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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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心为君主之官,半点儿伤不得。”

    秦般若搭着的眼皮一顿,手指微微动了动。

    菱白慢慢撤脚退了回去。

    那大夫继续道:“心情舒畅,百病俱消。话虽然说老了,却也是这个理。贵人还是多开怀一些的好。”

    菱白看向秦般若,秦般若低低应了声,没有说别的什么。菱白了然地将人送了出去,那大夫领着小童回了药堂,刚进入内堂,就见茶桌前面已经坐着一道人影了。

    见这大夫回来,握着茶壶倒了一杯,水声清铃。

    “辛苦了。”

    这大夫也不同他客气,接过茶杯仰头灌下,又将茶杯递了回去。男人重新又给他满了一杯,如此反复了三次,大夫才坐到男人对面,叹口气道:“不建议你招惹这个人。”

    “哦?”

    “府宅内外,明的暗的怕是有数百人。”那大夫望着他,神色郑重,“这个人的身份不会简单。”

    内堂只有一扇明窗在西侧,落下门帘就显得光线晦暗。男人背对着明窗位置,清隽容颜掩藏在阴影之下,却不见半分神态阴翳,反而越发清朗风流。

    正是宗垣。

    男人眉眼流转,风流恣意:“晚了,已经招惹了。”

    那大夫紧皱着眉头:“什么?”

    说到这里,站起身左右来回走了两步,一边叹息一边道:“太危险了,这样太危险了。”

    “你都做了什么?若是做的还不多,就赶紧撤回来。”

    宗垣歪头看过去:“她都帮宗某处理了孤儿所这样头疼的事情,宗某又怎能不回报一二?”

    “叫朋友吃亏,可不是宗某的性格。”

    那大夫停住脚步,望着男人又气又道:“你你哎!不是我不让你帮,只是这个女人背后的水太深了。”

    “一朝不慎,怕是会粉身碎骨。”

    宗垣笑了笑:“巧了不是,宗某人最爱在悬崖之上走钢丝了。”

    那大夫见他油盐不进,气得转身坐下,不吭声了。

    宗垣站起身来,朝他躬身笑道:“倘若有一日陆兄也陷入沼泽之中,宗某人也会千里奔赴的。”

    这话落下,那大夫彻底没什么话说了,重重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她应该是中了蛊毒一类。具体是什么,怕是得请毒娘子出手了。”

    宗垣眸光一顿,郑重朝他行了一大礼,面色谨慎道:“陆兄,此事不要再同任何人提起。”

    大夫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最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人身份如此之贵,见过的名医应当也如过江之鲫,可却如此大肆招揽扬州名医,显然是完全不知自己中蛊的情况。说明比他身份更贵重的人在瞒着她,我是嫌命长了才会肆意乱说。”

    宗垣眸光垂落,鸦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神色,不过抬头时候又温和了许多:“正字兄说得是。”

    如此过了两日,大半个扬州城都猜着秦般若的身份,日日递帖子送府医过来,却仍是没什么大用。秦般若不厌其烦,一律闭了门,等身体缓和了些,就起身准备走水路北上回京。白色幕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刚出了宅子,脚步一顿,顺着一处望了过去。

    只见数日不见的那琴师抱着一把七弦琴立在柳树下,一身白衣,长身玉立。身后新柳吐芽,青葱嫩黄之间,凭空多了些许旖旎柔色。

    瞧见这些人出来,宗垣面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仍旧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眼望着秦般若。

    秦般若立在原地,朝人招了招手。

    男人缓步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孤儿所的小童。

    一个捧花,一个抱着盒子。

    秦般若扫了一眼,就朝宗垣道:“怎么在这里站着?”

    宗垣话说得也漂亮:“听说贵人病了,宗某人托朋友寻了一株百年灵芝,不知能不能用到一二?”

    说着,那小男孩连忙将抱着的那个木盒,双手成捧的模样,朝秦般若递去。

    秦般若上前一步,揉了揉那小孩的脑袋:“多谢有有。”

    菱白知道这就是收下的意思了,上前拿过那盒子,也跟着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多谢小公子了。”

    那小孩许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将东西塞给菱白之后,转身朝宗垣身后躲去。

    秦般若瞧着,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宗垣扶额。

    秦般若转头再次看向男人,目光似乎穿过幕篱落到宗垣眸底:“等多久了?”

    “没有多久。”

    秦般若应了声,提了提音量:“若下次再见,不用拦他。”

    这话就是同菱白她们说的了。

    菱白愣了下,重新上下打量了番琴师这张脸,心中升起几分危险:“是。”

    秦般若:“你来送我?”

    宗垣抱着琴应了声:“以琴送友。”

    秦般若笑了笑,转身朝着马车行去:“好。”

    秦般若请宗垣上了马车,至于那两个小孩,一并入了马车。倒是菱白停在了车辕之上。

    上了马车,那小童才将手中鲜花送过去:“宗垣师傅说要折柳惜别,可小满却觉得送花更好看一些。”

    秦般若笑了笑,还没说话,那小姑娘手指翻动,并指按上秦般若手腕。

    秦般若一愣,下意识喝声道:“放”

    菱白脸色一变,闻声撩起车帘看了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拧了拧眉道:“主子,怎么了?”

    秦般若掩下眼中的震惊,摇了摇头,转头朝着菱白平静道:“没事。”

    菱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目光在宗垣脸上落了落,男人始终垂着眸,长琴置于膝上,铮地一拨,指尖随意拨弄出几声不成调的微响。

    秦般若抿着唇道:“菱白,你将小满那鲜花编一条花环吧。”

    菱白一顿:“是。”

    小姑娘羞着脸将东西递给菱白,菱白接过之后重新落下了车帘。

    马车之中一片寂静。

    秦般若慢慢将目光转向一侧,眸色渐深,男人神态幽然,姿态沉静,不见丝毫异常。

    整个人如同月色下的孤峰,孑然独立于尘世之外。

    这个人面上亲和,可内里性子却同张贯之没什么两样。

    都是风骨清绝的心高之人。

    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这样一个人是铁匠之子却是怎么想都觉得怪异得很。

    尤其方才那个动作

    秦般若方才慵懒的神色顿时褪了下去,虽然没说话,但是目光冰冷地望向了他。

    宗垣手下琴音不停,慢慢抬眸对上了秦般若,眸色清澈,如水徐徐,却只有一个意思。

    你信我吗?

    秦般若眸光顿了顿,这样的人,这样的眼睛

    不该会骗她。

    秦般若眸光一软,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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