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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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计,上前奉茶。

    素练含笑让她们不必多礼,目光却已扫到陆簪身上,看她发间那枚惹眼的旧银簪已然取下,只松松挽了个家常髻,别无饰物。

    清平乐平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素练笑道:“陆姑娘,近几日因着筹备二殿下大婚事宜,娘娘分身乏术,对姑娘这边难免有些照应不周,娘娘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特遣奴婢前来看看,姑娘这边可还有什么短缺的?若有,姑娘尽管开口,奴婢即刻去办。”

    陆簪对素练前来并不意外,她态度恭谨:“姑姑言重了,皇后娘娘统摄六宫,日理万机,明日又是二殿下大婚这等要紧事,忙碌些自是应当。娘娘对民女已是关怀备至,民女感激不尽,还请姑姑回禀娘娘,请娘娘切勿挂心。”

    素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们娘娘常说,姑娘是最和善淡泊的心性,从不多言多语,更不争不抢。越是如此,娘娘便越是怜惜姑娘,总想着要对姑娘更好些才是。”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支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双手奉上:“这不,娘娘特命奴婢将这枚步摇,赠予姑娘。”

    陆簪的目光落在那支步摇上。

    那步摇工艺繁复至极,鸾鸟展翅欲飞,口中衔下的三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贵非常。

    她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与诚恐的神色,深深行礼:“如此贵重之物,民女何德何能,民女叩谢娘娘天恩!”她伸出双手,以极其郑重的姿态,接过了那沉甸甸的锦盒。

    素练始终在观察陆簪,面上却不显露,只含笑看着她,温声道:“姑娘喜欢便好。”

    陆簪连连称谢,将锦盒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素练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姑娘早些歇息,奴婢就不多打扰了。”

    陆簪亲自将素练送至门口,礼仪周全。

    然而,就在素练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刹那,她却倏然停住,转回了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陆簪,冒昧的请求道:“姑娘可否容奴婢看一眼姑娘的胸口?”

    陆簪闻言,心中大惊!

    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只是眼神里流露出惊讶与不解,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强笑道:“姑姑这是为何?”

    素练的目光深深望着陆簪,那目光复杂难言,仿佛穿透了时光,直直要看进她的骨血里去。

    渐渐地,她眼中竟浮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不怕姑娘笑话,白日在御花园,见到姑娘头上那枚发簪,那忍冬花纹让奴婢想起了一位故人。”

    她顿了顿,仿佛在压抑巨大的情绪,泪水终于滚落:“奴婢那位故人,已在多年前亡故。她曾有一女,奴婢至今不知她是死是活,只依稀记得那孩子胸口,有一枚指甲盖大小,形状如桃心般的浅红色胎记。”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带着卑微乞求的眼睛,死死地望着陆簪。

    陆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在这深宫大院,步步惊心,谁都不能轻易信任。

    尤其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浸淫宫中数十载的大宫女素练。

    纵使她此刻情真意切,道出了与自己身世如此吻合的细节,可万一这只是

    通过某种途径查到了她的底细,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呢?那她岂不是将自己连陆无羁都未曾知晓的底牌,都拱手交出去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历尽艰辛回到京州,潜入这龙潭虎穴般的宫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查明当年全家惨遭灭门的真相,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吗?

    这么久以来,她如履薄冰,四处试探,却始终如同在迷雾中行走,进展寥寥。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丝可能与过往相连的线索,她怎能轻易放弃?

    就算最后证明这是一场骗局,她的身份因此暴露那又如何?

    她一个孤女,对谁又能构成威胁?幕后之人若真想杀她,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她有什么好失去的?又有什么不敢赌的?

    电光石火间,陆簪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深深地看着素练,数息之后,缓缓地抬起手,轻轻解开了自己衣领最上方的两粒盘扣。然后,微微侧身,将衣衫褪下些许,露出了左侧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指甲盖大小,形状宛若桃心的浅红胎记,赫然在目。

    素练的眼睛,在看清那枚胎记的瞬间,骤然瞪大。

    下一秒,她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陆簪!

    那拥抱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将陆簪嵌入自己的生命。

    她将脸埋在陆簪的肩颈处,压抑地低低地哭泣起来,几乎语不成句:“是你,真的是你……簪儿,我的小簪儿……你还活着!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素练的情绪是如此激烈而真实,几乎要将陆簪淹没。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冲击。

    然而,陆簪的心,在一片翻江倒海之后,却迅速沉淀下。

    她还是不能轻信。

    只在面上配合地装出同样激动悲痛又茫然惊喜的样子,泪水也随之滑落,哽咽着回抱住素练:“簪儿不明白,姑姑您是如何认得我的?您究竟是谁?”

    素练紧紧抱着她,良久,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她牵着陆簪,走到内室的软榻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即使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她依然没有忘记压低声音,只以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你的母亲是个心思极其灵巧的女子。她因闺名忍冬,便格外喜爱忍冬花,还亲手设计属于自己的忍冬花纹。她会把这花纹,绣在自己的衣裙丝帕上,或请巧匠镌刻在她喜爱的簪子手镯上。久而久之,这忍冬花纹,便成了她自己的图腾,她的标记。除了最亲近信赖之人,外人并不知晓其中关窍。”

    陆簪听得入神,连连点头,泪水无声流淌:“是,的确如此。所以姑姑,您是看到了我头上的簪子,才将我认出来的?”

    “正是。”素练抹去眼泪,肯定道,“那枚银簪,虽旧,但那忍冬花纹的刻画手法,我绝不会认错。”

    陆簪心中信了大半,却仍存着一丝疑虑,追问道:“按理说,此事唯有亲近之人才知晓,为何我却从未见过您,也从未听父母提起过您?”

    素练闻言,眼中再次泛起泪光,陷入了悠远而伤痛的回忆:“我本姓苏,原是京州西市大街上,跟着寡母卖花为生的清贫孤女。你母亲最爱买我们家的鲜花与头饰,一来二去,我们便熟悉起来。她常常暗中接济我与母亲,闲暇时还曾教我读书识字。”

    素练的嘴角浮现一丝苦涩而温暖的笑意:“认识她之后,大概是我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正快乐无忧的时光。”

    她的笑容很快黯淡下去,被浓重的阴影取代:“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我十四岁那年,独自去给城东崔将军府送一批新制的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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