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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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恨不得将他脑子用力晃荡晃荡,看到底是有多少水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心底被他这句话刺得生疼。

    还有几分心意被辜负的绝望与恨意。

    她如何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他以为,他将自己的重心全然放在她身上,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她便会开心吗。

    或者说,她便会接受吗?

    她与他说过多少回了,她盼他安好,盼他仅仅身为李骜,能好好地生活。

    他从前该是懂的,所以琴瑟和鸣,从未因此有大的分歧。

    可是现在呢,他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孩子,甚至朝廷大事也不如之前上心。

    这些,她已经说服自己,她都可以忍,可是他呢?

    他对这十年间的事能避则避,他自己的感受,对她能瞒则瞒,他总是整夜地无法入睡,她就算发现了,也要顾及着,装作不知。

    她以为他现在不坦诚,十年前,总是坦诚的。

    却发现,十年前,也没有。

    他永远在迁就她,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要让她满意,但夫妻之间,怎么会是这样呢?

    就因为,她这天生便活不久的身子吗?

    她从小便知道旁人如何看待她,外人眼中,她是生来便一只脚埋入土里的短命鬼,就算良善些,提起也总是情不自禁地摇头叹息,道一句,真是可惜了。

    她从未在意过。

    可不可惜的,她也活到了如今年岁,活得比世上绝大部分人都要精彩,对国的贡献,不比朝堂上任何一位股肱之臣来得少。

    很是值得了。

    唯一让她心中过不去的,是对家人的愧疚。

    从前是父母兄长,如今是他与孩子。

    想到她沉睡的这十年,想到自与他相识以来,许多回因自己的身子险些生离死别。

    缓缓垂下眸光。

    看着灯火下隐约模糊的倒影。

    也看着他的影子扰动暮雨般的帘影,越来越近。

    到离床榻最近的地方,矮了身子,放下个什么东西。

    而后一声闷响,双膝跪下。

    谢卿雪定睛瞧去,被他膝下的东西惊了一跳,“你做什么?”

    “谁让你把搓衣板拿来跪的?”

    起身去拉他,“起来。”

    却被他反手拉入怀中。

    将她抱得紧紧的。

    “卿卿,你别生气。”

    谢卿雪泪一下涌了出来。

    狠狠锤了他一把,“李骜,你就非让我担心死唔……”

    他用力吻了下来,带着她锤他的狠劲儿。

    还咬她一口,“不许说这个字。”

    谢卿雪气喘吁吁,已经说不上话。

    他还跪着,双臂铁石一般锢着她。

    她的双腿搭在他的劲腰边,卡在他的手臂与胯骨间,臀被他托着,后脑亦在他掌中。

    整个人,嵌在他怀中,由着他弄。

    甚至这个姿势,还更好使力。

    谢卿雪不服这般全然受制,挣扎个不停,却激起了他的野性,愈发压制,幅度愈大,让她神智涣散,忘了何时何处。

    她忽被抬得往上一耸,一声高声呻吟,往下落时,重重咬在他肩头,尝了满口血腥。

    他浑身肌肉鼓起,筋脉一跳一跳,大开大合,低喘又重又急,逼得谢卿雪急促地哭喘。

    指节不受控地,在他后颈重重划过。

    几滴血顺着起伏的肌肉群蜿蜒入脊沟,混着汗,震颤着流动。

    谢卿雪也不说停,也不求饶,他要如何,她偏拧着股劲儿和他反着来,他锢着她,但又不敢真的使大力气,但最终,她还是拗不过他。

    这样的结果,便是幅度更大,声音也更大,感官在承受的极限徘徊,时不时只余一片白芒。

    力尽气竭之时,她被他拉着重重下来,无论哪里,都痉挛般颤个不停。

    他会吻她的脖颈,含她皮肉下的脉搏,含她的喉结,带着恨不能吞入腹的霸道炽烈。

    谢卿雪逮着空儿,就原样咬回去,比起他来,她是真的毫不留情,不见血不罢休。

    直到月上中天,她彻底抬不起四肢,脚底触到搓衣板有些冰冷的棱,断断续续地哭咽。

    李骜满怀抱着她,上了龙榻。

    谢卿雪环着他的脖子,蜷缩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骜一直哄着,她都不听,凑上去吻他,咬他的唇,要他含着她。

    最后的最后,神思彻底模糊了,才捂着哭得有些疼的心口,流着泪仰头,气声问他:“你说,是为什么啊?”

    短短几个字,颤得不成样子。

    李骜呼吸漏了一拍。

    他忽然便懂了。

    她说为什么,是经年从未说出口的哀戚,是求问上天无门的痛与殇。

    这也是自相识以来,这么多年,她头一回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头一回问出,这句为什么。

    为什么,生来体弱的是她。

    为什么要如此坎坷,因着这幅身子,带着所有人受罪。

    为什么自幼便要知晓,自己会早早离开这世间。

    为什么,她与他,从初见的那一刻,便注定相爱却不能白首?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为何她如此执着着,想要所有人,尤其是他,好好对待自己,顺心而活。

    为何她的父母兄长从未来看过她,她分明那么在乎,却从未有过行动。

    她,是因自己的身子,永远对身边人存着一份歉疚。

    她想他们所有人,就算没有她,也依旧能康乐幸福,这样,她才能好过些,才会觉得,自己没那么拖累。

    心一下痛得喘不上气来。

    李骜抱着她,抚她的背,自己却仰头,泪从眼中夺眶而出,忍得下颌颤抖,肌肉紧绷如石块。

    很多时候,她不是不会想,她是会藏,会忍。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是负担,是更深更浓的歉疚,他因她而为的部分越多,她越觉得对不起他。

    他早该想到的。

    他的卿卿,生来心地便是最良善最柔软,从不会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她只是不提。

    以卿卿的性子,又怎会提。

    他低下头,气息颤着,竭力平复。

    可越忍,仿佛越痛,让他一瞬想将胸口剖开、撕碎,将她所有歉疚融进自己的血肉。

    似一刹,又似许久。

    李骜感受到怀中人动了动,往他胸口挨近了些,气息吐在脖颈,呓语般哼唧两声。

    像在抱怨,他硌到她了。

    李骜顿时无暇再深想下去,尽力放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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