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要欺负她: 32、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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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花宴练完功后回去换了身衣服,独自一人出了门。

    她要去赴约。

    昨天审问那两个王家的下人,他们最后拿出了他家公子写的一封手书。

    说是邀请她今日在西庄兰亭相见。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赵亦月的事,花宴虽然嫌烦,但还是要去。

    没办法,对方又是情诗又是提亲的,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迟早他会缠上赵亦月。

    她今天就是要去让这位王公子彻底死心。

    西庄在城外,其实是一座小山,是京中官宦贵族常去的玩赏之地,春花夏荫秋韵冬翠,四时皆景,故常有雅集诗会曲水宴,名人高士在此酾酒赋诗,吟风咏月,风雅备至。

    向山下的守门人表明身份后,花宴便顺利进入了西庄,踩着碎石路,穿过竹林,分开花圃,来到了半山腰的兰亭。

    但这里空无一人,姓王的约了她来,自己却还没到,真是差劲。

    好在是此处景致不错,待庄内仆役上了热茶和糕点后,花宴便独坐亭中观景。

    昨夜下过一场雨后,今早天地都是湿漉漉的,庄内景致清新,自高处俯瞰下去,亭馆花竹,水云烟月,皆意趣横生。

    然而过了一会还不见人来,花宴便犯了嘀咕,难道姓王的是故意消遣她么?

    在她想走的时候,一伙人抬着顶漆木座椅,座椅上歪坐着一位贵公子,摇摇晃晃从山道走上来了。

    虽然之前只在乐坊见过短短一面,但花宴还是认出了他,是因为大景国力昌盛,故而国民精气十足,昂扬上进,但他这个贵公子看着却身形孱弱,面相消瘦。

    他穿的是一身墨青色万字纹蜀锦袍,蜀锦花样繁复,面料挺括,但穿在他身上还是支不出一个人形来。

    座椅平稳放下后,他走下来,让仆役们退下,怕脏似的拎着衣摆走进兰亭。

    一见面,他先掏出帕子咳了两声,这才抬手见礼:“见过花公子。”

    花宴还礼:“王公子为何迟迟才来?”

    “在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花宴讥讽道:“什么事?”

    王翰音虚虚一笑:“已经办完了。”

    他笑得十分欠打,显然就是在耍人,但是花宴忍住了动手的欲望,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特地把她叫出来戏耍一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他不是想娶赵亦月吗?

    赵亦月?

    花宴眉尾抖了一下,福至心灵,突然明白过来。

    “调虎离山?”

    “呵呵呵咳咳!”王翰音笑着笑着咳了起来,花宴嫌弃地退开两步。

    “调花救月。”王翰音捂着帕子说话,一双眼吊起来。

    调走花宴,拯救赵亦月。

    不想再听他的鬼话,花宴心知中计,抽身欲走。

    王翰音在她身后追道:“晚了,这时候,赵亦月已经被我救出来了。”

    花宴身形顿了顿,鼻子发闷,齿间泛出苦味,难道赵亦月真的已经离开她了吗?

    不,花宴咬了咬舌尖,给自己强打了精神。

    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花宴心中主意已定,事已至此,她便不着急回去了,转过身去,还笑了一下。

    她问:“王公子,我们往日无怨,今日你为何要同我结仇?”

    “别惺惺作态了,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不怕,”王翰音道,“我还知道,之前的沈鸳沈士子也想救走女神,却突然横死,定然与你脱不开关系,你如此恶毒,我怎能再让女神留在你那魔窟中。”

    女神两个字听得花宴龇牙咧嘴,不过她恶毒的名声总算传出去了,反而还挺开心的。

    定了定神,花宴回到亭中坐下,来都来了,干脆就同他把话说清楚。

    想把赵亦月带走?想得美!

    她手指在石桌边敲了敲,“你把我引到这来,再把赵亦月救走,怎么救?”

    王翰音却不答,喝茶淡笑,举手投足间都是自得之意,仿佛局面尽在他的掌握。

    花宴只当他是故作高深,心中冷笑一声,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拖延时间,脑子转起来后突然想到一句赵亦月说过的话:风筝可以用来传递情报。

    “用风筝。”不用他回答,花宴自己琢磨出来了,“原来那些情诗都是幌子。”

    他故意放出好几次情诗风筝,是为了让府里的人放松警惕,对今天再次飞起的风筝见怪不怪,借此传信给赵亦月。

    见花宴已经猜到了,王翰音便也坦诚道:“并不完全是为了迷惑你们,我也很想让赵亦月看到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哕。”花宴作势呕吐以表恶心,“你又怎知你今天的风筝一定会被赵亦月看到呢?”

    毕竟每一次有风筝,花宴都让人拽了下来。

    “总有一个她能看见。”

    总有一个……花宴想到,今天的花府上空恐怕变成风筝林了。

    “你别忘了,赵亦月的奴契还在我手中,你把她带回去又能如何?”

    王翰音丝毫不惧,针锋相对:“那便请花公子告上衙门,让官衙的人帮你寻找逃奴吧。”

    原来早有准备,眼前的人像是缩成一团的刺猬,花宴有点无处下手。

    她又道:“丞相大人自然是权势滔天,但令尊与你不同,似乎不想和赵家扯上关系吧?你就不怕我写本参他?到时再将你关上几月的禁闭?”

    当初王翰音在乐坊想带走赵亦月,便是先被他爹给抓回去的,又在家中关了几个月,王丞相身在官场,显然是不想被入狱的赵御史牵连。

    “我不怕!”王翰音突然来了一嗓子,不知从哪窜出来一股豪情,“就算是我爹打死我我也愿意,只要能得到女神!”

    “啧。”

    他比沈鸳麻烦,花宴的身份也压不住他,反而因为他丞相公子的身份束手束脚,他还能为了赵亦月豁出一切,是个狂热的疯子。

    她现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只有赵亦月自己了。

    “你又怎么敢肯定,赵亦月一定会和你走呢?”

    “不然呢?”王翰音因为刚才那番豪情壮语脸色涨红,急促呼吸下一张脸扭曲着,“她不和我走,难道和你这个丑陋的暴徒继续在一起吗?”

    “那也比你个无能的病秧子好些。”

    花宴骂完就准备走。

    她发觉王翰音还是在拖延时间,他也不知道赵亦月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既然从他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只有先回去看看。

    她想,赵亦月或许不会走的。

    府里还有师傅在呢,还有阿旺呢。

    花宴走出两步,看向亭外时,见到一道人影走来。

    她穿的一身水绿色云纹织金锦裙,披石榴花红披风,腰间姜黄色丝绦随风翻卷,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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