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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弃鸾俦》 13、第 13 章(第2/3页)
的姑娘家竟敢到这样的地方来,就不怕……沾染了什么脏病。”说着,她讥讽一笑,骤然贴近,本想吓孟舒一吓,谁料眼前这人竟丝毫不为所动。
孟舒检查罢,莞尔笑道:“姑娘哪里脏了,倒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花香,我看姑娘这红疹,像是吃错或接触了什么所致,服了药过几日便能消退。”
桃儿顿时喜不自胜,“那就不是花柳……不是那些个坏病了。”
“虽不清楚这红疹究竟因何而起,但我能肯定,并非你们想的那般。”
孟舒曾在医书中瞧见过,所谓花柳病,民间也称杨梅疮,因“肿突红烂,状如杨梅”而得名。
虽后头身上也会生出红疹,但以挽月姑娘的症状,根本对不上,何况看适才刘大夫的反应,显然也从脉象上基本确认了此事。
“太好了姑娘。”桃儿不禁喜极而泣。
“竟不是吗?”挽月脸上却并无喜色,反扯唇苦笑了一下,“还不如死了得了。”
听得此言,孟舒替挽月撩起一侧寝衣的手微微一滞,她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三个多月前,在宁安坊的东街上,姑娘可曾救过一对母女?”
挽月眼也不抬,“没有。”
“救过的,救过的。”桃儿却是道,“姑娘不记得了吗,那日热得厉害,日头火辣辣的,都能将人晒化了,姑娘才从张大人家弹琴回来,路上遇到了一对母女,母亲热昏在女儿怀里,是您让我赁了一旁的牛车送去医馆,还给付了诊金和药钱呢。”
桃儿说着,蓦然反应过来,“难不成就是姑娘你?”
孟舒点点头:“是,那日多亏挽月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娘只怕撑不到现在。”
那时,她带着她娘寻季大夫无果,走投无路之下,求到了沈家门前,可沈家门房见她们母女二人衣衫褴褛,哪里肯信她们的话,只当是骗子轰了出去。
是日烈日炎炎,热得异常,她娘本就虚弱,到底禁不住溽暑昏倒在街上,当时她同样快受不住,几乎绝望之际,若非这位挽月姑娘出手相救,她娘恐早已没了性命。
挽月神色冷淡,并无意与孟舒“叙旧”,好似这一切与她无关一般,“你娘能不能活,看得还是她自己的造化,倒也不必归功于我。”
说着,作势便要躺下。
绣枕被挪动了一下,压在底下的东西滚了出去,孟舒眼疾手快一下接住,才没让它掉落在地。
她定睛一瞧,是一个不大的瓷瓶。
疑惑之际,手中物骤然被夺去,她瞥见那位挽月姑娘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是……”她到底还是多嘴问了。
“能是什么,给客人们用来助兴的玩意儿罢了。”挽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的,你也想试试?”
孟舒盯着那瓷瓶,抿唇没有言语。
待同刘大夫描述了那红疹的模样,刘大夫写了药方递给桃儿,让她去就近的铺子抓药。
桃儿心下感激,将他们一路送至后门。
临上车前,孟舒提醒桃儿那瓷瓶的事,道挽月姑娘看起来心灰意懒,又说了那样的话,不得不防。
桃儿点点头,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我家姑娘实在命苦,幼时没了爹娘,被亲叔叔卖进了这炼狱一样的地方,虽为这楼中的花魁,但在客人那厢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近日听说有人要替她赎身,这才如此意志消沉。”
“赎身?”孟舒问道,“能从这魔窟里出去,不算是好事吗,为何不高兴?”
“若是那靠得住的,便也罢了,可要替我家姑娘赎身的,偏是那位秦大将军的嫡孙秦家四爷秦尧。”桃儿一时哭得更凶了,“那秦四爷的性子……且不说了,但谁不知他家那位奶奶手段狠厉,向来残害妾室,进府的女子多是活不过三个月,那不是让我家姑娘去送死吗。”
秦尧……
孟舒隐隐记得此人,前世不久后,他似被派去南边沿海抗倭,但因刚愎自用,贪功冒进,反中了对方奸计,令大军死伤无数,可在被重重包围的危急关头,他竟不顾百姓安危,弃城而逃,导致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在城内肆意烧杀劫掠,屠戮百姓,血流成河。
此事传回京城,朝堂震动,秦尧被褫夺官位,贬为庶民流放。
都察院几位江派的监察御史趁此机会,以任人唯亲,酿成大祸为由狠狠参了卢灏一本。
此事闹得极大,二辅卢灏为此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向圣上引咎辞职,圣上自然没有准允,不但极力为自己的老师辩护,甚至几番极力挽留,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孟舒不由在心下一声长叹,以前世的结局,就算挽月能在秦四奶奶手中活下来,可等后头秦尧获罪落魄,也注定要跟着遭难。
这世间女子就是如此,身如浮萍,往往只能随波逐流,由他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更何况,而今的挽月似已没了太大的生的念头。
京城,雁归楼。
蒋长风推开二楼雅间的门,看向坐在窗边默默饮酒之人,不由笑道:“我们沈大状元实在难得,下值后竟来寻我喝酒。”
他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听对面人淡淡道:“我听闻近日南边躁动,尤是浙闽一带倭寇猖獗,朝廷有意封秦尧为浙江巡抚,南下抗倭。”
“你消息倒是灵通,没错,任命想是过几日便会下来。那秦尧乃将门之后,祖父又是随高祖皇帝征战的开国大将军,自小饱读兵书,是极为合适的人选。”
“可算起来,他不还是卢阁老的表外甥吗?”沈筹问道。
“那又如何。”蒋长风不以为意,“高门联姻乃是常事,真论起来,京中哪两家不是沾亲带故。何况秦尧与卢阁老这舅甥都出了五服,只消陛下首肯,便都无妨。”
沈筹眸色沉了几分,静默少顷,他问道:“你与那秦尧可相熟?”
“倒是有几分交情,秦尧此人是个武痴,旁的倒没什么,却是占了个好色的名头,醉花巷里的云烟楼他是常客,说起来,前几日,他还邀我一道去喝花酒。”言至此,蒋长风无奈地笑了笑,“可你也知,我家中管的严。”
沈筹放下酒盏,抬首定定道:“下回他再邀你,不若喊我同去。”
蒋长风倏然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去,“砚之,你今日吃多了酒不成!”
见沈筹面不改色的模样,蒋长风知他并非玩笑,不禁大喜,“怎的,你莫不是终于想通了。”
“好,太好了。”蒋长风欣慰道,“我父亲劝不了你,索性你自个儿想通了,想通了好,想通了好,我知你向来不屑那些朝堂争斗,可既在官场,身不由己,不是你想便能置身事外的。等改日我做东,邀那秦尧,介绍你俩好生认识认识。”
蒋长风心下高兴,仰头一番豪饮后,脱口道:“而今你也科举入仕,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后者你已得了,至于这前者……敢问沈大状元打算何时迎娶我家小妹,姑娘家可不像男子,禁不住等。”
始终神色如常的沈筹骤然沉了脸,正襟危坐道:“静远兄慎言,我们两家并未定亲,不可说这样的话,以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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