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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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给他找些事做。”

    省得闲着赖在她身边可劲儿折腾。

    “再者,将此事交给陛下,又并非是他亲自出面。一个小小的安南侯府,还远犯不上。”

    鸢娘依旧忐忑,但哪怕如此,侍茶的手也没有半分抖。

    慢饮一盏,看着茶汤映出的缕缕紫烟,谢卿雪温言:“鸢娘,当时动这个心思时,吾便已命人旁敲侧击。不止安南侯府,还有,你的阿耶阿娘。”

    鸢娘呼吸凝滞,手指攥紧了袖口。

    想问之话太多太多,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

    心紧张得咚咚跳。

    “你与安南世子至今都不改初心,他们的态度早已软化。甚至安南侯与侯夫人,近两年,亦是知晓安南世子与你相见的。他们只是拉不下脸,装作不知罢了。”

    “还有你阿耶阿娘……这么多年,”顿了下。

    “他们很想你。”

    鸢娘一下红了眼眶,哽咽:“殿下……”

    谢卿雪倾身,抱住她的鸢娘。

    轻拍后背,“别怕,有吾在呢。”

    “鸢娘好好想想,若是想回家,无论何时,吾都准。”

    “说不准,他们见了你,许多过去难以接受的,便都不再重要。”

    鸢娘忍着抽泣,重重点头。

    抬起泪眼欲言,却被她的殿下揉了揉发,揉得她睫羽上的泪珠断了线,滴在殿下的裙裾。

    谢卿雪拿出手帕,为她拭泪。

    “不论结果好坏,有吾在,最差不过维持原样。”

    “况且你知道的,陛下这个人谁不怕啊,到时软的不成,咱们便将陛下放出去,定将两府诸人,治得服服帖帖。”

    鸢娘破涕而笑,深深看着她的殿下,无数次予她新生、成就她、垂爱她的殿下。

    后退一步,双膝跪地,手背交叠抵额,郑重行了大礼。

    “臣姜鸢,叩谢,皇后殿下隆恩!”

    谢卿雪正正受了她这一礼,亦郑重扶起。

    “鸢娘谢吾之恩典,却不知,得鸢娘十载不弃,亦是吾之幸。”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再不提诸多客气之言。

    恰尚仪有事求见,鸢娘将人迎进来,几人一同商议,待彻底定好,不觉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谢卿雪特意为今日午膳拟了单子,父子三人爱吃的菜极为公平地一人两份,命人誊抄送去御膳房。

    再使人往前朝跑一趟。李骜她自是不担心,多半儿卡着最早的时辰回来,她顾虑的,是子渊。

    子渊现在和曾经的李骜一模一样,一旦手头上的事多忙不完,便拉着臣下一同对付点儿光禄寺的廊下食,好节省时间接着忙。

    光禄寺的吃食虽好,却无法同御膳房相比。

    子容又刚回来,这种时候,一家人,用膳本就是为数不多的团聚时刻,自然一个也不能少。

    合上手上这份,展开专属于子容的那份膳食册子,提笔在其中两道菜名后头划上朱批。

    姿态模样,比处理正事时都要慎重。

    鸢娘在旁侍候,见了不禁弯眉,“殿下待二皇子,倒是独一份儿。”

    不提旁的,就说这份册子,便是连陛下都不曾有的待遇。

    谢卿雪听了却叹息,“吾倒宁愿,子容不需我费这些心思。”

    李骜与子渊的喜好,就算不摆在明面上,也不会故意隐藏,她略探一探便能全然知晓。

    只有子容,如今的他,是从骨子里压抑自己的心愿欲望,仿佛外界布满刀锋箭雨,稍探出头,便会遍体鳞伤。

    可是这样的认知,又是从何处来呢。

    谢卿雪若有所思,问鸢娘:“你可知,当年吾刚沉睡不久时,子容与陛下之间发生了何事?”

    第35章 当年

    李骜提及当年的话, 她越想,疑问越多。

    他提起子容幼时的每一个字,都不像是从帝王李骜口中说出。

    他何时回忆一桩事时,需那般费力, 用上“模糊”、“似乎”这样的字眼, 甚至明说, 记不清了。

    他怎么会记不清,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过目不忘的他, 记不清呢。

    她不敢深思。

    可心上闷痛的余韵不断,牵着思绪绕成一团,道不敢想, 却不知不觉,已想了太多。

    她总要知晓的。

    这十年间的所有, 有关他、有关孩子们的一点一滴, 都要知晓。

    鸢娘听了,努力回忆:“殿下这么一提,似乎,是有一桩。”

    “那时,陛下封锁坤梧宫, 三位小皇子皆为此求见过陛下, 大皇子与三皇子去过多次,只有二皇子,只去过坤梧宫一次, 也只有二皇子,是真的见到了陛下。”

    “从那之后,这十年, 二皇子再未进入过坤梧宫。”

    “臣当时连坤梧宫的宫门都进不去,只知二皇子求见陛下一事,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确实不知。”

    谢卿雪:“那宫中对此,可有传言?”

    鸢娘神情微顿,思绪一瞬如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几息未言。

    再回过神,笑里几分苦涩无奈,几分刻骨的哀与痛。

    摇头:“没有。殿下,那时……”

    尾音哽咽,她竟有些说不下去。

    又缓了好几息,才找回声音,“那时,宫中禁军遍布,宫规以军纪论,多舌之人,是会被割舌、处以绞刑的。

    ……处置的细则,正是臣协同祝苍大监所拟。”

    风云骤变,灾厄降临,皇城血流成河,再硬的骨头,在生死面前都不堪一击。

    皇后忽然沉睡,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有人谋害,陛下亦是如此。

    但直至清洗了

    整座皇城,也寻不到丝毫线索。

    那段时日,人间似炼狱。

    哪怕无一人蒙冤受害,也好似每一寸光阴都行在悬崖边,地动山摇,落石滚滚,精神稍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又有何人,敢多舌一句。

    听见的,看见的,宁可烂在肚子里,带入棺材,也不会吐露半分。

    她知道的多,也是因为她代管内宫事务,这些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可有关天家父子,她着实只知表象,不明内情。

    谢卿雪沉默,许久,又问:“当时,祝苍可在?”

    鸢娘踟躇,“祝苍大监……自是时时伴在陛下身边,臣也只知,祝苍大监是被允许进入坤梧宫的。但内殿,只有陛下与原先生可以。”

    谢卿雪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愈发清晰,催心熬骨。

    偌大的坤梧宫,曾有一家五口,有数不尽的宫侍,有来往请命的诸多女官内侍……可一夕之间,死气沉沉。

    光影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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