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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 2、苍天何曾饶过谁(第2/3页)
,搅起世间纷乱,来催生五毒煞气。
比如天璇教的覆灭,再比如……
身后有人细步走近,叶甚不用回头,也听得出那熟悉的钗环碰撞声。
“无……”何姣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已不再是皇女心腹,而是替女皇执掌六宫的女官之首,忙垂眸改口道,“陛下,便衣已安排妥当。”
叶甚看了她一眼,心知指的是安排好了混在人群引导风向的便衣,没说什么,只弯了弯唇角,漏出个“嗯”字。
反正捅刀子和递刀子的事,就算她不去做,也有的是人之间早想拔刀相见,横竖只差临门一推。至于导火索爱是什么是什么,反正貌似合理即可,你死我活的恩怨情仇便点爆了。
何姣接着道:“还有那位,也已为陛下安排妥当。”
而那位,自然是指据说里“仙力耗尽,筋脉俱断,准备示众祭天”的天璇教太师阮誉了。
两人从前都是以名相称,叶甚一时听得颇不适应,忍不住道:“看样子,他还是对你不搭不理?”
但何姣没如往日那般调侃回去,一板一眼回道:“是,陛下。”
叶甚像是想到什么,笑得有些自嘲:“说来奇怪,他对谁都是张半死不活脸,尤其是你这位从天璇教叛逃来到这的……偏偏对我,阴阳怪气得很。”
何姣这回想了片刻,才道:“铲除牙阝教,陛下乃首功,他小心眼罢了。”
见她这副姿态,任叶甚再腹诽无趣,也不好继续了。
小心眼么……或许谈不上,毕竟把人家老家一锅端了,的确是她。
谁让她深谙,党同伐异,乃人性本私。
当今信仰修仙者遍地,大小门派不计其数,天璇教能被誉为第一修仙门派,风头最盛,矛盾自然也最多。反观叶国自建国数百年来,励精图治,选贤举能,轻赋税,重司法,亦深得民心。
一山不容二虎,天璇教与叶国皇室的关系渐发微妙,民众对待教权与皇权的态度也日趋分裂,偶有摩擦不断。
她正是利用了这点,一步步推翻了天璇教在信仰中的至上地位,挑起了民众的仇恨,直到双方拥护者彻底撕破了脸,打得怨气四起,打得不死不休,打得……正合她意。
民愤倾轧之下,天璇教纵使千年不倒,最终还是被推翻了。
而掐指一算,这场由她一手策划的纷乱,也差不多长达三年了。
想到这叶甚顿觉头顶上的冕旒压得头疼,默默叹了口气。
唯一的意外,就是这场登基大典了罢。
她原本压根就没有当皇帝的意思,可天璇教前脚刚倒,后脚卧榻多年的先皇就驾崩了。
百废待兴之际,万民情愿,她是想赖也赖不掉,毕竟叶国皇室的传统是能者居上,没什么传男不传女的皇位。
叶甚闭了闭眼,任由侍女给自己穿上凤皇锦袍,内心暗忖——
差不多了,凝体就是今日。
————————
叶国宫门两侧设有双阙,左为龙阙,右为凤阙,新皇既为女子,按礼法,便该登上右侧的凤阙,授玺继任。
华服沉重,三跪九叩之礼折腾下来,四肢酸痛的叶甚总算登上了凤阙。
在欢呼声中站定后,囚车被推上了城墙。
刹那间人群中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倒喝声,尖叫有之,嬉笑有之,怒骂有之,反响竟比新任女皇出场还真挚热烈几分。
叶甚:“……”
行吧,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喜不如厌,爱不及恨”这个道理了。
她摆手制止了作为司礼女官的何姣,示意多给情绪上头的民众一会时间——正好趁乱多吸煞气。
人群中逐渐起了“女皇果然仁厚,宁可屈尊静候也不强求大家肃静”的私语,片刻之后,终是消停了。
何姣暗暗松了口气,开始宣读诏书。
“授玺——”
叶甚在一名青年男子面前半跪下来,若说何姣是她的左膀,那么右臂莫过于此人,他名为风满楼,乃推翻天璇教的民间起义团“定胜阁”的阁主。
与天璇教一役,皇室力量终归有限,民间起义团才是讨伐主力军。为了稳固民心,叶甚懒得睬那帮老古板的反对,破格让外人来行授玺礼。
风满楼眉目硬朗,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生得一副极易为人信服的英貌,虽是草莽出身,却有大家风范,仔细净手后,他从金盘锦帕上拿起传国玉玺,端重肃穆地放在了面前女子的手上。
叶甚微微仰头,那双本凛然生畏的眸子笑意温和,伸臂将她扶起。
“礼成——”
除了囚车里的太师,全场齐跪,高呼女皇万岁。
叶甚俯瞰众生大快,不禁感怀。
此景像极了话本里所描写的“君临天下”,当真风光,当真恣意。
可惜对她而言,凡人的风光恣意,并没有什么卵用。
功名利禄、金银珠宝、美人珍馐,都不如凝体成灵。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三年了。
礼毕后,该进行最后一步也是民众最迫切看到的一步——拿天璇教太师祭天了。
“诸君,请先听我一言。”叶甚徐徐走下凤阙,走上城墙,朗声道,“之所以不自称‘孤’,是因为深感自己并不够格。”
“天璇教覆灭,非我功劳,非叶氏功劳,而是诸君的功劳;我能站在此处凤袍加身,亦非我能力所及,而是承了诸君所望。”
“我一直觉得,叶氏先祖定下‘能者居上’的传统是极好的,该传承下去。但能者居上,不该只能是姓叶的能者居上。所以……”叶甚晓得接下来的话有些惊世骇俗,稍作停顿。
“下任皇位继承人,我决定交给你们推选的定胜阁阁主,风满楼。”
“而他之后的下任继承人,同样应出自民间,交由所有人选举决定。”
“——自即日起,叶国皇权废除世袭继承制。”
叶甚总算听到了超过囚车被推上来时的欢呼声。
反正她马上就不要这皇位了,不如留给被最多人信得过之人。
对人而言,他们支持的,只会是自己相信的。若是自己不信的人得势,将来出了岔子,他们会立马倒戈,还觉得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
而自己相信的人得势,哪怕将来和他们所想出现了偏差,也会先寻理由维护之,不到无可抵赖的地步,都不会承认自己打脸的事实。
“好一招指桑骂槐,谁不知道太师无需选拔,是直接内定继承的。”囚车里的太师披头散发,拖着铁索指向翻腾的人海,语气嘶哑,透着阴阳怪气的冷意。
叶甚不置可否:“哦,所以从内定继承的仙门之首沦为人人喊打,感觉如何?”
他并未回答,更像在自言自语:“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陛下当真有心机,听了这些话,他们更恨不得爬上来啐我两口了吧。”
叶甚突然升起一股烦躁,当即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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