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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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要他查裴府,也许是从那日明黎君在周府撞见福伯,也许更早,从纳征礼她提出那个疑问。又或者,是从他从未察觉的更早些某刻。

    每每明黎君向他提出异议,他总是帮福伯辩解,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个看着他和周婉清长大,将裴府几十年如一日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人,会和婉清的死扯上关联。

    可蹊跷之处累积,福伯,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无法装聋作哑,再也无法反驳。

    正如那片水渍此刻在他脚下蔓延,泛着冰冷的凉意。

    现在,他只寄希望于回家后一无所获,如此,他还可以继续说服自己相信这位长辈。

    裴昭回到裴府时,暮色已沉,已经过了晚膳时分,府内寥寥几名仆人正在做着睡前的准备。

    他没有惊动旁人,一个人径直去了后院账房。

    管理库存的下人见他亲自来问,吓了一跳,随后翻着账本回话。

    裴昭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少爷,五日前,福伯确实调过一块冰。”那仆人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说是周府大婚在即,他们备的冰不够。还说是经过您许可的所以小的没再找您确认。”

    是啊,这么多年来,福伯替他操持裴府,地位又何止一个管家。如今所有人皆知,福伯说的话,就是他裴昭的话,福伯的意思,便是他裴昭的意思。

    裴昭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账簿,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前院走去。

    五日前正是婉清死前一日。

    也正是陆鸣远问冰后,却又跟管家说不必的那一日。

    窗外,天色已彻底沉入黑夜,下人接连点亮小道边的石灯和廊下的灯笼,光影明灭,映在裴昭冷峻的侧脸上,明暗难辨。

    他一步步穿过回廊,走在去福伯房间的路上,心中思绪翻涌。

    他想起八岁那年,他犯了错,父亲手中的戒尺狠狠落下,是福伯,挡在他的身前,护住他,替他挡了那些疼痛。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父亲病死他乡,尸骨送回时,他在灵柩前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他跪了多久,福伯就陪了多久。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他初任大理寺少卿,被仇子季那篇文章推到风口浪尖,满朝质疑。是福伯,福伯拿起父亲在大理寺任职时的手札,轻轻递到他手中,跟他说“老爷像您这般年轻时,也曾被人骂是少年意气,匹夫之勇。”

    这些,他都记得。

    所以他从未怀疑过福伯,从未。

    后来呢,后来他在这个位置上越走越远,他以为福伯会一直在后方撑住他的身躯。

    可他们又是何时生了嫌隙,福伯那一个个笑容,如今看来,都是别有深意。

    福伯的窗透出昏黄的灯火,像往常无数个寻常的夜晚。

    裴昭在门前立了许久,最终,没有抬手叩门,而是直接推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连更3天,我好棒!!

    明天让我歇歇吧

    第45章 公审福伯

    福伯就坐在窗边的小几上, 就着一盏孤灯翻看一本泛黄的账册,他虚眯着眼,费劲的辨认上面的字体, 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显认真。

    听见门响, 他抬起头,见是裴昭, 立即扬起慈祥的笑意, “少爷回来了?可用过晚膳?我让厨房还给您留了汤,煨在炉子上,等您回来就”

    “福伯。”裴昭打断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案件, 却不知怎么听得福伯心一跳。

    福伯这才注意到, 裴昭一直站在门边, 没有往里一步踏进他的房间,仿佛要和他隔开距离一般。

    且裴昭的腰侧,依旧别着他常用的刀。裴昭进了府, 从不会把刀别在身上, 只有探案时, 他才会这般装束。

    福伯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搁下账册,慢慢站起身, 一双老眼含着笑, 慢悠悠地向裴昭走去。

    “少爷, 怎么了?可是今日累了?”

    裴昭没有说话, 眼睛似乎要在福伯脸上盯出个洞来,那笑容,到底是真是假,那关怀, 到底出于何目的。

    他身侧的手悄然摸上刀柄,指节用力到泛白。

    “那块冰。”他开口,一字一句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是你给陆鸣远的。”

    福伯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仿佛裴昭问的是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

    “少爷是说我们府地窖里的冰吗?嗐,当时陆探花说大婚典礼上需要用冰,我便自作主张从我们府里调了一块给他,少爷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那我明天便去市场上亲自将冰补足。”

    他说着,便要去捞裴昭的袖子,将他带去正厅喝汤。

    裴昭身子一侧,躲开了他探过来欲触碰的手。

    “福伯!”他咬牙喝出声,“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欺骗我吗?!你和陆鸣远合起伙来,用那块冰害死了婉清,是与不是!”

    “哎哟我的少爷啊,您这是在说什么呢?什么叫冰害死了婉清小姐,那块冰就是给她冰水果用的呀。再说了,婉清小姐是自缢,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福伯说着说着,自己还有些急了起来,仿佛裴昭是因为最近情绪波动太大而精神错乱。

    他伸出手探向裴昭的额头,被他躲开,只余一双眼定定地看着自己,仿佛要看穿自己的内心。

    片刻后,裴昭嗤笑了一声,是对自己这么久以来愚蠢的嘲笑,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开了后院,毫不留恋。

    “那就明天,公堂上再解释吧。”-

    福伯和陆鸣远一同被押上大理寺的公堂上的那一刻,明黎君注意到,裴昭的手在红木椅的扶手上不自觉攥成了拳,随即又松开。

    公堂

    肃穆,两旁衙役整齐排成两列,齐声低喝,气氛森严。

    因此案已全权交给刑部主审,故仇子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绯袍,面如冠玉,脸上尽显庄严肃穆之色。

    裴昭则只被允许坐在侧旁听审的位置,未着官服,只一身素袍,面色平静如水的端坐着。

    但那轻颤的指尖,偶尔失神的眼睛,都躲不过明黎君的眼睛。

    堂下,福伯和陆鸣远并肩跪着。福伯依旧是那身半旧的深灰棉袍,头发一丝不苟,神情安详得仿佛只是来公堂上逛个街买个东西。

    陆鸣远则面色青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并不好过,若不知内情的旁人,倒真的会以为他是因死了未过门的新妇而悲伤过度,才成了这幅模样。

    “堂下二人!”仇子季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有力。

    “陆鸣远,福伯,你二人涉嫌谋杀高官家眷,周氏之女周婉清,伪造遗书,构陷朝廷命官。今日开堂公审,还不从实招来!”

    陆鸣远虽被方才那气势吓得一抖,可缓过神来,声音沙哑却也算镇定。

    “仇大人,周婉清为自缢而亡,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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