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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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舟又道:“是我惹得夫人心烦了是吗?”

    “若是夫人不喜,我往后不这样了。”

    “若夫人明日还想与好友出去,去便是,不用顾及我。”

    “夫人看看我好吗?”

    顾清聆的心如被攥着一般,裴砚舟的语气堪称是低声下气,外人或许很难想象,堂堂首辅竟也有如此之面。

    裴砚舟骗她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她想起他平日待她的好,无微不至的关怀,事事以她为重的迁就。

    顾清聆慢慢软了下来,她拿开裴砚舟的手坐起身,幔帐内,只隐隐约约能看到裴砚舟的样子。

    看着顾清聆坐起身,裴砚舟也很快坐了起来,试探性的先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见她没有拒绝,这才拉住。

    “裴砚舟。”顾清聆开口,直呼姓名,让裴砚舟一僵。

    “你与我讲讲从前的事吧,我想听实话。”

    第25章

    裴砚舟一愣, 她定是听到了些什么,或是见了什么人,只眨眼间他便想好了说辞。

    “夫人,我知你失去记忆后, 心里不安, 若有什么想知道的事, 可直接问我, 莫要去听外人说道。”

    “夫妻间的事,外人怎会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轻轻摩挲着顾清聆的手, 将声音刻意放缓了些道:“是我的错,我担心夫人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 未能把过去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夫人。”

    裴砚舟看着顾清聆恳切道:“夫人现下想知道什么?”

    顾清聆本就对现在的日子颇为满意,看着裴砚舟这般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于是放缓了声音:“我与你是如何相识, 成婚的?”

    “我与夫人, 确实是青梅竹马在书院相识。”

    “我们日日在一处,自是日久生情。”

    “夫人可还记得那日梦到的花灯?”裴砚舟略作停顿,似乎是在回想:“那是我们成婚之前的事, 夫人当时提着盏兔子形状的灯, 我们还被人群冲散,我找了许久才找到夫人。”

    “还有一次, 夫人在河边放河灯, 你不小心将写好的祈愿笺掉进了水里, 急得眼圈都红了,是我帮你捞了起来。”

    他说的每一件事,顾清聆都仔细听着, 脑海中似乎真的能浮现出那些零碎而温馨的画面。

    顾清聆并未与裴砚舟提及过那日梦到的看花灯的细节,裴砚舟却知道,那不是他,又还能是谁呢?

    “那陆云霄呢?为何我会觉着格外的熟悉?”顾清聆斟酌的开口道,与自己的夫君提及外男,有些不合礼数,但她仍这样问了。

    “夫人可有发现,陆云霄此人与我确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之处。”裴砚舟语气平静:“并非容貌,而是某些不经意间的神态,走路的姿态,甚至对衣料颜色的偏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偏好月白色这些浅淡的颜色,料子也多选些云锦。”

    顾清聆回想起第一次见着陆云霄时,若不看样貌,单单只看身形与穿着,确实与裴砚舟有些难以分辨。

    “早年,甚至有人拿此事开过玩笑,说我们若站得远些,看上去像是双生子一般。”

    “许是夫人记忆错乱,弄混了感觉。”

    顾清聆被他说的得一愣,这番话并非没有道理,或许真是这样。

    裴砚舟观察着顾清聆的神色,最后落下一句:“我与夫人有一定情信物,夫人恐怕忘记了,是一块玉佩,背面还有细小的裂痕。”

    “但成婚后不久,这块玉佩就不见了。”裴砚舟叹息着,似是在惋惜,将顾清聆拥入怀中。

    顾清聆的身子在他怀中骤然一僵。

    玉佩。

    那玉佩看起来对她很重要,原来是她与裴砚舟的定情信物么。

    李婉晴也曾说过成婚前她日日带着,很是要紧。

    顾清聆抬起头,看向裴砚舟,摇摇头,轻声道:“没有丢,还在。”

    裴砚舟的手臂微不可察地一僵。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顾清聆,眼底暗了暗,随即换上一副欣喜的神情。

    “还在?”他声音放的更轻,像是在诱哄:“夫人收在何处了?自它不见后,我心中一直挂念,那是我们年少时最重要的见证。”

    顾清聆从他怀里退开,没有唤人进来,而是自己点上蜡烛,烛光亮起,她走下床,从妆匣底部把玉佩拿了出来。

    自那日后,她便将这玉佩一直压在匣子底。

    裴砚舟半靠在床头,冷眼看着顾清聆的动作,烛火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

    顾清聆转过身,回到床边,没有立刻将东西递过去,只是摊开手,展示着手中的物品。

    正是那块玉佩。

    “原来夫人收的这样好”裴砚舟接过玉佩,手指在冰凉的玉佩上摩挲着,声音极轻。

    顾清聆回想片刻:“我失忆时,身上就只这块玉佩。”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感受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顾清聆,眼神恳切:“夫人,此物既已寻回,可否让我暂且保管?看到它,我便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待夫人记忆恢复,我再完整地交还给你,可好?”

    顾清聆犹豫一瞬,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顾清聆点下头的那一刻,裴砚舟脸上又带上了往日的温和笑意。

    他没有立刻将玉佩收起来,而是就着烛光,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轻轻描摹着玉佩的轮廓,仿佛真的沉浸在了从前的回忆里。

    裴砚舟将玉佩翻转过来,玉佩的背面确有个极小的裂痕,他缓缓开口:“这裂痕便是夫人在新婚当日不小心磕到的。”嘴角还勾起一个弧度,似是在怀念。

    顾清聆看着他这样,回想起今日种种,不由得有些愧疚,自己竟然怀疑他。

    若不是他与她一同看的花灯,他怎会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样的花灯?

    若不是玉佩为定情信物,她怎会一直珍视着这玉佩?

    若不是玉佩为他所赠,他怎会知道玉佩的背面有裂痕?

    顾清聆看着裴砚舟小心地将玉佩收入怀中,动作珍重。

    之前还尚存的疑虑,因为玉佩已彻底打消了,纵然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她也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不再思索。

    她愧疚的主动上前去抱住裴砚舟:“夫君,我今日不是故意打掉你的手的,痛不痛?”

    裴砚舟摇摇头,刚想安慰她,还未开口,又听见她说:“我会想办法尽快想起来从前的事的。”

    裴砚舟又是一僵,随机回抱住了她,轻柔的拍了拍顾清聆的背安抚着:“无妨,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也无妨。”

    随即他吹熄了蜡烛,重新揽住顾清聆躺下,黑暗中,他的手臂稳固而温暖。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温热。

    裴砚舟的温柔,细致,以及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细节,都在指向一个事实,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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