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鬼指南: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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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甚便耍起无赖来:“知道就好,我也不是故意的,活得太久就改不掉……”

    说着她喉咙一塞,自觉失言。

    好在阮誉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

    然而动作背后的深意已透过肌肤相触目光相接传给了叶甚,令她身体一僵。

    僵硬不过刹那,她长叹出一口气,苦笑道:“罢了罢了,谁让这回是我理亏。”

    她稍稍坐正,按着他的肩膀认真道:“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来话太长,等得空时,我保证仔仔细细、一件不落地,讲给不誉听。”

    阮誉覆上她的手,缓缓裹进自己的掌心。

    “……甚甚可不许再诓我。”

    ————————

    大难不死后的温存,总是短暂的。

    任它第二劫再凶险,也算是度过了,这副半仙之躯自然修为更精,殿外那点人声,哪里逃得过叶甚的耳朵?

    更何况其中一人……压根没想压低嗓门好吧……

    那人明显指的是卫霁:“方才不都问过孙药师了,叶改之今日会醒的,万一醒来却错过了,换你你后不后悔?”

    尉迟鸿倒是低声在劝:“后悔又如何?师尊都说了,改之师妹需要静养……”

    “少拿师尊压我,叶改之是什么人你我门清得很,她会情愿别人替她拿主意,我卫霁改跟你姓!”

    “……”

    叶甚揉了揉眉心,暗道那要看拿的是什么主意了,若无足轻重,她还真不妨“情愿”一次,好成全自家苦兮兮的大师兄……

    她轻咳一声,提声道:“我醒了,师兄师姐进来便是。”

    话音未落,两道喊声同时随着门被推开而响起——即使那声“改之师妹”,完全被另一声中气十足的“叶改之”给吞没了。

    尉迟鸿自不必说,卫霁纵然绷着脸,关切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叶甚心头微暖,朝两人释怀一笑:“许久不见,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尉迟鸿放下心来,“要不是瞒着消息,这五日指不定人心惶惶。”

    五日?她又睡了这么久?

    那……

    见卫霁神色如常,叶甚已有不祥的预感,可实实在在地听清阮誉那句传声后,仍心尖钝痛。

    他说,卫霁三日前才回到教中,孙药师等人想尽办法,卫氏夫妇也只多撑过了第二日。

    一日,仅仅隔了一日。

    殊不知是真真正正的,天人永隔。

    不用说叶甚也知道,事已至此,何必告知卫霁,徒增伤憾?

    只是那伤憾便转给了知情者,成为解不开的枷铐,积压在心上,既痛又悔,既悔又气。

    卫霁瞧着她表情说难看就难看起来,开口也犹豫了:“你……感觉还是非常糟糕?”

    尉迟鸿拦了一把,点头笑道:“醒了就好,我们还是别过多打扰,让师妹再休息休息吧。”

    卫霁对上他的眼色,嘴皮动了动,像是勉为其难地咽下了什么:“行,那你好好休息,告辞。”

    抛下这句硬邦邦的话,她转身欲走。

    “等等!”

    叶甚情绪收拾得极快,直接赤足披发跳下了床:“我真没事了——‘错过’什么?‘后悔’什么?说清楚。”

    她闪身挡住去路,神情凝重,不自觉变得凛然令人生畏,尉迟鸿和卫霁面面相觑,这下都不知道该不该坦白了。

    看得阮誉轻叹一声,起身替他们解释:“柳太傅即将进入‘复归洞天’闭关,不知何时方能出关。”

    闭关。

    何其耳熟的两个字。

    叶甚脑中轰然一炸。

    “当时你仙脉全废,命悬一线,她便……”阮誉默了默,终是道,“把自己的仙脉,移植给了你。”

    ————————

    叶甚全然忘了御剑,飞身而出冲向了复归林。

    她仅穿着单薄的里衣,赶得匆促且狼狈,甚至比那夜从长息镇南赶到镇北,更加焦灼惶惶。

    但她速度极快,一路踉跄狂奔,在山人眼中也不过是留下了一道红色残影,定眼再看,唯见雪地上的数点足印而已。

    “复归洞天”,是坐落于复归林深处的一处洞室,亦是天璇教禁地。

    它虽适合修仙人士疗养,靠的却根本不是“养”,而是“磨”,洞室条件艰苦,常人难以忍受。

    据说临邛道人在此闭关多年,便成功飞升,同时设下了禁制,非心性坚定者不可入,而后世千载,所记载能入洞坚持到底的,寥寥无几。

    当年柳太傅在天璇教何处闭的关,密信并未详说,叶甚也并不关心。

    直到山路漫漫风雪交加,才刮得她不得不面对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谓闭关,或许真是柳浥尘命中注定的劫数。

    不管是由于除祟受伤,还是割让仙脉,总归逃不过这一劫。

    可她凭什么承蒙这份割让?

    那份割让如今就堵在体内,每一根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丝仙力,都如同灌铅似的沉,她举不起,却深知, 再也放不掉了。

    那是哪怕半仙之躯,亦受不起的重量。

    叶甚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后山的,只知终于望见那人撑着白绸伞,露出的下半身仍是无比熟悉的素白,她脉中血液仿佛有感应一般,倒冲上七窍。

    尚未发声先猛咳出一大口血,在雪地泼洒出刺目的妖娆。

    她抬手抹去血迹,顺了顺气,才张口喊道。

    “师尊——!师——尊——!”

    那人停了脚步,停在通往复归林的天然树桥前,但没有回头,像是在等待。

    叶甚总算赶到了那人身后,而对方也总算抬起了伞,转身看向她。

    伞面上的积雪随着动作簌簌落下,偶有个别雪沫被风绕晕方向沾在了发梢,却无法分得真切。

    ——只因那人的发,纯白胜雪,不染尘埃。

    “醒了?”柳浥尘恍若没看见她的震惊,反倒垂眸盯着裙下,蹙眉道,“天寒地冻的,为何鞋都不穿就跑出来?”

    那片雪白刺得叶甚无端眼热,一时间思绪百转,架不住身体更快一步做出了顺应本心的反应。

    她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双手成拳扎进雪中,冷得刺骨,可眼泪又大颗砸入,烫得灼心。

    她一贯能言巧辩,此刻却除了这三个字,无论如何再吐不出别的话来。

    柳浥尘无声喟叹,心知叫这个徒弟起来定是叫不动的,于是俯身替她掸了掸满头雪花,柔声道:“没什么对不起的,那晚你做得很对。”

    “但那是我的……”

    是我该渡的劫。

    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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