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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社恐能做好皇帝吗?》 30-40(第18/19页)
是睡在被窝里,贺酒控制着不睡,却抵不过黑暗的拉锯,挨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山洞里响起些微咳,鲜血压不住溢出喉咙,贺麒麟偏头,腥甜倒在干草上,气息紊乱,阖眼平复片刻,睁眼看怀里睡着的小孩,手掌握住小孩的脖颈,不知魄体是否能杀死,亦或者本体死后,会不会魄体依旧存在。
从姜门山跟到了雍京城,三日,竟一丝一毫也没有察觉。
没有一丝异常,不似先前在猎山,能看见,便也可防备。
如此可怖,无法掌控的能力,纵使是早夭,也未必不会夜长梦多,养虎成后患。
抚着小孩脖颈的手却未有动作,连收紧力道都不曾,一时便心绪起伏,牵引内伤,气血翻涌。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间隙里越见安宁,贺麒麟松了手,将小孩放到旁边干草上。
小孩失了温暖,不自觉蜷起了身体,贺麒麟视线落在那双小手上,指尖不由动了动。
片刻后解了身上的外袍,盖住小孩的身体,偏头不去看了。
方才催动内劲,牵动伤势,连打坐都困难,贺麒麟握着折扇躺倒调息,只等恢复些力气,支开这小孩,再出去采摘草药,这一路上看见不少,已暗中记下,采摘起来并不困难。
折扇压在手中,贺麒麟阖目,龟息调养,午后的阳光自间隙透下,照射到身上,带出些许暖意,不免让人昏昏欲睡。
身侧有些许动静,小孩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惊醒过来,似乎被躺倒的她吓到,连忙爬过来。
大概以为她睡着了,动静就小了很多,轻轻的挪动,看了一会儿,忽而屏息,探了小手来她鼻息下,发出了一声焦急的哼响,猛地脑袋贴到她的心口,屏息听着,霎时漏出了哭腔,搭来脖颈上的手指都在发抖,抖得止不住,旋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带回响的哭声,“妈妈——妈妈——妈妈——”
贺麒麟:“……”
第40章
山涧里空旷安静, 小孩哭声声震,灰尘流淌于光束里。
贺麒麟心中复杂,一时竟也未睁眼, 就这么躺着, 听小孩声嘶力竭哭喊。
一遍又一遍。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哭声渐渐小了,小孩压着抽噎, 轻轻用手来擦她唇角的血渍, 动作小心。
大约是哭得太用力,手指并不柔软舒张,爪到了一起。
又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接着小小的手竟是捧住她的脸, 亲亲她的脸,又亲她的额头。
贺麒麟很是用了一些自制力, 方才没有蹙眉。
好在小孩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轻轻在身旁挨着她躺下来,一动不动了。
贺麒麟偏头, 见小孩挂满泪痕气若游丝的模样, 看了好一会儿, 稍稍清了清嗓子, 手臂撑着, 勉强坐了起来。
贺酒一度以为是幻觉,睁开眼睛见妈妈坐起来了,哇地一声爆哭出来,扑过去紧紧抱住,“妈妈——妈妈——”
哭声亦如方才一般大,紧紧揪着她的衣袖, 害怕她再次‘去世’了一般。
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恐慌后怕都在抽噎的哭声里。
堂堂一国之君,方才的举动难免有欺负小孩的嫌疑。
贺麒麟些许不自在,微咳,有些僵硬地抬手揽住小孩的后背,轻拍了两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缘何哭成这样。”
贺酒爪着的身体恢复了一点知觉,松开揪着妈妈衣衫的手,抬头检查妈妈,确认妈妈还好好的,没有去另一个世界,抹干净眼泪,嗡着鼻音回妈妈的话,“就是刚才有蜈蚣爬到干草上,酒酒被吓到了。”
她是不愿意妈妈和那个字那些词联系在一起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吸气都是割心的刀,刀刀切着心脏,就像刚来那样,恨自己给妈妈惹祸,也不想活了。
贺酒抹干净眼泪,抓起石台上的干草,石台上有一小块地方,□□草盖住,但因为鲜血多,都浸出来了,然后了干枯的草叶。
贺酒把证据举到妈妈面前,态度坚定,“娘亲受伤了,不能不治伤,酒酒知道娘亲是担心追兵,但是酒酒真的可以去找药,不会有人察觉怀疑,有人跟踪,酒酒也一定能甩掉。”
这回就算妈妈不同意,她也要去!
小孩本就生得幼小,不到三岁的年纪,跪坐在干草上,更是小的一只,此时圆眼睛里依旧带着润湿,却态度强硬执拗。
贺麒麟垂眸看她,带上淡淡的威压,“你不想杀了我么?杀了我,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秘密。”
贺酒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棒,看着妈妈脸色涨红,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很快就想明白了,妈妈是因为不相信她,所以才不让她知道受伤的事,所以宁愿重伤昏迷,也不愿意去看伤。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怎么能这样!
妈妈怎么能这样误会她!
她宁愿自己立马死去,也不可能伤害妈妈一丝一毫,刚才躺在妈妈身边,她无数次向上天祈求,让老天爷带走她这个小怪物,把妈妈还回来!
但妈妈竟然这样看她!
贺酒握着干草,另一只手也握成了拳,小胸膛像是吹起来又放松,放松又吹起来的皮球,心脏受了暴击,闷疼得要爆炸。
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好想面对着大海,大喊一声妈妈你是大笨蛋!
贺酒喘了一会儿气,受不了地躺下来蹬腿蹬脚,到处打滚,不把心里的怒气伤心滚掉,她没有办法继续面对妈妈!
草叶被滚得凌乱,小孩像一只小狗一样刨来刨去,干草都被揪得变了形状,滚得满头都是草屑渣,贺麒麟垂眸看着,心脏里异样微澜,复杂难言。
小孩似乎消气了,却没有停下滚动,只不过一边滚一边看她。
贺酒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因为她是一个读过半架子史书的小孩,知道从古到今的皇帝,多少父子相争相残,而妈妈身边空无一人,肯定是遭遇了很多事。
先不说妈妈这一路去雍京城,曾解救过快要被继父打死的小孩,救治过因为被逼迫缠足感染的小女孩,被劫匪要挟的老人。
便是身为一个皇帝,如果可以,必不会想留下刻薄寡恩,弑父杀兄的名声。
妈妈定然曾有过她不知道的伤痛,而她的精神力,确实是会吓到人的存在。
妈妈处于帝位,猜忌多疑一些,就会安全一些。
但是——
她滚了这么久,为什么妈妈还不来哄她!
她会很好哄,只要妈妈喊一声酒酒,她就会跳起来。
但是……给妈妈治伤要紧。
从临朔与妈妈第一次相见起,到如今,从来没有见过妈妈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哪怕妈妈依旧美丽强大,但在这儿并不舒坦的山涧里,妈妈连打坐都没有力气支撑了。
贺酒从地上爬起来,下了石台,往山涧外走,却再度被丝线困住。
“去哪儿,给朕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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