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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30-40(第14/19页)
的情绪,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周婉清小姐昨夜昨夜在闺房中悬梁自尽了”
什么?!怎么会?!
明黎君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仿佛只剩一片白,晋菁的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传来,变得模糊不清,让她几乎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手脚发麻,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明日即将成亲的周御史独女周婉清?”
晋菁伸手扶住明黎君近乎瘫软的身体,闭了闭眼,从喉间挤出残忍的答案,“正是”
怎么会?怎么可能?明明上次见面,她还喜滋滋的说盼着她去找她玩。
明明上次见面,她还对自己的喜事充满期待。
明明上次见面,她还是那么开怀明媚。
裴昭,找裴昭!裴昭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明黎君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四处寻找裴昭的身影,可这一会功夫,裴昭早已先行策马离开,不见身影。
明黎君是大理寺唯一一个不会骑马之人,之前每次查案子,不是要坐马车就是要拜托晋菁与她同乘一匹。
后来也曾抽空专门学了骑术,但远谈不上娴熟。可此时情形,她顾不得许多,只得艰难上马,咬牙夹紧马腹,踉踉跄跄往周府奔去。
马蹄疾驰在街道上,冷冽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风雪向她袭来,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的痛。明黎君的眼底溢满了泪,又很快被疾风吹散。
她不敢想,脑海中反复闪现的,皆是那日慈幼局大火她离开时,周婉清穿着一袭明黄衣裙在满堂华彩的廊下冲她巧笑挥手的身影。
与周婉清结识时间虽短,可不管是在曲江池畔她的俏皮,还是纳征礼上她的纯良果敢,都早已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她那一句句“明姐姐”,早已无声地在她心底扎了根。
她亦如此,裴昭又当如何?
明黎君笨拙地勉强在周府门前勒住了马。昔日熟悉的府邸,此刻门楣窗棂上皆是满目的红色,大红囍字和悬挂的红绸,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倒是更衬的此情此景如此刺眼荒诞。
府里突然出了这事,几乎所有人都慌了神,仆婢们皆神色仓皇,哭声隐约。一路上无人拦她,畅通无阻地便进了正堂。
可一进门,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裴昭竟直挺挺地跪在正堂中央冰冷的地面上,脸上亦是泪,紧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旁。
周御史则立在他身前,老泪纵横,一张脸因愤怒和悲痛涨得通红,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他扬起的手几次落下,狠狠掴在裴昭的肩背上。
“周御史!这是为何!”
明黎君心中一痛,疾步上前,拦在裴昭身前。
“为何?!你问问这个孽畜为何!!”
周御史胡子被气得高高翘起,颤巍巍的手指向裴昭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与恨意。
“我周家待他不薄!视他为己出!可他!可他裴昭!却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周御史猛地捂紧心口,一脸痛苦,竟直挺挺向后倒去。
“周御史!”
“周伯!”
几声惊呼同时在厅内响起,候在一旁的郎中连忙上前,与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晕厥的周御史抬回了卧房。
正堂内瞬间只剩裴昭和明黎君俩人,以及一地的凄凉。
裴昭仍跪在地上,那从来挺拔的身躯,此时,竟弯了。
他背对着明黎君,佝偻着腰,肩膀难以抑制地颤动着,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印迹。
明黎君心中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鼻头酸涩。却也知此时不该过问太多,她挪上前,在裴昭身侧蹲下,伸出手,轻轻将他的头揽了过来,靠在自己的肩头,伸手环住了他。
感受到肩头的濡湿,她心中亦不是滋味。环住他紧绷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柔而坚定地抚拍着。
待他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她这才试探开口,询问事情经过。
裴昭却红着眼眶,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他接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来周府。可周御史不知为何,并不许他去见周婉清的遗体,反而一直大骂是他裴昭害死了周婉清。
他试图问清楚,可周御史情绪激动,一心只顾宣泄自己的悲痛,并未搭理他。
想着周御史不能再受气,他便先跪在那承受下了这一切。
“裴昭,我知你悲痛,可如今,我们应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裴昭点了点头。
趁着周御史尚未醒来,府内一片混乱,两人避开人群,悄然摸到案发之地。闺房门外已聚集了一些周家女眷和下人,皆掩面低泣着,听得人心中悲戚。
周婉清的遗体已被人从房梁上取下,此时被放置房中一侧的塌上,覆着一层素白的白布。
塌前,则跪着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趴在遗体一旁,双眼红肿,头发杂乱,正是明日原本的新郎,陆鸣远。
见到裴昭的身影,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着眼从地上爬起,直冲冲地向裴昭冲来,一拳便挥了上来。
“裴昭!我拿你当兄长!你竟敢!”
裴昭本就精神恍惚,一时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整个人被打的偏了过去,血丝溢出嘴角。
“陆鸣远!住手!你这是为何!”
明黎君挡在裴昭身前,冲着陆鸣远怒喊。
“我住手?!你倒要问问你的好大人!裴昭!你对得起婉清吗?对得起我吗?亏我往日总叫你兄长!你如何担得起我这一句兄长!”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揉皱的信,狠狠摔到了裴昭的脸上。
“问我为何?!那你自己看看!你是如何逼死婉清的!”
信纸飘然落在裴昭脚边,明黎君手忙脚乱的捡起展开信,只看
寥寥几行,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震惊地看向裴昭。
裴昭看见她的脸色,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也匆忙凑过来看。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字迹,顿时,脸色煞白,捏着信纸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竟是周婉清的遗书。
可与其说是遗书更不如说,是对裴昭的情书
洋洋洒洒,字字句句,皆是说自己和裴昭如何青梅竹马,自己如何倾慕与他,如何情深意笃,可如今却要另嫁她人,她周婉清无法接受。故选此方法,了却自己这遗憾的一生。
字里行间,皆充满了无法嫁与心上人的绝望和痛苦。
“裴昭!你自己看看!”陆鸣远哭得不能自己,跌倒在一旁,声嘶力竭,“婉清她到死心里都还想着你!是你负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这不可能这不是婉清写的我与她清清白白”裴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封信的内容与他所知截然不同,他与周婉清,自小便是纯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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