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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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只听着,若不怕人知道,我给你做状师上衙门打官司,登报让所有人都知晓你的厉害,再不敢来;

    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去将恶人打个半残,多的是解决办法,可若做跳河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乡下拖着孩子嫁过三次的姨姥姥都要笑话你,做人都不明白,做鬼更受欺负!”

    其时庄淳月也在身畔,安慰了寡妇几句,却多是梅晟在说。

    百般劝告,终是将寡妇送回家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贞洁只是男人为了占据一个奴隶,给女人加诸的枷锁?”庄淳月觉得他这是治标不治本。

    “她现下还听不懂,不过你能懂就好。”

    “嗯?”

    “嗯什么,你也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命大于天,比起所谓纯洁的身体,我更盼你有坚强的意志。”

    “我记住了……”

    那时她还不懂,甚至有点怨恼他说这种不安好心的话。

    可现在,有他曾说过的那些话,庄淳月才撑到了现在,所以阿摩利斯问起,她能笃定地说出答案:梅晟不会在意。

    不只是梅晟,她爸爸妈妈若是知道,也只会心疼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她牵起唇角,笑容浅淡:“他不会在意这些事,只是会为我愤怒难过,我只需向他证明我的心是忠诚的,我们就不会分别,这就是心有灵犀。”

    如果能回去,梅晟一定会为她活着而高兴,会和她一起申诉这桩不公的案子。

    这是她对他的信心。

    但庄淳月仍旧觉得遗憾,一切美好本该等着他们,命运轻轻开个玩笑,就毁掉了一切。

    看在阿摩利斯眼里,那笑容是盔甲是盾牌,瓦解了他一切攻势,让他无计可施。

    雨没有尽头地下,玻璃门糊成淡蓝的底色,将两个直挺挺坐着的人框在了一起。

    阴冷的天色映在了阿摩利斯脸上。

    他说庄淳月的脾气像牛皮靴子一点不假,那些认错都是为了规避风险,她从不认为自己错了。

    所以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不会再给别的人任何一点机会。

    想要将她那早就交付出去的感情潜移默化转移到自己身上,似乎不再有那个可能。

    “真的没有可能吗?”

    “没有什么?”庄淳月莫名。

    然后她就看见阿摩利斯将脸扭到另一边,肩膀跟着胸膛起伏又沉下。

    穿过玻璃的雨声敲冷了气氛,庄淳月能看到阿摩利斯的怒气。

    是那种孩子一样得不到想要的玩意,又不能明确表达的怒气。

    这个想法真是莫名其妙,典狱长怎么会有小孩子脾气,有也不该对她犯。

    庄淳月自觉看错了,继续喝着自己的可乐汽水。

    要是能加几块冰就好了。

    —

    当晚阿摩利斯暂时离开的间隙,庄淳月将萨提尔从缝隙里拿出来,带出了办公室。

    “听了几天墙角,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萨提尔反问:“这几天你都在当一个好老师,说说看,有没有在想我?”

    庄淳月真想翻白眼。

    “我知道你不想,作为补偿,千万要亲我一下。”

    “你知道我不想。”

    “可我需要。”

    在萨提尔的反复要求之下,庄淳月不得不握着匕首,低头轻碰了一下嘴唇。

    为了回家,她忍不住唾弃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你知道,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萨提尔说,“你的心告诉我,回到华国,你就要把我丢进太湖里。”

    庄淳月鼓着脸:“然后呢?我还在想什么。”

    “你在尖叫讨厌讨厌真讨厌,为什么要把你心里所有的事搜刮得干干净净。”他恶劣得像个少年。

    “你难道不令人讨厌吗?”

    而且谁没有一点阴暗难言的心思,老祖宗们都说过“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无完人。”

    若是她也能听到萨提尔的心声,那两个茅坑臭都一处,谁也不说谁了,偏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被随意窥探,人怎么可能痛快。

    “可是在我看来,你那些阴暗的小心思都无比可爱。”

    “这世上只有我会喜欢你的所有,包括你害怕我、想把我丢弃的念头,我都全然包容,”萨提尔吟唱歌剧一般的投入,“你该真心爱我,我是一把漂亮的匕首,也是你贴心的仆人,爱我难道是很难的事吗?”

    庄淳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尽我所能,萨提尔先生。”

    邪恶羊人!

    萨提尔也不和她计较,轻快地说起自己听到的消息:“我听到了一些轮船来往的消息,不过都是运送物资的,当天往返,只有运人的船才会在码头停留,你只能等华人劳工抵达。”

    庄淳月有些失望,其实这几天她也忍不住问阿摩利斯,但他总说还在招募。

    法国人的办事效率真是堪忧。

    “不必着急,今天的最新消息,卡宴的人手已经招募完毕,他们这一两天就会过来。”

    “那意思是说,过两天,我就能离开这座海上监狱了吗?”她心头火热。

    “不行,因为那几天码头的守卫不会给你机会,不过半个月里,你总是有机会的,只要有我在。”

    庄淳月:“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萨提尔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你是想问那位看起来格外正直的典狱长对你到底有没有邪恶的企图?你担心他此时对你的善意是图谋你的身体,或是借机拷问一些你也不知道的事?”

    “不错,你能告诉我吗?”

    既然阿摩利斯能借冲水试探她,她自然也能保持对他的怀疑。

    庄淳月并不是自恋,而是进行危机排除。

    现下阿摩利斯是她最大的倚仗,了解他对她到底有没有恶意是很有必要的事。

    萨提尔说道:“他没有触碰我,所以我听不到他的心声,他在办公室里也不会自言自语,不过,他和副典狱长谈论过你。”

    听到贝杜纳,庄淳月更加竖起警惕:“他们谈论了什么?”

    “副典狱长以为你和他上过床,但典狱长否认澄清了这件事,并告诉他,对你并没有企图,也警告他不要对你出手。”

    阿摩利斯没有和贝杜纳撒谎的必要,那看来他确实对自己没有任何企图。

    “那他有没有过什么对我不利的想法?”

    “在这座岛上,典狱长似乎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而被他签署执行令的,都是违反了切实条例的人。”

    言下之意,那位不是心理变态,没有笑着笑着突然拔枪杀人的爱好,前提是她遵守纪律。

    这下庄淳月是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萨提尔的声音听起来很遗憾,“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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