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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60-70(第6/15页)
音低沉沙哑:“这事都怨我。”
许久了,真的有许久未有这般亲昵的时刻了,若是等顾清聆清醒了,又该离他远远的了。
饶是裴砚舟再欢喜顾清聆此刻的亲近,心底那层翻涌上来的愧疚,却要将他淹没了一般。
他一开始便知晓,若是顾清聆知道了账册的事,必然不会同意和离的,他当初便想着能拖上一时便是一时。
他本可以将此事压得严严实实,半分不让她知晓,这样她也不会因为忧思过度而染上风寒了。
却是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让顾清聆还在场时,便让裴安汇报。
如今看着顾清聆这样,只觉得心口钝痛。
“是我不好,全是我不好”他埋首在她发间,有些哽咽:“我不该这样做的,不该故意让你担心,不该为了留你,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顾清聆却是又昏睡过去,没再有回应。
这一觉倒是睡得很安稳,醒来时,烧已经彻底退了,只是头还有些晕。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往日里熟悉的账顶,而是一片玄色的衣襟。
那熟悉的松木气息,萦绕在鼻尖,是裴砚舟的味道。
顾清聆愣了愣,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腰间也横着一只手臂,她往上看去,裴砚舟还熟睡着,看起来是累极了。
顾清聆脑子还懵着,想不起半分昨夜的记忆,躺在他的怀抱里,身体却被勾起一股眷恋的意味。
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躺在裴砚舟的怀里?
她想抬手推开,可刚一用力,腰间那只横卧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顾清聆愣了一下,又试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抽身而出,可她本就刚刚才病好,更是半分力气的使不出。
顾清聆张了张嘴,想质问他为何在此,想开口让他松开,可喉咙里却是一阵干涩,像是有火在烧,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裴”
终于是意识到了顾清聆的动静,裴砚舟缓缓睁开眼,看清怀里已经醒来的人时,裴砚舟整个人猛地一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却又舍不得彻底放开,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清聆见着人醒了,自是要推开他的,他们二人都要和离了,现在这样子算什么。
“别动。”裴砚舟先一步开了口:“你身子还虚,刚退了烧,别乱动,再着凉就不好了。”
他说着,撑起身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垫在她颈后的软枕挪了挪,让她能更安稳地靠在床沿,随后才缓缓抽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思及顾清聆刚退烧,又道:“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乖乖躺着,别乱动。”
不等她回应,他便径直往外走去,顾清聆这才发现他竟是连衣裳都没有换,还穿着外头的衣裳,经过一晚上,已经有些皱了。
片刻后,他端着茶杯走回床榻前递给顾清聆:“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清聆垂着眼,喉咙干涩得难受,没有拒绝,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灼烧般的干涩,她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账册的事解决了吗?”顾清聆清醒后,这便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提起账册,裴砚舟的脸色愈发复杂,愧疚与慌乱在眼底交织,他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
这样的表现,在顾清聆眼里,便是事情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是不是很难解决?你怎么回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65章
裴砚舟沉默了一会, 纵然账册的事他一早便知道,可要解决,还得要一段时日。
“还未解决, ”裴砚舟还是如实告诉了她,看到顾清聆脸上骤变的神色,又连忙补充道:“别担心, 很快了, 不出七日, 我定能解决。”
顾清聆忽然想起兰芝的话, 只剩近几年的,为何还需要这么久?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又问道:“是我搞错了吗?”
“是因为我算错了,才会被查对吗?”她说着,垂下眼, 看起来似乎有些自责。
原本她只是想帮点忙, 还以为自己在这方面上颇有天赋,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什么也做不好。
眼前的人低着头,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手指已经因为不安而交缠在一起,裴砚舟都望在眼里,更加愧疚心疼。
他没料到她居然忧心至此,兰芝方才已经将大夫的话告诉了他,忧思过度, 是因为这件事让她生了病。
“不不是你的错。”
是他错了,他不该因为一己之私让她遭受病痛的折磨,他好像总是这样, 为了留下她而伤害她。
“账册严谨无误,分毫未错,你做的很好。”他一字一顿,试图抚平她心底的惶恐:“问题出在人身上,而非账目。”
“我不该让你知道这件事的,是我想留下你,是我太自私了。”
他看着顾清聆有些憔悴的样子,原本因她担心他心头那点好不容易滋生的欢喜,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愧疚碾得粉碎。
裴砚舟缓缓闭上眼,深呼吸几口后再睁开,眼底的阴郁也随着散去,他大胆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是我一直抓着不放,是我太自私,耽误了你这么久。”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你没有任何错,账册做得极好,你从来都没有拖累我,反而是我,一直拖累着你。”
“往后,你不必再为我忧心,不必再困在这裴府里,等和离书一签,你想去哪里,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随你。”
顾清聆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本就还昏沉的脑子一时间没有搞明白他的话,她抬眸看向裴砚舟,轻声呢喃道:“我我没懂。”
她微微蹙起眉,细细琢磨着他的话,开口道:“你方才说账册没有错,那既然分毫未错,为何还要等上七日才能解决?又为何要说到和离的事?”
账册既然无错,为何还要这般久的时间,更让她茫然的是裴砚舟后面的话,为何突然又提到和离的事?
他收回落在她额前的手,语气放得愈发温和,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她解释道:
“不是账册的问题,是有人存心要针对我,”裴砚舟对着她柔声道:“朝堂之上向来波诡云谲,这位置本就遭人忌惮,那些人抓不到我的把柄,便想从府中账目下手,胡乱找了个由头栽赃陷害。”
当然这其中也有国公府的推波助澜,只是裴砚舟不愿再提及那边的人或事。
他继续道:“先前是我不好,我该早早就与你说清楚的,是我的私心,我想着是不是你知道就会因为此事而留下来。”
情况也确实如他所愿,顾清聆留了下来,但他没想到居然因为此事害她生了病。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或许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脑子仍还有些发蒙,她有些不确定地道:“所以,真的不是我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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