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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90-100(第13/17页)
她嗤笑一声,“果真是替梁王办事的。”
蒋翡眉梢微蹙,登时明白李敬竹的言外之意。
池渊与梁王交好,他不方便进宫, 梁王免不了频频叨扰池中月, 做他和他姑母之间的传话人。宫中之人由此认为梁王与贵妃走得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蒋翡自己长期住在梁王府中,更是一查便知的事情。皇后见他既跟晋王有关系, 又跟梁王交情匪浅, 如今又要求见池贵妃……难免心中有想法。
蒋翡叹一口气, “娘娘,我并未有旁的意思, 也不强求。您若不放心, 尽管旁听就是;若觉得不好……便当耳旁风算了。”
李敬竹置若罔闻, 抬手招人过来,耳语道:“去趟朝春殿, 把贵妃叫过来。”
而后转头,对着蒋翡冷声道:“继续看。”
蒋翡默默垂首,翻看资料。他折起衣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草书几个名字,浅浅连了几道线。他思忖良久,抬起笔尖,慎重道:“三女两男,皆是各院下人,并未见得有什么共通之处。”
李敬竹:“分开看,背景如何?”
蒋翡:“太过没有条理,反倒显得是条线索了。”
“您看,第一名死者是偏苑中一位老妪,第二名就是年幼侍女……最后一名却是侍卫,正当壮年。”
蒋翡:“容我随口说句猜测。娘娘,不像是刻意杀人,更像是试验药性呢。从虚弱的到强壮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齐全了……”
李敬竹不赞同道:“试这个做什么?在王府中闹出风波,稍有不慎,殃及的就是当年的卫王……如今的皇上。”
蒋翡:“我听说,陛下如今并无兄弟。难道他就是先皇的独子么?“
李敬竹:“并非如此。他的兄弟……”她忽然住口,眉头拧成一团。
蒋翡:“崔家向来忠心当今皇上。当年之事,难保不是为了他们为助卫王夺嫡而筹谋啊。”
李敬竹面色沉下去,却并未出言置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侍女求见,满面为难道:“娘娘,池贵妃不肯前来。”
李敬竹:“她怎么回事?”
侍女怯怯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是,坤宁宫是后宫重地,有皇后坐镇,她不敢轻易涉足……”
李敬竹:“原话怎么说的?”
侍女沉默须臾,小声道:“贵妃说她位卑言轻,没胆量登坤宁宫的门。”
李敬竹:“……”
她立刻明白过来。给恶犬试药后皇帝一副死保德妃的德性,惹得她心情不虞,就与池中月呛了几句,对面这是生气了。
李敬竹无语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亲自上门去请吗?”
侍女不敢回话,垂首战战兢兢立在原地。
李敬竹稍稍抬手,浅叹一声,“你下去吧。”
蒋翡将纱帽往顶上抬一抬,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来。他默默目送那名侍女推门而出,又借着烛光,把资料往李敬竹眼前推了推。
“娘娘,等等。这些人的资料,你可有一一读过?单论住处,他们是否与你方才提及的几人有交集?”
李敬竹微眯起眼,盯着那几张布满细密小字的纸张:“他们所住之处皆是偏苑耳房……妃子皆住在正殿,平日没人会往偏苑……”
她口中话语忽而一停。凝神片刻,开口道:“第一个死的,住在西边耳房?”
“没错。”
李敬竹将这名老妪的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越是思索,越觉得耳熟。
她再将资料细致地阅读一遍,终于抬起头,凝视蒋翡,缓声道:“梁王生母死的早。梁王当年住在西边庑室,无人看顾,只有隔壁耳房的嬷嬷肯照料一二。”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大概就是当年照看梁王的宋嬷嬷。”-
“和铄?”
皇帝低低咳嗽一声,唤起梁王名字。
梁王一个激灵,立即回神,抬眸应声道:“父皇。”
皇帝温和道:“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累坏了?这几日属实辛苦你了。抽空回府歇息几日吧,朕身子好多了。”
梁王:“父皇与我说什么辛苦?都是儿臣分内之事。”
皇帝眉眼柔和少许,叹息道:“若是和错能同你一般懂事就好了。也能替朕分担些事务。”
梁王低眉道:“最近崔家内部闹得厉害,咸宁宫又出了这种事。晋王兄仁孝是出了名的,大概也是分身乏术吧……”
皇帝淡淡道:“崔氏是他母族不假,朕不也是他父皇么?”
梁王接不了话,沉默不语。
皇帝:“你倒是向着你皇兄。得空替朕问问,他究竟在忙什么,自朕生病以来,一共只见过他两次。”
这话说完,他面色反倒阴沉下来。梁王心中了然,晋王绝对是向皇帝追问过德妃的事情,惹了皇上不快。
梁王岔开话题,谦虚道:“那是自然。我平日与皇兄交流颇多,如今对政务上有些心得,还得亏皇兄指点一二呢。”
皇帝颔首微笑,“不错。”
“手足之间的联系,才是最紧密的。”
梁王:“是。”
皇帝感慨道:“上回见德妃幼妹,还是十几年前。一转眼,她都这么大了……两人感情依然这样深厚,到底是难得。”
“朕若想见那几名兄弟,需得入梦数回,才凑出一次相逢的缘分来。如今不似从前,觉浅还易醒,想做场梦都成了件难事。”
梁王诚惶诚恐道:“儿臣稍后吩咐太医院,叫他们多备些助眠的汤药。”
皇帝唇角微动,面上浅笑一瞬即逝:“有心了。”
梁王默默低头,小心地捧着药碗,端放在矮几上。皇帝的声音从头顶悠悠压下来:“德妃之事,今日就算是了结了。你对此事挺上心,是有什么想法么?”
梁王全身一抖,棕褐药液沿着碗边荡漾,溅上手背几滴。滚烫的温度激得他将双手瞬间抽回去,心跳也更加剧烈。
他低着头,磕磕绊绊道:“我没有啊……父皇,我哪有什么想法?”
皇帝心平气和道:“不妨事。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不必顾虑这样多,只管说就是。”
梁王双手端放在膝盖上,咬了咬下唇,低声道:“父皇,儿臣确实觉得此事有蹊跷。若是赵崔氏与此事一点干系没有,她调出的药为什么会和那名咸宁宫侍女的药方完全一致?她是从何得知的这个方子呢?如果药效于犬类有毒性,怎么会对人体一点害处也没有呢?”
“十四年前,儿臣虽然年少,却也是昔年旧事的亲历者。那时场景,仍旧历历在目,片刻难忘。如今想来,那番死状,确实很难称得上是意外暴毙……儿臣觉得……”
他说着,悄悄抬眼,望向皇帝。只是刚刚对上皇帝的眼神,却忽地头皮一麻,后颈发凉,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皇帝神色并不冷厉,堪称平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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