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30-40(第9/16页)

我怕他们天天的瞎胡闹, 一时半会儿哪敢回来看伤?”

    裴辞远低头捏了把草药细细敷到伤口上,斥候倒抽着冷气,咬牙哆嗦。

    “你们这群当兵的也是有意思哟,不盯着国境线看, 天天跟游牧的不对付。”裴辞远道, “你躺上几个时辰再起来,这几天别出门了。”

    “要不我们才难呢?”斥候长叹一声, 牢骚不止。“北华境内蛮子面上听话, 背地里动不动就要抢军资, 咱们的牛羊都不知道丢了多少了。努阿是外国不假,可比这帮蛮子有规矩多了!惹也惹不起, 人家两头倒, 把北华的物资往努阿一送, 我们站在边线这边干瞪眼,一点办法没有!”

    裴辞远淡淡道:“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他们就是闹起来也传不到京里。这不瞎折腾吗?”

    斥候眼一瞪, 将胸口甲片拍地哗啦作响,“裴大夫,这话不中听了!你一介妇道人家,哪里懂我们保家卫国的铁血豪情——啊!!!”

    裴辞远又抓起一把草药,往他伤口处狠狠拍了一掌。蒋翡不由得头皮发麻,后退一步。那斥候更是痛得两眼翻白,嘴唇煞紫,冷汗涔涔。

    “妇道人家,你娘是不是妇道人家?没我这个妇道人家你明天就生蛆了,你就等着跟你的铁血豪情一块埋地里吧。”裴辞远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斥候头埋进榻里呻/吟,不敢吭声了。

    “小林子,帮我收拾下东西。”裴辞远向蒋翡招招手。

    针对这个类似太监名的称呼,蒋翡屡次抗议过,可惜二人没有达成共识。裴辞远依旧每日兴高采烈地叫他“小林子”。

    “走,姐带你去见见世面。”裴辞远笑眯眯道,她一拍手,揽着蒋翡肩头往营帐外走。两人站在草地上,齐齐抬头向天边望去。

    蒋翡已经在这儿住了一段时日,每天仍会被壮阔的景色震撼。暮色降临,低垂的云霞仿佛要压到草尖上,一轮红日在远方灼灼如金。

    在这里他能看得很远,草原是没有边境的新世界。

    不远处,军士们的身影比往日活跃,在营帐之间穿梭着。

    裴辞远眯起眼,指着一块空旷的地面,那边已有人影晃动,粗大的木柴被一根根垒起来。“惊蛰了,今夜热闹了哟。”

    蒋翡心中顿时了然。惊蛰之后的日子,蒋如赫称之为“过春关”,对于边疆军部来说,是一年中最难熬最折磨的时期。

    与秋末不同,敌人在春季不会大肆入侵、拼命厮杀,抢夺过冬物资;相反,各部落刚度过一个漫长的严冬,存粮见底,牲畜瘦弱。

    他们如同饿红眼的豺狼,分成无数小队突袭边民,抢粮草抢牛羊抢丁口,防不胜防。

    更别说还有春瘟、桃花汛、白毛风等等天灾。军士们必须时刻打起精神,防患于未然,把种种威胁及时扼杀。

    “边关的酒比城里暖胃,我去给你讨一碗。”裴辞远说着,往篝火的方向走去,她的长发散在身后,编发的彩石相互碰撞,叮当脆响。

    篝火仍未燃起,几名老兵围着一口大铁锅,锅上白雾蒸腾,炖着大块喷香扑鼻的羊肉。一人看见裴辞远,举起酒碗,大笑着敬她:“裴大夫,来一碗……祝你今年手里的活儿能少点啊!”

    他又朝着蒋翡勾勾手,“你啥时候醒的?咋回事啊,你从哪来的?裴大夫也不肯给我们说,你要是个混进来的细作可咋办!”

    裴辞远伸手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把碗当啷往桌上一砸,不快道:“哪来的细作?他长得是像努阿人还是蛮人?老头你是不是喝坏脑子了?”

    “汉人就没细作了吗?”老兵呸了一口,“自从赤帅撂挑子之后,哪还有人真心管我们?咱们这帮人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被那帮汉人当狗耍!”

    蒋翡一时恍惚,他没想到在这里听到蒋如赫的绰号。“您之前在蒋帅手下当差?”

    老兵骄傲地挺起胸膛,指着远处一块斜插在地里的界碑,“你看那块地——要是没有我,北华的边境线还要再往后挪不少!羊口涧夜袭你知道吧,百人破万军,我就是那百分之一!”

    周围的老兵哄笑起来,纷纷揶揄他。一人笑着对蒋翡道:“小林兄弟,你快走吧,他一说起来保准又停不下来了!”

    老兵恼羞成怒:“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我又没说假话!赤帅胳膊断了,回乡养老,是情理之中。但这么些年也没想过回边军看看弟兄们,就由着那个蠢猪管着我们这帮老兵,还是有点心寒啊。”

    蒋翡心中冷笑,蒋如赫当然不会回边军看望他的老战友。那不是故意惹皇帝不痛快吗?

    老兵又叹口气,埋怨道:“什么狗日的南境都督,还没之前十二三岁的小蒋少爷懂兵法!一天天的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掉钱眼里了!”

    另一人闻言,也嗟叹道:“见过小蒋少爷才知道什么叫英雄出少年!他要是能接蒋帅的班也好啊。”

    蒋翡眸光微动,心思激荡,难言地望着他们。裴辞远则在此刻恰到好处地悠悠道:“小蒋少爷人都没了,你们几个倒是怀念得应景。”

    “人没了?”

    “前几个月刚病死的哟。”裴辞远搭着蒋翡的肩膀,斜眼瞥他。

    蒋翡脊背一僵。

    她原来知道……

    老兵们缄默良久,面露悲戚,纷纷叹道:“可惜了。”

    他们又将烈酒续满,起身向北,端起碗来。月色在酒液里晃晃荡荡,银亮如白刃。

    老兵神情肃穆,端着酒的手很稳,他慢慢地倾斜酒碗,将烈酒尽数泼洒在土地上。酒水渗入地面,洇成一片浓郁的深褐色。众人们纷纷跟着他,举起酒碗,向北倾洒。

    “未见烽火照铁衣——”几条苍凉的喉咙参差不齐地合唱,呜咽般的调子在旷野中传得很远。

    “怎教天地——收儿郎?!”

    轰隆一声爆裂巨响,篝火腾得燃起。熊熊烈火迎风摇曳,几乎要点燃漫天繁星。

    扑面的热气烧得蒋翡眼眶发热,裴辞远眼底映着火光,侧过脸望向他,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碗酒。

    蒋翡双手接过,一饮而尽。边疆的烈酒呛得他咳嗽一声,头脑也有些眩晕。再抬眼时,裴辞远就变成了个模糊的影子。

    “再来一碗!”“羊肉都炖烂了,快吃!”

    众人们吵嚷起来,热情地往蒋翡与裴辞远怀里塞吃食。裴辞远不知道从哪儿拎过来了个铁盆,笑吟吟地接了满满一盆炖肉。

    “你运气可好哟,雪全化了,存粮再不吃就要腐烂了,会招瘟的。”裴辞远幸福地抱着铁盆,“这是一年来吃的最好的时候了。”

    蒋翡轻轻点头,“惊蛰之后,就要备战了。”

    裴辞远啧啧道:“挺懂啊小林子。”

    “单独聊会儿,还是你想在这坐着?”她膝盖用力一顶铁盆,将它搂得更紧,偏头问蒋翡。

    “走吧。”

    蒋翡抱着一坛酒,与裴辞远回了营帐。她踮脚掀起门帘,高挂上去,晚风径直贯入营帐中,吹得帐布窸窣摇晃。

    蒋翡弯腰将酒坛放在地上,望向门外。篝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