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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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办女子书院近十五载,已让世俗潜移默化开放民风,民间女子出门赚钱之人比比皆是,若宣凝之事放在今日,必不会有当年的悲剧。

    而刚编撰好的女子典籍,便是谢卿雪为下一步铺路。

    为了让女子有不输于男子的广阔天地,也为了让世间的偏见少些缓和些,不至于以此为枷锁毁人杀人。

    她希望到生命尽头之时,再无腐朽陈规,所有女子皆得尊重看重。

    宏愿善好,可这个过程中的许多事,又无法不残忍。

    宣凝是其中最勇敢也最头破血流的一个,虽非谢卿雪造成,她也始终心存一份愧疚。

    鸢娘:“她的夫君受冤而死诉诸无门,这才远赴京城,敲登闻鼓鸣冤。”

    如若不然,以宣娘的性子,当年做出了那般选择,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正好敲登闻鼓初询后大朝会还未散,诉冤人准备的案卷又齐全,此等大事必得第一时间呈报陛下,故而大朝会上陛下当场吩咐命三司推事。

    既表明对此事之看重,也说明帝王惩治整顿之决心。

    帝王也知晓他的皇后定然等着消息,第一时间派人传讯不说,散了朝,也立时回殿将事情原委亲自说予皇后。

    谢卿雪听着,眉心渐渐蹙起。

    事情并不复杂,背后的真相却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近日马政改策一事正办得如火如荼,宣凝的第二任夫君,正是当年马政的受益者。

    当年马政一策之所以施行,正是因为北方战火连绵,所需甚巨,而征战所得土地又多为北方游牧民族,这些新成为大乾子民的俘虏最善养马,不少因此策过上了不知比从前好上多少的日子,富的富,还有许多成了官吏。

    宣娘夫君正是其中一个。

    他当年得益于马政之利,今日,亦死于马政之弊。

    这些年马户养马所获利钱愈丰,便有越来越多的农户转为马户,此因造成的后果有二。

    一是耕地荒废,草场愈多,米价上涨,但米价因有官府把控,故而涨得不算明显,亦足以供给。加上大乾繁荣甚之,米价涨幅还远够不上百姓钱袋子鼓的速度。

    二便是养贪。

    前者谢卿雪与李骜早有预料,故才令马政改策,但后者,虽有预料,却远想不到会造成这般严重的后果。

    大乾官员监察体系完备,堪称密不透风,然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们想要的,并非让官员一分钱都不能多沾,而是让他们再想贪,为了身家性命,也只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最多算拿些模棱相可的好处,数额之小,连“贪”字都算不上。

    故而律法、官员考课对此亦有严格规定,数额达到多少才会有相应惩处。

    这些策政对于寻常自然无遗漏,但对于马政,便先天有了不足。

    马政是李骜登基之后才有的国策,增益之快远超当初预料,同样的马户,当年与现在每年所获之利能翻三倍,朝廷想着惠民利民,税收仅比当年多了两倍,其中的差额,便给了底层官员做手脚的余地。

    他们收税时多收些,每户多的也不多,刨去这些马户也比上一年余钱更多,自然家家户户都开心。

    哪怕有人察觉也不会声张,毕竟大部分人都觉得是朝廷给了他们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就算多拿些,他们也乐意。

    可平头百姓哪里知道,他们多缴的钱,根本入不到国库,而是悉数进了贪官的口袋。

    上一级官员又不直接接触百姓,所了解到的马户岁入多少均来自下层官员,收上来的税钱按例审查亦无问题,上涨的幅度也合理,他们看不出来,监察官员亦不易察觉。

    有这么个得天独厚的口子,渐渐,贪油水的人越来越多,官官相护,欺上瞒下,不过半年,便成了马政税收“惯例”。

    偏一窝“贼”里,竟生了个一腔赤诚报国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哪怕此人暗中收集证据的动作小心再小心,但他不同流合污便是最大的罪过。

    本来就计划着除掉他,加上拿到最关键的账册时被人发现,又赶上朝廷下令尽斩伯珐俘虏,他曾经的俘虏身份移花接木,理所当然被送上刑场。

    如此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里,他们想不到,最大的变数,是他们从未看入眼的一介女流。

    宣凝手中的证据之全,三司根本没费多少功夫,便将涉案之人尽数捉拿归案,尘埃落定之时,谢卿雪亲自召见。

    乾元殿外,来人一身布衣戴孝,简单的一根木簪挽起长发,梳作妇人髻,脊梁挺直,步伐坚毅,目视前方,不卑不亢。

    入内看见陛下也在,亦无多少惶恐,端端正正行了礼,静待问话。

    谢卿雪原有许多话要说,若非避袒护之嫌,她敲登闻鼓当日,她便会召见她。

    可此刻,看着她的模样,既无过多悲伤亦无仇恨怨怼,只有千帆过尽的沧桑掩在无畏坚定的面孔之下。

    忽然觉得,原先想问的许多话,此刻已有了答案,不必多问。

    惯常几句寒暄问候,谢卿雪给了李骜一个眼神,想他暂且出去。

    李骜握住了她的手,又在皇后恼之前很有眼色地松开。

    就算不愿,也乖乖出去了。

    祝苍跟在陛下身后,走了半路,又见陛下脚步顿住,绕了回去。

    祝苍:……

    还不是回原来的地方,而是大老远绕了许多路,七拐八拐地到了后殿隔间,与皇后所在只隔了一扇镂空花窗,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

    祝苍默默揣起手,将探进槛内的一只脚收回来,退到殿门外,为光明正大的陛下守门。

    帝王刚寻了个稍隐蔽些的地方支好耳朵放好眼睛,便看见方才还显得有些冷漠的孀妇红了眼,重重跪在卿卿面前。

    帝王不禁皱眉,按耐地绷紧了指节。

    结果下一刻,那妇人膝行向前,深深叩首,直身时,竟抱住了卿卿的腿……

    帝王再忍不住,手搭上窗便要翻过去……

    “呯!”

    李骜浑身一震,想都未想便闪身回来,动作之敏捷迅速,都比得上从前战场上生死之间时。

    第28章 宝相

    确保那头定看不到, 他才定睛看向先前脚下。

    原来,适才他动作间不留神带落了花窗沿上的一个小小梅瓶,梅瓶甚不起眼,落在地上的声响倒是大。

    殿门口, 祝苍亦是敏捷地站直身子, 假装自己从不曾探头, 瞧见过陛下心虚狼狈的样子。

    一窗之隔。

    谢卿雪与宣凝同时往这边看来。

    口中的话被打断,却没看见什么人。

    谢卿雪余光瞥了眼李骜的藏身之处,“无事, 想是隔壁殿内的猫。”

    命鸢娘扶宣凝起来。

    赐坐后,宣凝情绪平稳些:“殿下还养了猫?”

    谢卿雪颔首,“子容喜欢, 想着他快游学归来,便选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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