃问。
“有点。”克罗斯把他压进厚实柔软的被子里,贴住他的脸紧紧相拥:“我不该嫉妒。”
“我想去马德里看你的,看看你的新房子,看看你现在训练的基地,看看所有东西……”加迪尔摸着他的头发,像抱一只大猫猫一样也抱紧他:“真抱歉我没做到。”
“总会有机会的。”克罗斯反过来安慰他:“房子就在那里,我也在那里,又不会跑掉。”
加迪尔笑他:“跑掉也没关系。”
克罗斯蹙起眉头:“说什么呢?”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toni。”加迪尔不敢看他,垂着睫毛低声说:“我已经很感激……”
“不许说这种话。”克罗斯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他们俩心里其实都难过,于是漫长地do,身体总是比语言更好表达。快到的时候加迪尔忽然哭了,他和克罗斯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地抱着他的肩膀:“等我有一天死掉了,你把我烧掉,然后撒到海里去,好不好?”
克罗斯的泪水也掉了下来,崩溃地颤抖着,声音沙哑:“不许说胡话!”
“如果不烧掉,你就买一块墓地,让我在你旁边。我不要再回到这里了,别把我带回家乡下葬。”加迪尔哭着说:“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家,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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