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 18-2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 18-20(第3/9页)

怒的苗头,忙单膝跪下,快速道:“但末将查到,李系自平阳府突围后,有人在风陵渡见过他。”

    裴施无畏眼神微动:“风陵渡?”

    “正是!”裴小六垂首道,“而且据亲眼目睹平阳一役的斥候称,那李系银甲披红,骑白马,使红梅枪,于万人铁骑中杀出重围,勇猛绝伦。”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裴施无畏:“白马、红梅枪……大帅,这描述,末将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裴施无畏拨弄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坐直身子,淡淡道:“不可能。”

    “传言那李系神魂不全,是个杀人如麻、只知冲杀的痴儿。”

    “而华洛兄——”

    提起那人,他眉眼不自觉柔了几分,“渊清玉絜,通透磊落,心怀苍生,侠骨柔肠。怎会是同一人?”

    裴小六见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道:“李系痴傻不过是传言,真假尚未可知。但他骑白马、使红梅枪,却是千真万确!况且,您也说了,他要去凉州‘投奔龙武军大帅’。”

    “那李华洛,八成就是携着玉匣的李系!”

    裴施无畏磨了磨虎牙,面色阴沉,却没有反驳。

    裴小六趁热打铁,拱手进言:“大帅,为大业计,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杀了李系,夺走玉匣!”

    “如今李系真实身份只有咱们知晓。若要逐鹿中原、问鼎天下,慕容氏血脉……必除!”

    裴施无畏垂眸不语,拇指缓缓摩挲着佛珠。

    半晌,他哑声道:“那万一他不是呢?”

    裴小六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裴施无畏嗤笑一声:“杀倒容易。那玉玺怎么办?”

    金镶玉和氏璧,传说中秦并六国后始皇帝所掌的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乃是皇权天授之宝,历朝历代,欲正大位、平天下者,缺之不可。

    唯有持此玺登基,方能证明自己非乱臣贼子,而是天命所归。

    裴小六握拳,激昂道:“那便秘密拿下李系,严刑逼问,迫他交出玉玺!”

    裴施无畏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他交出玉玺后呢?”

    裴小六毫不犹豫道:“杀掉!”

    裴施无畏闭上眼,长叹一声:“容我想想。”

    “大帅!”裴小六起身,语气急切。

    裴施无畏抬手止住他:“远东,我知你所想。”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两年前,父亲病故。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李成养子系,便是当年燕帝遗孤。他又嘱咐我,我裴氏既受天子册封、世代镇守漠北,便当忠君事主。”

    “他说,倘若慕容皇子携玉匣前来认主,我当奉其为君,善事殿下。若他不来,我当明哲保身,不涉中原纷乱,护住河西一方安宁。”

    裴小六抿紧唇,没有接话。

    裴施无畏站起身,负手踱至窗前,望着透窗而入的秋阳,声音低缓,“两年前,凤翔节度使萧唯兵强马壮,趁中原大乱吞并周围数郡,野心勃勃,兵锋已指向河西。我若坐守不动,待他壮大,河西必危。”

    “于是我派你出兵,抢先下手,攻破凤翔。”

    他偏过头,侧脸在光影交界处明灭不定。

    “派你出兵东征的那一刻,我便已违了父亲的遗命。攻凤翔是审时度势、不得不为——但到底是违了。可若再杀慕容氏遗孤,我便当真成了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做乱臣贼子,非我所愿。滥杀无辜,更有违裴家祖训。”

    “可是大帅——”裴小六眼眶泛红,声音微颤:“我河西裴氏,世镇漠北,北拒铁勒,西抗回鹘、吐蕃。代代儿郎,皆是马革裹尸的命。纵观先祖,有几人活过四十?”

    “然而大燕是如何待我们的?”

    “老将军入京觐见,一去不返,留京为质,客死异乡。大帅五次请节,次次被驳。第六次朝廷终于允了——条件是携夫人与三郎君入京贺岁。”

    “那之后,大帅终于受封,承节度使之位。可夫人和三郎君却被留在了京城。”

    “不止如此。燕廷频频遣人来凉州,名为巡查御史,实则监视龙武军,暗中游说河西大族,企图制造内乱,分化我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裴施无畏。

    “大燕不信我裴家,处处提防,步步算计。君既无德,我裴氏何必愚忠于那慕容氏?”

    “况且——”裴远东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大燕已经亡了。亡国无君,何来乱臣贼子一说?”

    “天下大乱,四海鼎沸,谁能独善其身?我们不去打别人,便有别人来打我们。与其将一家老小数十万军民的命,押在一个不知死活、不知贤愚的前朝遗孤身上——不如自立门户!”

    说到此处,他撩袍跪下,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阿兄,你没有做错!”

    裴施无畏沉默良久,终于扯了扯嘴角,俯身将他扶起。

    “起来吧。”

    裴远东起身,抱拳道:“谢大帅!”

    裴施无畏负手踱回上首,在独坐榻上落座,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除此之外,你寻我来,应当还有别的事。说吧。”

    裴远东拱手禀道:“末将方才得到消息——乾州防御使申屠震岳死了。”

    “嗯。”裴施无畏神色如常,“李华洛杀的。”

    “啊?”裴远东震惊了一下,“他?”

    裴施无畏没有解释,只淡淡道:“继续。”

    裴远东定了定神,继续道:“今乾州威胜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大帅,此乃天赐良机,我们要不要趁势拿下乾州?”

    裴施无畏目光落向桌案上的沙盘,沉吟片刻:“要。依你之见,拿下乾州需多少兵马?”

    裴远东朗声道:“五千足矣!”

    “给你八千。”裴施无畏抬眸看他,“兵贵神速,即刻出发。务必拿下,不得有失。”

    裴远东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遵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裴远东起身,剑眉一竖:“何事?”

    门外小卒禀道:“都指挥使,府里闯进来一匹马!”

    “马?”裴远东蹙眉:“何人敢纵马闯节度使府?还不将人马一并拿下!”

    小卒声音发虚:“回大人,只……只有马,没有人。那马径直闯进了马槽,和贵客裴二郎君的夜戴星凑在一块儿,两匹马又踢又叫,已经踹飞好几个人了……”

    裴远东面色一沉:“荒唐!两匹马而已,这都处理不了?谁给你的胆子来消遣——”

    “什么马?”裴施无畏骤然出声,打断了他。

    小卒忙道:“一匹大白马!通体雪白,背负银鞍,神骏非常!”

    裴施无畏霍然起身。

    “带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