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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50-60(第5/16页)
眸色沉了沉,“这说明整个宣北县城, 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有的百姓, 都在配合他演这一出大戏。”
明黎君愣住,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两日的种种。
“哦对了!”明黎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凑近裴昭压低声音。
“你还记得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哥吗?我记得当时, 县丞问起他的娘亲, 可那小哥却说, 他娘亲已经于去年过世!这也是他的破绽!”
她越说越觉得脊背发凉,
“这宣北县城人口不多,如果谢县丞真的如他所说爱民如子,对家家户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的话, 他不应该连这种信息都不知道!”
裴昭点点头,表示认同。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日入夜,宣北县陷入一片死寂。
白日里那些热情洋溢的百姓仿佛凭空消失,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整座城像死城一样泛着渗人的凉意。
明黎君和裴昭换上一身深色衣裳,悄然潜出客栈,沿着白日早已经踩好点的路线,再次摸向县衙后堂。
县令的尸体还停放在那里,听说已经挑选好了日子,不日就要入殓。
“你确定今夜是个好时机?”裴昭紧贴着墙,脚步轻如鸿毛,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一回生,二回熟。
明黎君这次明显比上次要镇定的多,更何况身边还多了个身手了得的“打手”。
“白日里我观察过,县衙人少,晚上只有几个人守着,只要能避开他们,就没问题。”
明黎君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是细细听来,仍能听出里面的一丝难掩的紧张与激动。
“县令已经走了两三日了,再不验,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今夜谢县丞去了城东赴宴,没人盯着这边。”
裴昭点点头,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县衙后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明明这个地方昨日才来过,可今日再来,只觉这黑暗沉寂的县衙暗流汹涌,秘密深藏,让人不禁背后发寒。
后堂的门虚掩着,许是怕尸体的腐臭味越来越明显,不知何时又加洒了一层草药,隔着老远便能闻到那股浓烈的味道。
明黎君与裴昭两人掩着鼻快速溜进房间,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昏黄的光晕立刻照亮了屋内的那张床榻。
县令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被褥依旧盖得整整齐齐。
裴昭代为举着火折子照亮,明黎君则掀开被子,掏出验尸用的工具,开始仔细检查。
这一次,绝非胡仵作那般敷衍那般玩笑,她查得格外仔细。
她一寸一寸地摸过死者的头皮,最后在后脑额位置停住。就在她昨日疑似看到伤痕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处凹陷。她凑近细看,指尖下的触感明显异常,除了有些许干涸的血痂外,边缘还有一些不规则的裂纹,像是与某种坚硬的物体撞击形成的。
“有发现。”她低声道。
裴昭立即举着火折子凑过来,也看见了那处伤痕。
“是致死原因吗?”
“不好说”明黎君沉吟道,“你看,有出血,如果是外伤的话,反而问题不大。一般重力撞击之下,最危险的情况则是引起颅内出血,那也许才是致命原因。只是确实不好确认”
她将死者的头轻轻侧过来,指着下颌线的位置,“而且你看这里,有几道极浅的划痕,我昨日没注意到,像是被指甲挠过的。”
明黎君直起身,活动了下因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脖颈,笃定道,“不管死因为何,但是绝不是暴病而亡。”
裴昭望着县令那毫无生气的脸,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觉得会是谁?”
明黎君看着他,并未回答。
可两人心里都有了一个人选。
接下来的几日里,两人明面上继续走访调查,暗地里却开始盯梢谢县丞。
既然从死者身上找不到线索,活人身上总该有答案。
谢县丞的行踪,从最开始的天衣无缝,到逐渐露出了破绽。
要说谢县丞,看起来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没什么架子,像个好官。
只要县衙里没事,他常去街上转悠,和这个人搭搭话,和那个人寒暄两句。
可眼尖的明黎君还是发现,他总是偷偷在给那些百姓塞钱。
而那些百姓,都是之前他们一起上街时,在他们面前露过脸,刷过存在感的人。
谢县丞有时将铜板悄悄塞在小摊上摆着的布匹下面,有时是趁着和张阿婆搭话时将碎银扔进她装菜的竹篮子里,有时则更直接,买一根糖葫芦,却递上一大把钱。
“他在封口。”跟了几日下来,明黎君和裴昭笃定地说。
“现在我们俩还在城里,为了不让百姓们乱说,他只能选择拿钱去买安心。”
这日,裴昭和明黎君要去县衙查裴侍郎的旧案,“偶然”选择了县衙后巷那条路,却刚巧听见谢县丞在和第一日见到的那名衙役说话。
“县丞,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这一天天的,我真演不下去了!”衙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
“演不下去也得演!”他们从未见过谢县丞如此严肃的模样,厉声教训着面前的衙役。
“他们来这不是为了这个案子的!再坚持几天,等他们找不到线索,自然就会放弃,也自然就会接受县令是暴病而亡的事实!”
“可万一”
“没有万一!不许再想!”谢县丞打断他,一字一句道,“只要他们查不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你只需要记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裴昭和明黎君对视一眼,悄然退开。
最终让答案尘埃落定的,是县令头七那日。
明黎君和裴昭,在县衙后院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一直未曾露面的身影,是县令的发妻。
彼时,夜风微凉,火焰跳动,将女子沧桑的脸映得时明时暗。
她跪在那里,脸上没有流泪,只呆呆地看着那燃烧的纸钱,手机械地不断往里投着。
明黎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那妇人对在此处遇见他们也完全不惊讶,只掀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专注在自己面前的火堆上。
明黎君在她身边蹲下,良久,这才轻声开口。
“夫人,节哀。”
那妇人轻笑了声,没头没尾。明黎君也只当她是悲痛过度,情绪失常。
身旁的人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隐隐有隐忍的哭声传出,明黎君知道她此时不需什么安慰,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待哭声渐缓,那妇人却蓦地开口,“大人,我知道你们想查什么。”
明黎君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您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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