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个火阎王: 22、青衫入世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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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你惹出的乱子,我才懒得理这些事。不过也不全与你有关,那龙王水晶宫里早就秽气一团,也不知该说是这小龙子的命不好还是运不好。”云华子嘴里叼着芋头,满眼怅惋。

    “那我先上床睡觉了,师父您吃完也早些安睡吧。”张万昌脱了衣物,露出精壮的肌肉,云华子只是眼皮一眨,张万昌溜进了被窝。

    “那老龙王要是来了,立在你身前,早不知道被他嘴里的火烧死几次了。为师给你解决了这么大个乱子,不论别的贺礼,怎一句谢谢也听不见!”云华子愤恨地吃了一口手里喷香的芋头,边说边嚼的怒气飘到张万昌的耳朵里。

    “我不是给师父煨了芋头嘛!我瞧着师父吃得也很开心,怎么不算答谢之礼?修行之人,莫要妄动无明,师父快些吃完,早些安睡才是道理。”

    云华子都不用盯着张万昌那张面若桃花的俊脸上的几声语气,便知被子遮住的狡黠有多么让人来气。

    于是,他又愤恨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芋头。

    转眼光阴两转,人间秋意复浓。当年恣意的红巾,已被岁月淬去火气,沉淀为一身入世的青衫。

    云华子从屋内走出,张万昌正牵着熙云喝着那溪水中的清泉,“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案上那拜别诗便是你留给为师的最后一样物件?”

    张万昌回眸展笑,“那拜别诗是望师父想起徒儿时,能想起徒儿率性可爱用的。我倒是没给师父留了物件,倒将案上那箫一并拾走了。”

    “你这猢狲!下山后万事小心,多多积攒功德,留待来日飞升。”云华子轻叹一瞬,“你走后,这云隐谷也不必再回。”

    张万昌拜别起身,翻身上马,“师父,保重。”他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眷恋。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夹马腹,熙云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山外的人间烟火。

    “你倒是舍得,他大可避世不出,待胸中五气朝元,头上三花聚顶......”

    “不可。”云华子直直打断那声音的后续,“他有胸怀苍生的心志,那.....便下山吧。”

    云华子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所及之处,身后的世界便随之寂灭。青藤枯萎,溪水干涸,沁人心脾的翠绿也恍然一瞬,落了个满目疮痍。生机同他离去一并带走,只留下一片万物终结的荒芜寂静。

    世间万物,依存皆有其由,消散皆有其故。

    张万昌行至潇水旁,照常如少时驻足饮马,将怀中那叠家信取出,并非为慰藉思念,而是以一种近乎观气的冷静,重新审视这些他与过往唯一的牵绊。

    前三年的信,纸质温软,墨香犹存。母亲的字迹是他自幼看惯的,笔意连贯,舒展从容,字里行间那种能触摸到的关切与亲昵,做不得假。

    然而,他的目光在最近一年的几封信上停留渐久。纸质依旧考究,言辞依旧关怀备至,报着家中平安。但一种极细微的不协之感,在他灵台清明之下无从遁形。

    笔迹在极力摹仿那份熟稔的骨架,却在起承转合的笔意牵连处,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流畅,多了一丝刻意经营的滞涩。

    直到他抽出半年前那封告知搬迁的信。

    信上展露:张家宗族来信,言及苏州族中有一重要分支的掌事人病故,产业无人打理,生出乱子。族中耆老恳请主母前往坐镇,稳定局面,并借此机会整合家族在江南的生意。

    “苏州……”张万昌低声重复。那里是张氏宗族的根基所在,以此为由,合情合理,任谁看了也不会生疑。

    若一切真如信中所言,只是寻常的家族迁徙,为何连笔迹中那份独有的亲昵气韵都难以维系?

    离了潇水,张万昌并未急于赶路。他信马由缰,任由熙云踏着熟悉的路径,回到了岳阳城外的张家府邸。

    越是临近,心中那份异样的感觉便越是清晰。往日车马不绝的门前,此刻竟有几分冷落。朱漆大门紧闭,他叩响门环,声音在空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来应门的是老仆福伯,见到他,昏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欲言又止的情绪取代。“少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张万昌步入府内,目光扫过庭院。花木依旧,却少了精心打理的痕迹,回廊下也看不见往来穿梭的婢仆身影,整座宅邸陷入了沉睡。

    福伯和几位留下的老人围着他,言辞与家书上如出一辙,说主母受族中所托,前往苏州稳定产业,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担心。

    即便说话时眼神有些闪烁,张万昌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没在空荡的府中多做停留,转身便去了城西。

    杜子仁那处小小的篱笆院,院内荒草已深,过膝的枯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那间低矮的茅屋窗纸破损,门前石阶上落满了枯叶与鸟粪,一派人去屋空的萧索。

    牵马离开时,福伯几人送他到巷口,脸上是真实的忧虑。福伯最后拉了他的衣袖一下,“少爷,如今世道不太平,一路务必小心。”

    不太平。

    起初,张万昌并未完全理解这三个字的分量。直到他策马离开岳阳,踏上东去苏州的官道,才逐渐品出滋味。

    官道上往来的商旅明显少了,偶有车队经过,也是护卫森严,人人面带警惕。沿途的驿站,总是聚集着南来北往的旅人,各种消息在此交汇扩散。

    这日,他在一处临河的驿站歇脚,将熙云拴在槽边,自己拣了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桌子坐下,要了一壶淡酒,几样小菜。耳中,自然而然地捕捉着四周的议论。

    “这漕运一断再断,货都压在手上了,再这么下去,非得赔光老本不可”

    “听说北边也不安生,几个皇子……”话音至此,陡然压低,只剩下模糊的“陛下”、“病重”、“动作”之类的零碎词语飘过来。

    “何止北边,东海近来也怪得很,风浪无常,渔民都不敢出海了,都说龙王爷发脾气了”

    “慎言!这等事也是你我能妄议的?喝茶,喝茶”

    皇帝病重,皇子异动。民生受困,东海不宁。

    张万昌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原来,这不太平,并非一城一地之乱,而是风雨欲来,笼罩四野。

    他之前心中的疑虑,此刻渐渐清晰起来。家书中那刻意模仿的笔迹,或许并非恶意,而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的无奈选择,是为了将他暂时隔绝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之外?抑或是,苏州那边,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漩涡?

    他放下酒杯,留下银钱,起身牵过熙云。

    前路未知,但他必须去。更要亲眼看一看,这动荡的世道,究竟是何模样。

    他翻身上马,轻夹马腹,熙云会意,迈开稳健的步子,再次汇入那官道上稀稀落落的人流之中,向着东方,向着那山雨欲来的江南行去。

    连日赶路,风尘仆仆,张万昌见熙云略显疲态,心中怜惜。

    这日行至一处运河码头,见水道繁忙,南来北往的船只如过江之鲫,他便决定改走水路,让熙云也得以歇息。

    他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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