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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十一年心有余悸》 50-58(第6/17页)
反问,“现金?”
乘务员大概率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马大哈乘客,提醒道。“你没手机就没法叫车没法坐地铁公交啊!”
陶涓:“啊……”还好,她带着银行卡。
曹艺萱肯定会问:为什么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陶涓暂时无法解释为什么不行。只是有种坚定的直觉。不行。绝对不行。她一定要回去,要找到那封电邮,要亲眼看到它。
回到座位,她朦朦胧胧睡着,猛地惊醒,火车刚好经过一个小站,白色石牌上黑色站名一闪而过,她扭着脖子向后看,小站早已被时速三百公里的火车抛得远远的。
刚才那一晃而过景象有些眼熟……
陶涓心慌意乱。
她扭过头,铁路两旁现在是一片北方农田,田间小路是高大的白杨树,银色的树身上有一只只眼睛。
她又去找乘务员,“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经过了一个很小的站,那个站是哪儿呀?”
乘务员告诉她,是个叫“云泉北”的小站。
又问她:“怎么了?”
陶涓完全不记得这个地方,只得再次跟人家讪笑,“没事,可能我记错了。谢谢您啊。”
她站在车厢连接处,对着车外一掠而过的风景发了会儿呆,突然福至心灵,“哎呀”一声急匆匆跑回去向自己座位,恰巧又遇到那位乘务员,“哎,您慢点,小心!”
陶涓从包里拿笔电的时候包的拉链卡住了,拉了几次卡的死死的,她咬着牙猛一用力——
“嘭通!”放在桌板上的保温水壶摔在地上,骨碌碌顺着过道滚动。
邻座的老阿姨有点担心,“姑娘,你没事吧?”
陶涓吸着鼻子摇摇头,忽然一阵无力,只能靠在座椅上。
鼻子发酸,眼眶烫烫的,她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这世上最残酷的两个法则,一个是重力,另一个是时间。
平静地流了会儿泪,力气又回到身体。
陶涓先捡回水壶,回到座位后,捏着电脑包拉链锁头轻轻向上一提,再一拉,拉链打开了。
笔电屏幕闪动,她点开浏览器,才想起来,哦,没连手机热点,上不了网。
天哪,天哪,她怎么糊涂到这个地步?
现在怎么办?
陶涓啃着下唇,抿在上下牙之间咬了咬,心一横,去连接高铁上的WiFi。
她从不使用公共WiFi。
对她来说公共WiFi就跟皮肤科医生眼里的公共浴池是一样的存在,不安全,有病毒。
可眼下她顾不得了,急于确认她的猜测,忍着全身不适放弃了坚守多年的原则。
可是——
她呆呆看着屏幕上的提示,要连公共WiFi还要输入手机号码接收验证码!
可她手机丢在网约车上了!
陶涓问邻座阿姨,“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帮我扫下这个二维码,再跟我说一下验证码,我想连上WiFi上网查点东西。”
她说着,心中一阵抽搐,她怎么迷糊到这种地步?怎么连什么基本常识都忘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邻座阿姨现在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担心了,还带着点害怕,错愕片刻后,她说,“不是阿姨不想帮你,是我家姑娘反复跟我说过,任何人要我手机验证码都不能给。这样吧,我帮你叫乘务员……”
陶涓抹泪,“对不起,是我急了,我忘了网络安全……我……”
阿姨也急了,嗓门一下拔高,“哎?你这孩子,别哭啊!你怎么了?到底遇见什么为难的事了?”
前后排的几个乘客议论起来:“怎么了?”
“手机丢了!”
“好像有什么急事?”
一个后排大叔站起来:“别慌别慌!我去找乘务员。”
要搁平时,陶涓这时候早恨不得从车窗跳出去——她生平最怕麻烦别人,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她顾不上尴尬,甚至也不觉得丢人,还跟人说了声谢谢。
乘务员很快来了,再次把手机借给陶涓,“你要上网搜索什么啊?急成这样!”
陶涓问,“您知道从北市出发,终点站是江油的那趟列车吗?——那趟车现在还运行吗?车次好像是……”
过了这么多年,全国铁路几次提速,车次也几经变动。
但在乘务员帮助下,陶涓终于搜索到了她要找的信息。
良鹿站。
良鹿,是一个小镇。
小到只有最慢最慢的火车才会停下。
站台简陋,站牌也很简单,原色混凝土做的,用油漆涂的黑色宋体字。
很多年前,顾清泽和陶涓乘着绿皮火车经过这里,他看到站台上有个卖水果的老婆婆,买了一大兜子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酸的水果。
良鹿之后另一个很小很小,许多人一生都没听说过的小镇,叫吉水。
他们那趟行程的目的地,白马村,在更遥远的西南山区。
吉水。
良鹿。
白马。
她如释重负,无声地笑,又流出泪。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乘务员和老阿姨互相看看,阿姨问:“姑娘,没事了吧?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
陶涓抹着眼角用力点头,“嗯!”找到了。
她想立刻就看到那封电邮。
她想知道顾清泽当年写了什么。
也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给她写过一封电邮。
其实他好像隐晦地提起过,只是她毫无察觉。
啊……原来他那时说的是这个!
看到她的反应,他一定很失望吧?
也许还在心里嘀咕——你是没拉黑我微信,那邮箱呢?
她厚颜问乘务员:“我能不能再打个电话?”
“能!你打!”乘务员笑了,“要在这儿打还是找个更有隐私的地儿?”
陶涓脸一热,没忙着答,仔细想了想,“唉,还是不打了。”
啊——啊啊——
她内心的土拨鼠在尖叫——
她、不、知、道、顾清泽手机号!
大学时候大家联系也都微信为主,何况现在?
“真不打啊?”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号码,咋打呀?只坚定地摇摇头,把手机还给人家,“真不用。谢谢您。”
从北市到滨市的高铁车程五小时多。
陶涓每隔一会儿就伸长脖子看车厢门上方的电子信息牌,几点了?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
风驰电掣的高铁突然间变慢了。
邻座那阿姨像怕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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