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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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之中,似有汩汩暖流绕身。

    千年万年,永不止息……

    允了入宫的帖子,隔日明夫人便携儿媳,并顺带的一个伯珐王明钦求见。

    某人从昨日起便如临大敌、辗转反侧,让谢卿雪拧着耳朵说了几句才算睡了个囫囵觉。

    真不知是怪他太在乎她,还是怪心中藏着事,临到头都不肯露口。

    连殿前的屏风都让给换了,定要只露光不露影儿的,若非谢卿雪拦着,恨不能拿做门的梓木现整个实心的。

    谢卿雪竟不知,一代雄武帝王,吃起醋来能幼稚成这等模样。

    这种事若再来个几回,莫说他如何作想,她便要先受不住了。

    既为探听消息,便先命鸢娘领明夫人她们往园中赏梅并用些小食,伯珐王明钦则由内侍引至乾元殿前殿暖阁稍候。

    只道皇后殿下近日身子愈发不好,一日里总是昏睡,现下正由陛下亲自服侍饮药。

    明钦神色晦暗不明,面上颔首,手上捏着的茶盏却隐有裂纹。

    直到又有人来传,道陛下已然往前朝去,请伯珐王面见皇后。

    茶盏才终从他手上搁下,杯底一缕水丝缓缓洇开。

    说是入内,却止步于屏风前。

    依着规矩,行礼问候。

    这一礼,比曾经在皇帝面前行的礼不知规整多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幼生在宫中,长在宫中。

    明钦曾万分熟悉,此刻却虚软无力的声线由内传出。

    与记忆中似不曾变,又仿佛,变了太多。

    清冽明澈,如碎玉击节。

    “伯珐王免礼。”

    “听母亲说,王爷有些域外医者的消息,只是吾的身子近来实是不好,姿容不堪入目,便只好如此面见王爷,还请王爷勿怪。”

    殿内无旁人,侍者皆退下。

    仿佛,只余二人。

    明钦情不自禁上前半步,却终克制止住。

    面上神情,不再遮掩分毫。

    那是一种,经年爱而不得,忍到骨子里、沉若渊海的深沉。

    与旁人眼中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似有太多话要说,想问她身子不好是如何不好,病到了哪一步……想告诉她,幼时与她两小无猜的几年,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想将在伯珐的这些年,一字一句、一日一日地说尽。

    想将心剖出给她,证明,所有所谓娇妻美妾、红颜知己,只是逢场作戏,从不曾真正近过身。

    甚至,愿指天起誓,这么多年,他想着念着的,只她一人。

    想说,在他眼中,只要是她,无论何模样,皆是世上最好。

    ……想问,想乞求,可不可以让他,望上一眼。

    只是,一眼。

    可这所有的一切,终化作一句无甚新意的,臣对君的问候。

    “殿下为国母,您沉疴难愈,臣心中,亦焦急万分,只是有些事涉及当年,方斗胆叨扰。”

    那么客气、生疏、有礼。

    谢卿雪疑惑,“当年?”

    如此说倒也解释得通。

    当年,或是明家姑母旧事,或是伯珐还独立为国之时,乃至涉及谢氏,不好与帝王直说,才单独求见。

    明钦目光不曾垂下,直直看着屏风那头如隐若现的人影,如贪如痴,又夹杂着入骨的痛。

    这样的一双眼,该是揽尽世间所有真情的眼,动人心魄。

    可语中不曾、亦不敢表露分毫。

    压抑的口吻配上这样的神情,比真正直白的坦率还要动人。

    ……若她能看见,又,怎会看不懂。

    “当年,我母亲被父亲骗入了伯珐王宫,得知父亲早有妻室时愤而离开,当时,不知腹中已有了我。”

    “在外漂泊时,母亲险些一尸两命,幸得一老游医相救,后来在王宫中,亦是靠着老游医当时所授,才勉强活下来。”

    谢卿雪颔首,“原是如此。”

    “可惜虽寻到,老游医却已离世。”

    明钦:“但母亲还在时常往来信件,得知老游医乐善好施,徒弟走到何处便收到何处。”

    “有十天半月,也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

    “前者自无需留意,后者却极有可能得老游医真传,医遍世间疑难杂症。”

    谢卿雪问:“老游医声名赫赫,行踪尚且渺茫,又怎知何人得其真传?”

    这一回,明钦默然许久。

    就在忍不住要催促时,他轻声开口。

    面上含了几分如梦的笑意,遮不住入骨绝望。

    “不知殿下可知,永和二十二年,我曾离开过伯珐。”

    “来大乾的路上,有幸遇到其中一位,可惜,当时我身受重伤,不曾辨出那人模样。”

    “雁过留痕,我知晓大乾罗网司威名,依此线索去查,定有获益。”

    这一年,谢卿雪印象深刻。

    天地父母见证下,她与李骜定下婚约,至此相生相伴,他登基之日,便是他们大婚之时。

    也是自那一年起,她真正接手家国之事,凡听他号令之人,她如臂指使。

    甚至先皇后倾囊相授,盼她早日独当一面。

    但从头到尾,不曾听说过伯珐有王子离宫私入大乾,尤其,是与明氏沾亲带故之人。

    可当时的天下大事小事,分明都需过她的耳。

    按理,她该问得更详细些,可直觉告诉她,明钦不曾说谎。

    这个直觉,来源并非伯珐王明钦,而是她身边的,大乾天子,李骜。

    她拉过他的手,安抚地拍拍。

    口中对屏风外道:“多谢伯珐王告知。”

    “若当真依此寻到,王爷对吾便是救命之恩,介时,陛下可允王爷一诺。”

    明钦指节骤然紧攥,几乎嵌入掌心。

    “多谢殿下。”

    不知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直言当年真相。

    他不能说,也不应说,他知晓,以皇帝度量狭窄又不择手段的一惯行径,定不可能无人探听,怕自己一言会为卿娘惹去麻烦。

    心底生出恨,可偏偏,这个人,是卿娘的夫。

    当年不得已认输之时,他便知道,此生此世,再无可能。

    他明明早已死心,已不敢奢望,可他李骜一代雄主,为何如此无能,治不好卿娘的病,还让卿娘一睡十载,甚至时至今日,都饱受苦楚。

    他好想问她一句。

    假如重来,假如他早些把握,她,可,会有不同的选择?

    引路内侍连唤了两声,明钦才有了反应,行礼告退。

    送走了人,内侍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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