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上: 第88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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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萧逐收回手,站起身来。

    他走出寝殿,站在月光下,看着头顶那轮圆月。

    那月亮,和十年前那一夜一样,又大又圆。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眉头紧皱,脸色眨眼间就变得潮红无比,燥热席卷全身,像是有一把火在他五脏六腑里烧,烧得他浑身滚烫,却又透骨的冷。那痛不是刀割针刺,却比之更甚,好似血液流经心脏时都会被灼伤的烫,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耳膜生疼

    是蛊毒发作的时辰了。

    身后的近身内侍是伺候他的老人了,见状忙上前问道:“陛下,奴才扶您回去歇息吧。”

    他眼底恨意滔天,又忽然想起什么而厌恶四起,只摆一摆手,平静地说:“淑妃即日起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迁居冷宫。”

    他未说缘由,结果却不容置疑。

    淑妃惊叫着被拖出了未央宫,正值深夜,闹得六宫不宁,身为皇后的王嘉瑶不得不一早便来请见陛下。

    王嘉瑶问道:“淑妃犯了什么错,陛下何以这样处置了她?”

    萧逐没有说话。

    可王嘉瑶分明从他的眼角眉梢读懂了一切——

    她太像她,又不是她,才最危险,最易失宠。

    这

    个人永远这般难伺候。

    不像不行,像极了也不行。

    就如惊蛰那一日,她陪同萧逐在御花园赏花,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个新入宫的贵人正在赏花,小贵人侧对着他,阳光落在侧脸上,鬓边珠花被照得四散如碎星,真是美极了,那一瞬间,萧逐眼底燃烧着足以灼人的亮光。

    可当那贵人转过头来,看见他,慌忙跪下行礼。

    那张脸,只有那一瞬像。

    转过头来,便全然不同了。

    萧逐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让她退下。

    当日下午,王嘉瑶便听闻这贵人已被逐出宫去。

    八年了,冤孽。

    何时能了?

    又过两年。

    临安。

    这一夜,狂风大作。

    风声呼啸着掠过屋顶,吹得窗棂嘎吱作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在黑暗中疯狂舞动,像是一群挣扎的灵魂。

    萧逐坐在窗前,看着那一片黑暗。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玄色长袍,腰间没有蟠龙玉带,只有一条普通的玉带。

    这里是谢家。

    谢允就是在这里长大,后来跟着他去了京城,便极少回来,这院子是谢允的院子,已经空了十年,直到今夜,萧逐住了进来。

    他的脸色潮红得厉害,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紧紧攥着胸前衣襟,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勉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蛊毒又发作了。

    每到夜半时分,那相思之苦就会如潮水般涌来,燥热席卷全身,扰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痛不是刀割,不是针刺,却比之更甚。

    心里空了一块的感觉,让人空虚难捱,无论用什么也填不满。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解毒的方法他知道。

    正如谢允所说,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

    可他不愿意。

    一个都不愿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坚持什么。

    或许是听信了谢允的鬼话在惩罚自己,也许是在等她回来,也许只是习惯了。

    因为只有痛着,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风声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几乎要散架。

    萧逐睁开眼,站起身来走出房门,他穿过回廊,穿过院子,走进那座小小的祠堂。

    祠堂里很暗,只有一盏长明灯在静静燃烧,灯光照在供桌上,照在那块灵牌上。

    上面刻有谢允的名字。

    萧逐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灵牌。

    十年了。

    他死了十年。

    萧逐站在他的牌位前,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格外苍凉。

    生死两茫茫,他为他点上三支清香。

    “谢允。”他开口,恍如隔世,“你说,朕是不是太给你脸面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在屋外呼啸。

    萧逐嗤了一声:“你让朕放过她,朕还就真放过了,这十年,朕一次都没有去找过她,你的命,值钱呦,倒成了她的护身符了。你行啊,你行……”

    他说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供桌上,肩膀轻轻颤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影落在门外,低声道:“主子,陆家有动静。”

    萧逐的身体一定。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过头来:“说清楚些。”

    “一男一女,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暗卫如实禀告。

    萧逐沉默了。

    灯光忽明忽暗,将他的脸照得阴晴不定。

    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她会回临安祭拜,从她刚刚逃走的时候,他便知以他们二人的心性,必定会去临安的,因谢允身中剧毒,他才没有追。

    他只派了人守在临安,每年都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主子可要过去?车马都已备好。”暗卫忽又问道。

    萧逐没有回答。

    他又转过头,看着那块灵牌,烛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照出那张被岁月刻下痕迹的脸:“朕一直没有去见她,可朕好想去,你会成全朕吗。”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不必了。”

    暗卫沉默了一瞬,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风声依旧在呼啸。

    萧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灵牌,抚摸着那刻进去的字:“谢允,最开始的时候,朕是顾念你的忠心,本想等你丧期满三年,再去抓她回来。可三年期满后,朕忽然发现,没有她,似乎也无不可,朕便想试试,没有你的死挡在面前,还能撑多久,谁知一眨眼,十年都过去了。”

    说到这,萧逐低低一笑:“朕的心性你是知道的,朕从没想过真正放过她,可这一次,朕想放过自己。”

    祠堂内静悄悄一片。

    只有偶尔钻进来的风声,吹得那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摇曳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三日之后。

    大理。

    这一年是大理国天祐年间,苍山脚下,洱海之畔,有一座小小的庄园。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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