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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60-70(第13/15页)
凶、吉凶参半,又归于无。
“所以,劳你再多撑久些,让她先消化消化这个喜讯吧。”
就给一个这般随意的理由,以符玄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接受,指不定还要把自己关在太卜司里,对着星盘生三天三夜的闷气。
飞霄对此深有体会:“戎韬将军说得很合理嘛,你现在不好处理公务,那就让她先做着,就当练练手,又不是立刻需要高个子去把天再顶起来的时候,何必那么着急?”
她和景元一样都是临危受命,前代将军战死后,仗都没打完,只能现找一个人顶上去。
景元轻叹,平静的目光越过茶烟,落在卜者之尊的脸上,“如此……也好,戎韬将军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转递十王的记录到这里已经足够,”爻光深深看他一眼,“事发当时,我这千只翎眼也还算顶用,有幸见证帝弓三道神雷,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看清帝弓神威,自然不会漏下丛郁用以求生的手段,以及……保护自己的举动。
其中因果,不足为外人道也。
景元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应尽的义务已尽即可,说到底,其他的那些也只是他的私事。
他起身的动作一顿。
四方桌上突兀多出的一个朴素木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爻光将它推至景元身前,“我用十方光映法界验算过了,它已完全丧失活性,不足为惧,但也请妥善保管,勿要再生事端。”
景元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
他当然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将它拿起,分量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东西,“景元明白。”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将它销毁,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留下一个曾经威胁过他性命的东西。
白发青年迈步离去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景元回到了离开寥寥数日,却好似久别的老宅,既无鸟啼,也无蝉鸣,整座院落安静得仿佛死去了一般。
如他所料,这里已经解封。
匠人们的手艺很好,拥有足够的时间后,他们真正做到了掘地三尺又不留痕迹,换上一轮的植被长相都与记忆中的相差无几。
还没压实的土壤很松,景元轻易地在海棠树下挖出一个坑,翻涌的泥土带着独属于地底的潮湿气息,他将木盒放了进去,却迟迟没有盖上第一捧土。
顶上海棠花开得正好。
半晌,他打开盒子,挽好头发,将枯萎的簪子插入发间,微微颤抖的手指中偶有发丝飘落,花了比往常更多的时间,才编出早已烂熟于心的模样。
景元立了一个衣冠冢,削好一块木板立在土堆前,就当是墓碑了,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写什么好像都不太对。
比起那人庞大的体型,这属实有些简陋。
他拍拍衣角,就这么坐了下来,“好像应该给你倒杯酒?”
久疏战阵,近百年也不常出现需要他慰问英灵的时候,竟连祭奠环节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但你好像更喜欢吃甜食,换成奶茶会不会引来虫蚁啃噬……罢了,总归我现在挺闲的,多了打扫几趟也不妨事。”
景元撑着脸,嘴角蓦地扬起一个轻浅的弧度。
饶是结果如此,他亦不后悔。
若重来一次,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留存下来那些未能共死的一点遗憾,也已经在亲朋旧友的关心陪伴下所剩无几了。
这样看来,他着实有些配不上那样决绝的感情。
那怎么办呢?
他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只能怪丛郁自己瞎了眼……不,应该说是被美色迷了眼,才沦落到身陨魂消的地步。
“我会记住你的,丛郁。”景元扒拉着墓碑前零零散散的杂草,“不过也仅限于此。”
既然有幸活了下来,自然要好好地活,才能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每一天,沉溺岁月算怎么回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心胸豁达、从不放任自己长久陷入过去的神策将军拍拍手。
再起身时,脸上已经带起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笑容,“你不乐意,大可以来梦中斥责一二,倘若没有,那景元就当你也赞同了。”
一箭天雷便可荡平孽物,遑论丛郁身上实打实地受了三箭,逃生的手段也被用在了自己身上,又有玉阙将军铁口直断其完全失活……
彻头彻尾的死亡。
“所以听见了吗,要是时间隔得太久,或许我还会将你忘记呢。”
景元本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例如确认丛郁是否会再度归来,为罗浮蒙上一层血色阴影……
以丛郁那锱铢必较的性子,复活归来时,率先找上的目标除了自己,哪里还会有别人呢?
而现在,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嗷嗷嗷!!!”
被念叨了半天的死鬼正在撒泼打滚:“我明明都是按你教的做的,怎么走到最后一步就差这么多!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唔!”
干嚎的嘴里突然被塞进来什么东西,丛郁下意识嚼了嚼,“好好吃的小饼干,还有吗……不对!你就知道拿零食来敷衍我?我可是失去了吃正餐的机会!”
灿金色的银杏树下,通体漆黑的人影咧出一口白牙,“这可不能怪我,好的攻略不是统一模板,小树苗,你该学会因地制宜呀。”
因地制宜?
听上去有几分道理,而且祂给的办法大部分还是挺实用的。
丛郁回忆着罗浮的旧俗,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第70章 坟墓外的第四天
景元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在接连施加心理暗示以及闭眼前反复回想后,他如愿见到了枉死之人。
“来得这般快,”他走近那道身影,声音轻得怕惊碎什么这场美梦,“难道是心有怨气?”
坐在树下的墨发青年神态祥和,正安然小憩着,阖上那双尽显诡谲的猩红眼眸后,浑身戾气也减去不少,眉目舒展开,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一时间透出些许乖巧和温柔来。
乖巧?
这个词和丛郁可搭不上边。
在景元的记忆里,他张扬放肆、得寸进尺,是那种明知会生气还要凑上来在他耳边呵气的混蛋,只会用一种东西让他浑身发软——那是欲念,不是温柔。
原来自己臆想中的他会是这般模样,看着真是、真是……新奇。
景元靠在他身侧,能感觉到那片衣料下传来的温度。
尽管知道这一刻的温度只是自己记忆的残响,是大脑在沉睡时编织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觉,他也不想挪开。
忽然抬手,没有预兆地用指节抵住沉睡之人微微鼓起的脸颊,然后看着那块软肉在他松手后慢慢弹回原位,染上一小片绯红。
指尖传回的触感柔软细腻,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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