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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40-45(第6/17页)
,也未曾思索过这样的问题,她只知道,原先生医术精湛,世人难出其右,只要是对殿下好的,她都愿意遵循。
殿下自幼体弱,又沉睡整整十载,而今好不容易醒来,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皇后的眸光宽宏透澈,如能看透世间一切嗔痴谵妄。
“可是鸢娘,世间不会因某个人而变,这样活,是活不下去,也活不好的。”
鸢娘的所思所想,她如何不懂得。
甚至她看透的,比鸢娘自己还要早些。
这是她自出生那一刻直至今日,都不得不思索的事。
“我们将能做的都做好,待自己也好,待旁人也好,都宽容些,许多事,堵不如疏。”
“世事难以预料,今日子琤之事再小不过,尚且能够掌控,但来日呢。”
她身为一国之母,无论过往还是来日,要面对的,都太多太多。
不能回回都让一切事为她的身子让路,她亦不愿如此。
况且,万事皆压抑自己,如此活着,又有什么意趣?
生来,对于旁人来说天然可两全之事,她只能取舍。便如孟子所言,生与义二者不可兼得时,舍生而取义也。
活,与活着,如何活着,有时亦会矛盾,一切不过取舍。
她会为了活竭尽全力,拼尽一切,可每一天的日子里,比起活,她更想活着。
如世间的大多数人一般,切切实实、会悲会喜地活着。
“鸢娘,吾不想就算醒来,也仿佛还躺在那张寒冰塌上。”
鸢娘听得懵懂,却从这些话语中,知晓了殿下的意思。
眼眶渐渐红了。
“殿下……”
“鸢娘以后,再不会这般想了。”
往后,她所有的期盼,都会是殿下心向往之。
“殿下期盼许久,终于等到三皇子归来,鸢娘为殿下高兴。”
口中说着高兴,可是她的泪,却顺着面颊连成了线。
湿漉漉的,是心上落下的一场雨。
殿下的所有乐观,对世事明晰的看法里,细思量,皆有那么多的痛与不得已。
如果,殿下的苦难并非殿下的,是世间任何一人,哪怕是她的,该有多好。
谢卿雪轻轻抚着鸢娘的发,指梢划过面颊:“又让吾的鸢娘伤心了。”
“没有……”鸢娘哽咽摇头,竭力扬起唇角,“鸢娘没有伤心,鸢娘能陪在殿下身边,时时刻刻,都是开心。”
谢卿雪笑:“傻鸢娘。”
鸢娘虽比她小不了几岁,可自从因她入宫,在重重严苛考核下来到她身边,她便天然对她多了几分责任。
赤诚之心,从来是世间最最宝贵。
她愿一生庇护。
……
是夜,云遮星月,戌时将过。
帝王仪仗浩浩,乾元殿后殿殿门隔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再次打开。
这
一回,内殿的姜尚宫领着诸多侍候的宫人,退出内殿,亲自阖上殿门。
帝王褪了墨金深衣,搭在臂弯,缓步入内。
内殿光晕昏黄,一室暖溺。
皇后半倚罗榻,盛夏暑热,只寥寥披了件鲛绡云锦制成的轻薄罩衣,长发半散,同衫袍一同逶迤,云掩青砖。
衣衫之下,玉白雪肤若隐若现,每一寸,都曾被他亲自掌过。
李骜不声不响,从背后靠近,拥皇后入怀。
谢卿雪侧眸。
李骜低声,主动交代:“朕已让子琤回去了,不曾惩罚。”
谢卿雪稍稍歪头。
李骜抚她的发,吻落在额间,“他让朕的卿卿,早两日与子重逢。”
这是解释。
谢卿雪的心,就这般软软塌了下来。
他们相识相爱的时日,已过了一生半数时光,是世间最了解彼此之人。
他甚至比十年前的他,还要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自愧不如。
却又迫切地想与十年前的自己一样,了解十年后的他。
谢卿雪:“可夜闯宫门,不能不罚。”
李骜自然知晓卿卿会如此说,语气中不禁几分无奈:“如此般之事从前太多,早有定例,三日之内,子琤会往罗网司戒律堂领罚。”
自从李昇武有所成,除非故意而为,否则类似此般之事便只有京城乃至大乾境内罗网司发现得了,朝堂乃至宫中人不知,自然没必要走寻常的律法惩戒途径。
谢卿雪从寥寥几句之中,想到过往十载子琤或许会有的模样,不禁也感到几分头疼。
家国律法,宫中禁令,并非只为约束庶民宫人,更是为了约束王公贵族,偏生有个专门搞破坏的,怎能不令人头疼。
与此同时,更有几分骄傲。
骄傲吾儿已长成,有这般的能力本事,不受世俗常规束缚,亦有承担后果的责任与担当。
勇于去追寻心之所愿,顺心而活,无所不为,如何不令人生羡。
尤其,谢卿雪自己,自幼活在比平常人还要多的条条框框中,不仅受世俗、更受这副孱弱的身子所限,所愿不可得,已是多年常态。
她骄傲,自己的孩子,活出了她曾经想要的模样。
李骜这些年的看似限制、实则纵容里,是否,也有这般的想法?
应是有的。
她沉睡不醒,他日日守在她身边,等一个几乎毫无希望的奇迹,明光铠落尘,青龙戟藏锋,宫门外,十年不见御驾。
这样的时候,他是否会想起曾经,世事纷乱,他踏遍万里山河,荡平乱臣贼子、戎敌倭寇,而她,永远在他身后。
是否会想让子琤走他走过的路,仿佛年少的他。
“李骜。”
“嗯?”
他低眸,如暮光撒金,越过一江盛夏的郁郁葱葱。
谢卿雪弯眸,轻轻环抱他的腰身,靠在胸膛。
“过两日海贸事宜议定,我们一同往雪苑暂住,寿宴过后再回来,可好?”
“雪苑主殿之中,只你和我。”
李骜没忍住,低头衔她的唇,喉间呢喃缱绻,如融骨血,“卿卿……”。
狌吾殿。
殿门刚在身后阖上,李昇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颈边额角的青筋尽数暴起。
“将军。”
段稷失声,他跟随三皇子征战整整两载有余,大大小小几十场仗,从不曾见过殿下痛成这般。
李昇挥开他的手,抬眼,额上低落的冷汗蛰得眼角通红。
自己撑膝,一点一点,站起身,脊背昂扬挺拔。
闭目,冷笑:“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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