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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60-70(第15/16页)
崔秉文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见她开了门。他微微皱眉,冷淡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上前一步,毫不避讳地往屋里看。
随后视线一顿,眼神转亮,睡意一扫而空。他指着室内高挂着的一张写貌画,开口便问:“这是谁?”
第70章
崔雁来一袭白色丧衣, 发髻松松挽在脑后,仰首凝望那副画像片刻,又转过脸, 戚戚然地望向崔秉文。
眉间愁云缭绕,简直把“我刚死了相公”这句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崔秉文厌恶地皱了下眉, 指着画像,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这是谁?”
崔雁来:“秉文, 久别重逢, 至少打个招呼啊。”
崔秉文顿了顿, 挤出一句:“二姐好。”
崔雁来颔首:“许久未见,晋王殿下如何了?”
崔秉文回道:“二殿下好得很,劳你多心了。只是许久未见, 二姐怎么也不向我问个好?”
崔雁来微微一笑,“问什么?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呀。”
崔秉文深呼一口气,忍了一忍,第三次重复道:“那我倒是想问你, 你画的这是谁?”
崔雁来踮起脚, 悉心将画卷从墙上摘了下来。她自小修习琴棋书画,一向刻苦, 就是没有天分也是练成了天资过人的模样——就如这幅画, 笔触流畅老练, 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画中人的形神。
她将画卷摊开,崔秉文这才发现后面压着另一张。
“是梁王的人。”崔雁来道, “名字的话……我怀疑是假名。这两人有点意思, 你身在朝堂, 得闲替我打听一下,晋王殿下大概也会感兴趣。”
画作皆是正脸半身像。崔秉文只瞄了一眼第二张, 就抽出来递了回去,毫不客气道:“画的不好,没有人气。返工吧。”
崔雁来蹙眉解释道:“并非我画的不好,这人名为霍荆,本身就……”
见崔秉文连眼皮也没抬,只顾盯着手中那副画作看,崔雁来也就住了口,不打算自找没趣,转而道:“他叫林非羽,是名医兵……”
崔秉文啪地一声将画卷合上,顿时兴致全无。“医兵?怎么可能离开军区。我见不着摸不着的,你自己找二殿下说去吧,我不帮你这忙。”
崔雁来温声劝道:“秉文,你也多听我几句……我画下来记录,自然有其用意。难道还能是看他好看吗?”
崔秉文:“你日日与那老头子大眼瞪小眼,还能乐在其中?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他好看。”
崔雁来第一次变了脸色,眉眼冷下来,声音稍沉,“秉文,那是我刚过世的夫君。”
崔秉文定定凝视她片刻,松口道:“你接着说。”
崔雁来:“他虽是医兵,但与京城钦差关系匪浅,不只是梁王,尤其是与这一位……”
她伸指在第二张画卷上轻轻一点。“我后面差人查过他的履历,虽写作琴州人,却连分毫琴州口音都没有。依我观察,更像南境当地人……就在厘州、棉州这一圈儿。”
崔秉文点点头,提起些兴趣:“什么叫关系匪浅?他若与皇城中人是旧相识,那必然有些身份在。你敢肯定他人现在在京城?”
崔雁来掩唇,没再透什么别的信息,柔声细语道:“大概吧。我一介弱女子,探听不出别的消息来。秉文,下面还要劳烦你。”
崔秉文:“以后这种劳烦可以多一些,别的事就免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忽得转头道:“我不愿叫你一声二姐,你对此也心知肚明,何必再做这副嘴脸出来倒人胃口?一进门就见你把画挂那里,我看你巴不得让我一眼看见吧,装模作样干什么?我又不是你那老头子夫君,没劲儿。”
他一口气,说完立刻觉得心头憋屈之气散了一大半,又斜了崔雁来一眼,“我来见过你了,别在大哥那里编排我。”
崔雁来闻言,面色却并无波动,反而上前一步,抬臂拦住他的去向。她稍稍昂首,凝视他,郑重道:“秉文,我们是一家人。”
崔秉文“呵”地一声,面露轻蔑,肩膀用力撞开崔雁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待第二日酒醒,梁王头疼欲裂,撑着身子往窗外一瞧,已是日上三竿了。
他花了些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太子别院,随后立刻将被褥往旁一扔,套上鞋袜就推门往外跑。
“梁王殿下!稍等。”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梁王侧过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甲胄的威猛侍卫大步上前,将长枪在地上“锵”地一立,躬身行礼道:“太子殿下命在下在门外守着,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梁王面色煞白:“什么时辰了?”
侍卫:“午时。”他垂首问:“殿下可是要用膳?”
梁王:“皇兄……太子殿下在哪里?”
侍卫恭敬道:“太子殿下晨起上朝,见梁王殿下正在酣睡,便命在下不要叨扰,说殿下舟车劳顿,还需睡个好觉。若太子殿下不去东宫,大概很快就会回来了。”
梁王揉着眉心,半晌才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皇兄独自去上朝了?”
侍卫:“太子殿下说,是他强要殿下陪他饮酒泛舟,殿下本就疲累,一时误了朝政也是情有可原。太子殿下会向陛下请罪陈情,此事您无需担心。”
梁王抿唇,心中当即浮出一个念头:太子在酒里下药了!
无不无妨难道他关和钧能说得算吗?!
这招数实在阴毒,他刚刚立功回京,第一日就敢翘了早朝,谁听了不给他扣一顶得意忘形、目中无人的帽子。
至于太子在朝上替他请罪……他与梁王什么关系,就能替他请罪了?这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绑进太子一党什么区别
梁王低下头,慢慢说:“那我在亭中等皇兄回来。”
却是牙齿战战,手指也止不住地发抖。他鲜少有这样愤怒的时候,太子做出这等行径,简直可以视作将他辛苦挣得的功绩霎时间抹掉半数。
他知晓自己平平无奇,与大哥、二哥站在一起,总是相形见绌。
却也不甘心始终被忽略、始终被看不起。
他辛辛苦苦备好词稿,对镜练习了无数遍,只想在文武百官面前扬眉吐气一把,让众人看见,他也是有能力、有野心的——这种想法压制住对被审判、被针对的恐惧,让他甘愿踏出夺嫡这一步,也让他对今天怀抱了极高的期待。
可是此刻全被太子毁了!
文武百官的目光会从收复失地、平定边军这桩滔天军功上移开,转而质疑他的品行、甚至他的党派。太子轻飘飘一言,梁王手中军功便成了他脚边缀着的一个漂亮符号。
梁王垂首坐在池心亭中,直到血腥味隐隐窜进鼻腔,他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将下唇咬破了。
已是入夏时节,蝉鸣一日比一日刺耳,风沙沙吹动水面上荷叶,金色锦鲤在叶片下四处游动,若隐若现。一切皆是安然静谧之相。
梁王俯身捡起一颗石子,猛地站起来,狠狠掷入水中。哗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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