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吞: 70-74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鲸吞》 70-74(第4/10页)

三个忙碌的身影外,便没什么声音。

    曹源在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才推开门,恭敬道:“褚董,褚总来了。”

    褚正则从一堆文件夹里抬起头,“进来。”

    曹源退开身,等褚颂一进去后贴心将门关严实。

    褚正则办公室半壁都是书墙,余下墙上不是字画就是古玩,很是杂乱,每一样无疑是他的心头爱。

    褚颂一匆匆掠过一眼,就看到了墙上一幅油画是自己十岁获得榕北少年组金奖的作品,笔触还很稚嫩,但不难看出当时满溢的灵气。

    她自认,现在的自己再也画不出这样的画了,甚至,现在画笔都拿的少了。

    褚正则也观察着她,没率先开口。

    褚颂一没功夫和他打太极玩,“褚董叫我来有事?”

    办公场合,她倒是把公私分得很清楚。

    褚正则心里暗哼一声。

    “现在连声爸都不愿意叫了?”

    褚颂一就端着,不给褚正则台阶。

    沉默片刻,褚正则率先败下阵来。

    “北海湾项目,你做得很好。”

    真不容易,在他嘴里得到一句明确的认可。

    褚颂一面上也没那么紧绷了,抿平的嘴角也扬上去一点。

    她倒没揽功,“我一个人成不了事,是鸣洲所有人的努力。”

    褚正则目光平和,眉心因时常皱眉有了一道很深的褶痕,常年保持健身的精壮身材裹在黑色西装下,偏深色的皮肤总是显得他格外威严。

    自褚颂一有记忆以来,褚正则常年到处飞,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

    他脾气也算不上好,易燃易炸,稍有不顺心便会怒目圆睁着一双眼去斥责,对于子女的教育更是秉承着一套独有的精英教育,不顾他人的意愿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叠加给他人。

    大概是在高位待久了,总是习惯于掌控一切。

    褚颂一把面前的人与之前记忆里的影子对比着,他有些不一样了。

    不像之前上来张嘴便是质问,浑身的古板、严苛全都化去,是有些陌生的变化,但褚颂一却觉得这样的父亲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褚正则被她看久了,居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操着一口关心人的话语:“最近过得怎么样?”

    褚颂一实话实说,“很充实。”

    她这样说褚正则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才想起两个人站着聊了半天,他坐下的同时也让褚颂一坐。

    褚颂一直接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腿叠在一起,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褚正则把桌边早就准备好的荔枝果盘端到她身前:“尝尝,你最喜欢的荔枝,新鲜采摘运来的,山竹不当季没有太好的,就没要。”

    褚颂一拿了个果形饱满的荔枝,薄薄的一层果壳从根部用力一挤便裂开,鲜甜的汁水止不住往下淌,莹白果肉新鲜透亮。

    她轻轻咬了一口,很快便把果核吐在纸巾上。

    她喜欢的水果不多,且有些挑剔,还是说:“是很甜,但再过段时间应该更好。”

    “那到时候再给你准备。”褚正则说。

    褚颂一擦了擦手,又拿起一个轻轻撬开果壳。

    见她不说话,褚正则把堵塞在心里半天的话说出来:“半年都快过去了,不准备回家吗?”

    褚颂一慢条斯理扯下一半果壳,随后把莹白的果肉送到他面前。

    褚正则一怔,当即接过,说了声好吃。

    褚颂一则是抽了张纸巾细致擦了擦手,边擦边说:“爸爸,我当初离开时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褚正则吞咽的动作一顿,又面色如常咽下。

    褚颂一面对接下来未知的回答,心里有些隐秘的期待,同时有伴随着惴惴不安和惧怕事与愿违的无力感。

    她重复着手上的动作,拨开一个又一个荔枝,没吃,放在盘子里。

    褚正则见她不抬头看自己,心下思索一番,开始组织语言。

    “一一,我二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成为了父亲,不可否认我与你母亲没有任何感情,当然这在我们这样的人家里,商业联姻很正常,”褚正则目光悠远,渐渐回忆起了过去,“我和你妈妈被迫捆绑在一块,我当时是个混账,干了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你爷爷总是对我失望,时不时就棍棒伺候。”

    “后来成了家,你妈妈怀孕,我才猛然意识到,我身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家庭。我开始主动学习管理公司,顺从你爷爷的安排,按部就班完成我需要承担的一切,我做得越来越好,心气也越来越高,一心想要带着公司向上突破。”

    褚正则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流露出自嘲的情绪。

    “你爷爷安心了,渐渐放权给我,我一手掌控着上万人的公司,每一步决策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他看向自己的女儿,“你懂这种感觉吗?谁都不能再摆布你,你有了话语权,你有了对抗的力量,于是我更加沉迷了,没日没夜在公司熬着,最后不负众望把褚氏带上了新的台阶,成了谁都不能小觑的存在。”

    “但我的自负也让我有失偏颇,没有平衡事业和家庭的支点,你的母亲生下你后越发消瘦,精神状态也不好,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明艳大方,像是枯萎的花一样。直到她在一场宴会上失态发疯我才了解到,但当时的我是不肯承认的,我们之间产生了无尽的争吵,对于你的教育也产生了分歧。”

    这段往事,褚颂一只知道一星半点,家里人都没人愿意对她过多透露。

    她沉默着,继续听褚正则说:“你妈妈决心要你走艺术这条路,但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如她所愿,我要你继承我打拼了多年的公司,并把我从小接受过的教育变本加厉施加在你身上。”

    “后来你妈妈越发偏执,我们的婚姻只剩下互相折磨,这才选择放过彼此。当然,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我们都很抱歉的地方。”

    褚正则越说,脸上的愧色越浓重。

    褚颂一听着,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滋味,是何感想。

    “一一,年前你向我讨要过答案,你跟我提到的‘尊重’一开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认为是有人怂恿了你,我开始觉得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要从我身边飞走了。”

    “后来几个月,经过了这些事,我好像又看清了点什么。”

    “人的自我认知局限是一点点更改的,我也是,但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长大了,你已经成长到能够自己摆脱一切,甚至挣脱枷锁。”

    他叹口气,“自从我知道你要争取北海湾项目的时候,心里居然是庆幸与信任,我坚信你能做到,你能拿出一份令人满意的方案来,拿下这个项目。”

    “承认错误是很难的一件事,尤其是我还是你的长辈,你的父亲。北海湾项目本来是我要亲自跟进的,但一想到你,我再三思量还是决定交给公司其他人。可能是因为我是你的父亲,因此我对你有了盲目无脑的信任,但又怕你真的拿下这个项目会被别人诟病走后门的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