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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靠我近一点》 60-70(第8/19页)
半梦半醒地问:“怎么了?”
前排的张陌希拉开车门跳下车又立刻把门关上,王念从副驾转过身来解释:“希哥说他去买个东西,我们在车里等他就行。”
“买啥啊非得绕路来市区。”张陌尔小声嘀咕。
徐离趴窗户看了一眼,“有鲍师傅,你想吃海苔小贝吗?”
“不想。”张陌尔说,“现在我更想吃一块冰冰凉凉的马蹄糕,椰汁味更浓的那种。”
“那你想吧。”
没过多久,张陌希提了个打包袋上车,张陌尔瞥了一眼,见到是一家川菜店的名字,问:“买了什么?”
“菜。”张陌希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懒得解释,一兜子都是四川泡菜,给周值配白粥的。
坐好关上车门,张陌希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好几块切成方形的糕点,红色的。他递给周值,手就悬在半空等他接,语气冷冰冰地:“吃吗?”
周值虽然闭着眼但压根没睡,现在不得不睁开眼,看了眼张陌希手里的东西,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过来。
张陌尔和徐离从后排探头探脑地偷瞄,将那袋糕点看得明明白白——红枣糕,8块!
前海境内普通的这糕那糕几乎都是一层糕一层椰汁的做法,芒果椰汁糕,马蹄椰汁糕,红枣当然也要是红枣椰汁糕。
周值喜欢这些糕点,但不喜欢那一层椰汁,他吃红枣椰汁糕的时候甚至会撕开一层一层地吃,将椰汁那层挑出来只吃红枣。挑了两回,张陌希就给他找到了一家店,不放椰汁,只有一层又一层的红枣。
张陌尔和徐离看着晶莹软弹的红枣糕从眼前过,双双在后排流口水,但是不敢开口要。
跟病人抢食什么的,还是太不道德。
张陌希倒是开口了:“给我一块。”
周值窸窸窣窣地扯开塑料袋,捏起一块递给他,张陌希没用手拿,低头直接叼走,一边嚼一边又拿出来两瓶豆奶,玻璃瓶金属盖,他直接用牙咬开一瓶,插上吸管再次递给周值。
周值现在只有一只手能拿东西,喝豆奶的时候红枣糕就放腿上,吃东西的时候瓶子就由张陌希接着,张陌希伺候得那叫一个顺手。
张陌尔没兴趣再看亲哥冷脸当舔狗,闭上眼睛强装入睡。
吃晚饭的时候,张陌希和周值依旧没有对话,两人脸色都淡淡的,也没挨在一块坐,中间硬是隔了个张陌尔,周值的左手不是常用手,但用个勺子没什么问题,兰姨在一旁给他夹腌萝卜泡咸菜,他就跟机械似的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粥,吃得倒是挺多的。
他俩不说话,张陌尔和徐离今天也没怎么说,一顿饭吃得很是安静,饭后王念让司机送她俩回家,周值回房间休息,外面就剩下王念和张陌希。
两人在院子里吹风,走到院子里新修的那个秋千时,王念忽然开口道:“他爷爷去世了。”
张陌希不用一秒就意识到这个“他”是谁,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的?”
王念一抚掌:“就刚才陈医生看诊的时候,兰姨见周周隔三差五生病,操心得不行,免不了要多说两句,说着说着就说到他爷爷看到他这样肯定也要心疼,刚说完,周周就接了句‘已经死了’。”
王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死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谁不知道周值的爷爷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是没有手机也要每周回来用座机打电话回去问候的牵绊,那是周值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现在最重要的人突然没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说是世界末日都不为过。
王念接着说:“我一听吓一跳,立刻去问了周叔,他说他知道这事,周值的爷爷二月就开始病了,熬了好几个月,老爷子一把岁数了,坚持这几个月不容易,但还是没熬到高考结束,上周走的,今天是头七。”
张陌希问:“周预,不回去?”
“没回。”王念说,“他说老家那边有人照料这些事,他迁走了户口,已经不算那边的人,不用回去……上香?我不懂那边的习俗啊,但我觉得怪怪的,那不是他亲爹吗?亲爹去世都不回去看一眼,这是正常的吗?”
张陌希没心思琢磨湖北的风土民俗,随口道:“可能他也是捡来的吧,然后呢?周值说完这句之后呢?”
——陈医生来的时候张陌希刚好去接老妈的电话,老妈说得久了些,说完回来周值都已经回房间去了,这最关键的事情他一点都没听到!
“之后就没了啊!这种堪比原子弹的消息放出来谁还敢吭声啊,兰姨都没吭声了。”王念激动地说,说着说着也反应过来:“对了……周周也没说要回去,难不成他们那边真有未成年不允许参加葬礼之类的习俗?或者说不是亲生的就不给参加?周周是捡来的所以不让他去。”
王念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一定是这样!他们老家肯定有人不让周周回去见他爷爷最后一面,所以他才这么伤心这么生气!这么说,周叔说不定也不是亲生的,他俩都是捡来的,爷爷是个大好人啊!”
张陌希皱起眉头,并不认同王念的分析。
如果照王念分析的那样,那周值为什么要说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为什么要说知道错了,还说来不及。
——他和周预不是不被允许回去,而是自己没有选择回去!
什么错事,不就是他跟周预一样,都没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吗?他知道爷爷二月就病了,可他从来没提过要回去看他,只是在拼命地学习,备考。
他在自责,在后悔,可是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因为人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没了,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错过的时间再也无法弥补,这就是死亡。
死亡是一件大事。
可周值没有跟他说,整整一天一夜,周值没对他吐露只言片语,这么难开口的事,却又那么轻易地在别人面前说了出来。
“我不明白。”张陌希费解地说,“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呢?”
“这……这怎么说。”王念艰难地找借口:“说了又没什么用,你又不是医生,也不帮人出殡。”
“可他又跟你们说。”
“这……”
“他很复杂,我看不懂他。”张陌希一路顺遂的人生从来没遇到过这等难题,“说实话我现在对他的了解全靠猜,从你告诉我的,和他平时说的一两句话里猜,以前……也没多久以前,就高一高二那会儿,我觉得猜一猜没什么,可自从高三,经历集训那件事后,他去了北京后,他就越来越难猜了。我以前觉得有趣,现在更多觉得奇怪,朋友之间也不能老让对方猜来猜去吧?”
张陌希现在是真觉得挺难受的,他觉得自己已经有在顾及周值的感受了,周值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问,周值做什么他从来都支持,周值想自己解决的事情他从不插手。
可周值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他不能,至少不应该。
张陌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抓心挠肝的不解,只能烦躁骂道:“算了我描述不出来。”
王念作为他们当中的情感首席导师,闻言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想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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