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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红尘之上》 30-40(第6/18页)
,无恨无怒,无悲无喜,平静得如同看一个从未相识的陌路之人。
她也仿若见到陌生人一般,只一眼,便垂下眼睫,将目光投向光洁的青石板地面。
二人避嫌的动作,竟默契得不像话。
萧逐同誉王说了许多话,方才想到身旁的陆簪,便向誉王介绍道:“三叔,这是我新纳的女子,陆氏。”
誉王闻言,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一直被萧逐半揽着的陆簪,眼底一丝惊艳:“天底下竟有如此绝色?逐儿,你倒是艳福不浅……”话至此处,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陆簪,“等等,我怎么觉得,此女眉目之间,似在何处见过?”
萧逐便朗声一笑:“三叔好记性,她便是昨日厅上那女囚,亦是……”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一旁的陆无羁,“亦是世子爷,从前在陆家的妹妹。”
誉王闻言,恍然大悟,再次深深看了陆簪一眼,目光变得复杂许多,抚掌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转向萧逐,揶揄道,“你这小子,昨日不是还言之凿凿要将她杀了,怎的今日便收归房中了,莫不是贪图人家美色。”
萧逐朗声大笑,手臂将陆簪搂得更紧了些:“三叔说笑了,昨日是公事公办,今日是私情私意,岂可混为一谈?实是经过昨夜深谈,方知小簪并无罪过,且侄儿对她,确是真心爱慕。”
他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瞥了静立一旁的陆无羁一眼:“昨夜,侄儿已与她拜过天地,点过长明喜烛,行了夫妻之礼。她如今,已是我有名有份的房里人了。”
誉王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不由微微一白,上前半步,声音更压低了些:“胡闹!你身为皇子,天潢贵胄,娶妻纳妾皆需经皇室册封或陛下首肯,方能得正式名分,载入玉牒。纵是民间寻常百姓,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如此儿戏?”
言及此处,他顿了顿,瞥了陆簪一眼,才继续说下去:“何况你早已被陛下赐婚,眼看婚期将至,怎可在这当口,于外地私自纳妾?这若传回京中,成何体统?”
陆簪闻言,忍不住轻轻挑了挑眉。
想起萧逐还是谢允的时候,就曾对她说过,他曾有过婚约,且身边有两个通房伺候。
是以,对此她并不意外,面上却仍配合地瞥了萧逐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流露出几分乍听此事的不安与惶恐之色。
萧逐却浑不在意,甚至带有几分少年人的任性,将她的手执起握紧,笑着对誉王道:“三叔多虑了,待回京后,我自会向父皇母后解释,求他们成全。无论如何,我总要给小簪一个名分,,毕竟……”他笑意加深,目光再次掠过陆无羁,“她可是世子爷的妹妹,看在世子的面上,想必父皇母后也会多几分宽容。届时,还望三叔与世子,都能为我说上几句好话。”
誉王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见他有几分认真,并非全然儿戏,又念及陆簪确是陆无羁的妹妹,这身份上也算有个说法,并非完全来历不明,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萧逐的肩膀:“你啊……”
萧逐哈哈大笑,只道:“既如此,三叔便是答应我了。”
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无羁:“世子哥哥,我将小簪带走,你可舍得?又可否愿意为我们美言几句?”
陆无羁原本一直垂眸静立,闻言,方才缓缓抬起眼帘。
他的目光先是极其平静地看了陆簪一眼,很快又将视线递给萧逐,唇角扯开一抹无可挑剔的浅笑:“自然极好,我巴不得妹妹能觅得良缘,终身有靠。”
语毕,他看向陆簪,笑意更深了些:“簪儿,你日后跟随殿下,须尽心侍奉,莫要辜负殿下厚爱。”
萧逐目光微闪,紧紧盯着陆无羁的脸,似想从他眼中寻出丝毫伪装的裂痕。
谁知陆无羁也坦然地回视着他,唇边含笑,神色从容温煦,无懈可击。
萧逐心底冷笑,扭头对紧贴着自己的陆簪道:“小簪,还不快谢谢你哥哥。”
陆簪稳住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仰起那张精心妆点后愈发娇艳绝伦的脸,朝着陆无羁的方向,露出满是幸福与依赖的娇笑,声音清越婉转,如同出谷黄莺:“多谢哥哥成全,妹妹定会谨记哥哥教诲,好好侍奉殿下。”
陆无羁看向她,唇畔笑意未改:“如此便好。”
萧逐在心底无声地嗤笑一声,揽过陆簪纤细的腰肢,不再多言,转身登上朱轮马车。
陆无羁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唇边那抹得体的笑意,一点点、一点点地褪色,直至被深不见底的厉色取代,却又很快被他敛眸掩盖过去了。
第34章 拿捏
陆簪的脸色,在马车的锦缎帘幕垂落的那一瞬,变得冷了下来,方才在众人面前娇媚依人的笑意,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未曾躲过萧逐的眼睛。
她甫一还未来得及坐定,手腕便被他遽然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向后一带,后背便抵上了雕着繁复纹饰的车壁木板。
萧逐倾身逼近,将她禁锢在车壁与他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盯着她的眼睛,笑道:“难受了?”
陆簪心口确实堵着一团滞涩的的痛楚,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以至于此刻,她全然不想再费力掩饰,只偏过头,避开他迫人的视线,望着微微晃动的车帘说道:“殿下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骨肉亲情么?纵然立场已变,身份已殊,可他毕竟是我哥哥。”
萧逐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睫羽上深深流转,半晌,从鼻息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哧笑:“骨肉亲情?”他重复这四个字,仿佛在品味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既选择跟随了我,从今往后便给我记住,在皇家,骨肉亲情是最无用、最累赘、也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它救不了你的命,也暖不了你的心,只会成为你的软肋,成为旁人拿来刺向你的刀。”
说罢,他嘲弄地瞥了她一眼,方才松了手劲,转身坐回原位,姿态闲适地倚着软枕。
车轮恰好开始辘辘转动,车身不可避免地颠簸了一下,陆簪本就心神不属,思绪还沉浸在他方才那番话语里,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趔趄着向前扑去,竟直直跌入他怀中,坐在了他腿上。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下意识挣扎起身,却被他横过来的手臂一收,紧紧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陆簪抬眼看他,却见他正挑着眉,唇角噙着一抹愉悦又带着挑衅的笑意,看着她。
她知道他又要捉弄她了,心念电转,索性反其道而行之,干干脆脆在他腿上坐稳了,双臂一环,主动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身,然后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就此安睡的架势。
萧逐没料到她竟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胸口被她的脸颊贴着,存在感极强。
他不由得一怔,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半晌,声音自胸膛闷闷传出,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玩味:“陆簪啊陆簪,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旁人若是意外跌倒,总要快些爬起,以全礼数颜面。你倒好,跌倒了,干脆就地睡上一觉?”
陆簪闻言,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殿下啊殿下,您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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