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鬼指南: 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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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盘海蛎炣豆腐往他面前轻巧一推,嘻嘻一笑:“喏,特意给你点的。冬春之季南方海蛎肉质最是肥美,食用最佳,可算赶上了好时候。”

    阮誉:“……差点忘了问,甚甚是从何得知我的饮食习惯?”

    叶甚正享受着这顿白嫖捞来的美味,闻言筷箸一顿,半真半假地信口诌道:“打听消息的时候了解到的呗!别忘了本姑娘什么都懂!”

    话倒不假,准确来说已是重生前百年懂的事了。

    阮誉便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跟她复述了一遍老板娘讲的故事——除却过程中那些点破他心思的话。

    叶甚听完,反应丝毫不像故事中的和燮太子与道观主持,也不像他与老板娘,又是耸肩又是咂舌:“哈?亏他能折腾啊,就一个这样的抉择,居然生生纠结了三十年?”

    “就一个这样的?”阮誉抬眸瞧她一眼,语气无奈,“尊贵的皇位,和美满的家庭,他都想要,难以抉择实属正常。多少人纠结了一辈子,也不能纠结出个结果来。”

    “纠结不出结果,归咎于绝大多数人看不清楚自己的本心。糊涂人看似糊涂,却能看清楚本心,既清楚,则做什么选择都不难。”叶甚不在意地摆摆手。

    “那换作是甚甚,会怎么选择?”

    “嘁,普通人才做这种选择,本姑娘当然是——”叶甚拿起筷箸凭空画了一把叉,“都不要。”

    “都不要?”

    “对啊,都不要。谁说这俩是个人就想要?我偏不稀罕。我很清楚自己本心所向,为了最想要的,这些次要的对我而言,无足轻重。”叶甚答得潇洒。

    阮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为不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能说,亦没必要问对方最想要的是什么。

    反正……不用问也知道,跟自己没关系。

    他喜欢这份豁达明朗,眼下却生出十足的羡慕甚至妒意来。

    一桌好酒好菜,有人吃得尽兴,有人食不知味。

    ————————

    是夜,叶甚将玉镯物归原主,被何大娘千恩万谢自不必说,心满意足地睡去。

    掐指算来,下山已有月余,待接下来几日探明圭州城内有价值的消息后,便是时候动身返回了!

    然而有道是,牵一发,则动全身。

    那副玉镯在返回后牵出的惊人变故,就远非此刻的叶甚所能预料到的了。

    而那位高高在上不输于九五之尊的太师大人,此刻却是夜不能寐。

    心烦意乱之下,他索性飞身上了屋顶独坐,遥望明月当空,摩挲着佩剑柄上入手微凉的舍利子,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到无力。

    世人有所求可以来问他,可他有所求的话,又能去问谁?

    倘若那位主持仍在世该多好,他倒也希望问上三个问题。

    一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除了那个埋藏最深的秘密,她什么都了解。

    而自己对她,却似乎除了那些表面迹象,什么都不了解。

    二来,他陷入了同和燮太子一般的两难抉择。

    并且始终看不清楚自己本心所向,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三来,老板娘宽慰他说什么尚且年轻有得是时间。

    可他……并没有——

    作者有话说:樾佬:和燮太子应该去的不是道观,而应该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那样就不会纠结什么皇帝梦了。

    和燮太子:什么观?

    樾佬: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燮)。你瞧瞧你排最末呢,富强民主才是注定的NO.1,想什么peach。

    和燮太子:……

    叶甚:恕我直言,这个笑话虽然很红很专,但真的很冷= =

    第30章 无仞在手心成刃

    时隔近月的圭州, 纳言广场已几乎看不到提及刘家村的了。

    再惊世骇俗的事,民众关注的热情往往也是来得快去得快,过去了一段时间, 自然向别的事转移了去。

    取而代之的, 不乏关于天璇教的争议,实事求是的控诉有之, 无中生有的编排亦有之,少不得一番唇枪舌战。

    叶甚一脸见怪不怪,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些话术, 甚至哪些是“那个自己”推波助澜下的, 她都能一眼看破。

    阮誉倒是格外认真, 一一看了过去。

    “甚甚可觉得有些奇怪?一路下来,之前在江陵、澧川和刑州的纳言广场,我们也总见到类似的言论,就像是……”看着看着, 他若有所思地道, “在针对和放大天璇教的过错。”

    叶甚心道多亏有我不辞劳苦拼命干涉,单就这几城的舆论程度,对比记忆里连续屠了各城纳言广场的程度, 已经轻微太多了好不好。

    开口只能干笑两声:“不誉又不是没亲眼所见, 害群之马谁家都有,天璇教也不例外,再加上树大招风,自然不缺抹黑的。再者, 纳言广场发言自由,无须署名,你都不知道说这堆话背后的, 是人还是鬼,看看就得了,何必深究。”

    ——幕后操控者,确实是鬼,是画皮鬼。

    ——是曾经的她,是现存的另一个她。

    “那这些,你信吗?”阮誉指向一块纳言石,上头贴满了“天璇教太师”的“罪状”。

    叶甚偏头看过去。

    『只有在下觉得,天璇教太师背后必有黑幕吗?不像太傅和太保通过选拔,突兀冒出个“天选之人”空降继任,说其中不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可疑至极。』

    『非阁下一人所想。依在下拙见,连本国皇室都难得能坚守能者居上的传统,天璇教这般藏着掖着,呵,难以服众。』

    『不仅如此,传闻太师鲜少出山,不像为苍生做过何等实事,恕难理解此种虚无的尊崇意义何在。难保私下不是好逸恶劳之徒,是否如传闻所言的不近女色,孰能知晓?』

    『太师又如何,终究还是人,安有男人不近女色?要么,好的是男色,要么,即为那方面无能……据内部可靠消息,太师似有不举之症。』

    看到这,叶甚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在本尊面前重温这些眼熟的话术,实在叫始作俑者头皮发麻,简直每根发丝都散发出尴尬,她赶忙挪开视线,省得继续烧眼睛:“你不是不在意这些的吗?”

    “我并不在意这些本身,但稍微有点在意甚甚你怎么看。”阮誉神态自若,暗自压下心底那点不愿承认的希冀。

    “我还能怎么看,信它个鬼。”

    “若是在你我相识之前呢?”

    “有什么区别?我不信这些,和认不认识你无关。”

    “想不到甚甚这么信任我。”阮誉失笑。

    “那是自然。”叶甚毫不顾忌地答道,“我有多信我自己,就有多信你。”

    什么信任,不过源于一切负面的源头其实是自己罢了。

    仞,刃也。身为画皮鬼,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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