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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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全盘托出。

    岑牧野明白温浔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但至于究竟多少,他又不敢确认,也就无从预测她的真实想法是怎样。

    她说过自己会相信他。

    江淮也经常讲,她喜欢他这事挺明显的。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露怯啊,他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一点办法没有,一丝一毫不确定都不行。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拼命拖延,想掩藏曾经被人诟病的一面。

    害怕失去她的滤镜之后,他争不过别人。

    更怕呀和别人是一样的态度和看法。

    他真会受不了的。

    兜里手机不停地震。

    接起来发现是江淮在骂骂咧咧问他为什么不带伞:“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块去。”

    岑牧野没停顿,说:“不用。”

    外面雨真的太大了。

    街道上这会儿都没什么人影,两边郁郁葱葱的柳枝也被邪风压得弯了腰。

    江淮沉默半晌,听着他那边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问:“那网上这些用不用……”

    岑牧野:“先不管。”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更不希望影响到温浔。

    对面江淮叹了一口气,挂断电话。

    雷声滚滚,一声盖过一声,水泥坑的排水口不晓得被什么垃圾堵住了,污水流不下去,不多时便蓄成一滩。

    岑牧野身子半靠在一中校门前的广告牌上,垂眸盯着这一切,莫名有些愣神。

    不知过了多久。

    水面越升越高,仍然没有丝毫下降的趋势。

    一双干净的白鞋却猝不及防踏进他视野,激起了泥洼的阵阵涟漪。

    岑牧野不由自主皱眉,有些惋惜那被污渍染脏了的鞋面。

    鞋子的主人还在向他靠近。

    岑牧野如有所感地抬头,意外看见紧皱着一张脸瞪他的温浔。

    “……”

    放学铃还没打,她显然是偷溜出来,跑得太急,呼吸有点喘。

    “岑牧野。”她样子看上去真挺生气的:“你想干嘛啊,这么大的雨淋着,感冒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快考试了,那可是高考诶,一辈子的事懂不懂?发挥不好怎么办……”

    岑牧野没出声。

    她再凑近了一步,想用伞面给他遮一遮,但他太高了,踮脚都感觉费力。

    差点倒霉得被雨淹没的台阶绊倒,幸好他及时弯腰,扶住了她。同时掌心贴上她的手背,轻松接过了她手上那把透明伞。

    举高,伞面完全倾向她。

    温浔朝他推,推不动。

    而后推着推着,眼睛就红了。她看见他身上衣服全湿透了,水珠沿着他的发梢往下砸,脸也白,比平时还要白,唇上连点血色都没有,心疼得要死,如果不是江淮找程思宁递信儿,难不成他还真准备这么等她到十点多吗?

    “岑牧野,你聋了还是哑巴了?”她情绪收不住,第一次嗓门大过了雷声,“一天到晚什么都不说,一声不吭,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过往不提,以后也不说,随心所欲,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认真?还是说,玩玩就算……”

    后头的话她没能说完。

    在这黑天蔽日的暴雨夜,少年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欲念和渴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不管不顾的决心,微微俯下身,以吻封唇,强势截断了她的胡言乱语。

    唇上的触感好软,他的眼泪好烫,温浔怔愣了好久。

    第39章

    那我的声誉就不重要吗?

    *

    说不上多缠绵的一个吻。

    很轻很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软软热热的。

    “不要这么想我。”他说。

    她抬睫去看他的眼睛。

    那里和周围的环境一样,泛着潮。

    “如果你愿意听,我都可以告诉你。”

    ……

    岑牧野十七岁那年。渭北这座偏僻无聊的山城里难得出了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一件是负责一中外店铺翻修的工队,机器老化后钢筋砸落, 死了工头和几个途径路人, 那些遗孀据此捞了好大一笔补偿款。

    另一件是, 职校一未成年女生被发现在天台割腕寻死。

    影响都不小。

    偏偏, 又都和岑牧野有关。

    其实鲜少有人知道,岑牧野认识文荨, 并非只是单纯因张砚南从中介绍。

    那阵法院判决书刚下来, 他们就曾在县派出所有过异常短暂的一面之缘。

    当时, 岑牧野对这姑娘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

    出乎寻常的安静。

    以至于,后来众人聚在KTV,一块给刘远舟庆生时, 他看见她跟着一个男生进来,才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嘴:“那什么情况。”

    张砚南那会儿还没转校, 对岑牧野的了解虽不深,但也明白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性子,眼珠子一转, 悟了, 当场叫了文泰过来认识,替兄弟做媒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岑牧野越听越皱眉, 没来得及解释,刘远舟拍了拍他肩膀, 在旁轻描淡写补的一句“就当多个妹妹”, 便给这段关系草率摁下了开始。

    文荨从此缠上了岑牧野。

    尽管岑牧野不止一次向她表明, 自己暂时没那个想法, 可她也还是没有放弃。

    直到后面有一次。

    那应该是岑牧野母亲去世,而文泰和文荨的妈妈却选择携款跑路之后。

    岑牧野亲眼目睹了一场源于女生小团体之间的单方面霸凌。

    骂得实在有些难听。

    他并没有想太多。

    事实上,不管那被殴打的人是谁,甚至是男是女他都不关心,他只是出自潜意识地上前制止了她们,并询问她需不需要报警。

    可文荨却说:“不能报警。”

    “牧野哥,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她说的是文泰,那阵他正因校外打群架被留校察看。

    “要是他知道,肯定也会闹到警局。”

    “……”

    岑牧野犹豫了下:“那你……”

    “我没事。”文荨哭得伤心:“她、她们最多就是偶尔打打我,没有很疼。”

    “她们为什么打你?”岑牧野问出了关键。

    “因、因为……”

    文荨眼睫缓缓低下,没敢再看他:“我也不知道。”

    她只隐瞒,没撒谎,岑牧野没看出破绽。

    于是,岑牧野答应了她。

    送她回去后,他确实直接没告诉文泰,而是选择联系刘远舟让他想想办法。刘远舟他爸在职校教书,想来照顾一个受欺负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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