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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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他话语中的危险,下意识便要挣扎起来脱离这个怀抱。

    他却在这时,如同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猫儿般,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仿佛在说:别动。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轻轻说道:“你说,若是让萧逐知道,你曾在我的身下辗转承欢,娇吟喘息,彻夜不休,会是何种感受?”

    陆簪几乎僵硬如石雕,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

    结,停止了流动。

    陆无羁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上去是如此温柔,令她觉得害怕。

    他终于松开了手臂,将她稍稍推开些许,拉开一点距离,好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的脸色果然惨白如纸。

    她本想问上一句“你要做什么”,可所有的话语都死死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分明看到,在那张依旧温润如玉,恍若谪仙出尘的面容之下,有什么霸道阴狠的东西,正露出它的獠牙。

    从前那个安然静好的陆无羁,此刻正片片碎裂。

    皮囊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带着毁灭与疯狂的人。

    陆簪忽然便后悔了。

    她不该说那些话去刺痛他,去挑衅他。

    分明对他有愧,那便对他的怨恨沉默受着即可,她连萧逐这样有着血海深仇之人的奚落与折辱都受得住,为何偏偏就忍受不了陆无羁这区区几句嘲弄?

    她当然也明白,即便今日她不说这些刻薄的话,陆无羁也再变不回从前的陆无羁了,那场倾覆一切的剧变,早已杀死了从前的他。

    一个本就千疮百孔的人,如今又深深遭受屈辱,而这伤口和屈辱又偏偏都是她一人带给他的,他要如何才能守住自己的心不入地狱呢?

    都是她的错。

    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

    她想说些软话来亡羊补牢。

    萧逐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

    他朝他们走来,边走近边扬声笑道:“小簪,你同世子爷说什么体己话呢,说了这许久,也说来与我听听?”——

    作者有话说:他在乎,所以在意。

    第36章 烧饼

    话音落下,萧逐已走到近前,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尚在怔忡中的陆簪揽入自己怀中。

    陆簪自知这般姿态于众目睽睽之下有违礼数,欲从他臂弯中挣出。谁知萧逐暗里使了巧劲,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侧,竟连一丝缝隙也无从得脱。

    陆无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漾开一抹温煦如春风的浅笑,缓声道:“左不过是兄妹间忆起些旧日时光,彼此生出些感慨罢了。说来与殿下听,只怕殿下也是不知的,是吗,嗔嗔?”

    那一声“嗔嗔”唤得自然亲昵,尾音微微拖长,仿佛仍是昔日庭院深深中,最寻常不过的称呼。

    萧逐听他这一声唤,脸色有瞬间的僵硬,旋即用更深的笑容来掩饰,侧首垂眸,望向怀中人:“哦?我却是感兴趣得很。回京路途漫长,风光看厌了,小簪不妨多说些从前的事与我解闷。”

    陆簪并未即刻回应萧逐,目光仍胶着在陆无羁的脸上。

    他神情平和,笑意清浅,分明寻不出一丝破绽,可她就是从那份过分的从容温润里,嗅到了无声的威胁。

    她默然半晌,春山般的黛眉几不可见地蹙了蹙,方才牵了牵嘴角,扯出一个淡而又淡的笑来:“烟尘旧事,有什么值得聊的?过去是已定的,未来是缥缈的,唯有当下这一刻,才是伸手可触的。”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哥哥,殿下,我身子有些乏沉,且容我先回马车歇息片刻。”

    以她的机变与口齿,本可用千百种巧言如珠,来周旋于这两人的试探与夹击之间。

    可此刻,疲倦如潮水漫上堤岸,她不愿再费神。

    不如就以退为进,暂且离了这是非之地。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裙裾拂过茵茵草尖,一步步走向那辆华贵轩车。

    陆无羁与萧逐皆目送着她,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完全没入垂着流苏锦帘的车厢,陆无羁才转身欲走。

    萧逐却在此刻开口叫住了他:“说起来,我该尊称世子一声‘兄长’才是。”

    陆无羁脚步一顿,白衫袖摆随风轻曳。

    萧逐踱步上前,在他身侧停下,目光落在陆无羁的侧颜上,语气似玩笑:“可我总觉得,哥哥待我总是冷冷淡淡的,可是我有何处做得不妥,惹了哥哥不快?”

    陆无羁未等他说完,唇角便已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殿下言重了,我一介白衣,岂敢与天潢贵胄论什么兄弟伦常?即便殿下纳了舍妹,我亦万万不敢以寻常民间嫁娶的礼数自居,更当不起殿下一声兄长。”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笑容和煦,眼神更是诚挚,毫无作伪之态。

    末了,还极自然地朝着萧逐方向,规规矩矩地作了一揖,而后才落落大方地告退。

    萧逐望着他的身影,只觉一拳砸在棉花里,心下不由一阵憋闷。

    他暗自咬牙:好个陆无羁,惯会以仁义礼智信当盾牌,四两拨千斤便把人的话噎死,早晚落到我手里,挖出你的心来,切开看看是黑是红!

    萧逐忿忿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登上马车。

    车内侧面的帘子被掀起来,窗外青山迤逦如黛,微风带着草木清气与初夏微燥的暖意徐徐送入。

    陆簪靠坐在锦缎软垫上,手里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焦黄酥脆的烧饼,中间夹着厚厚一层卤肉,正吃得两腮微鼓,津津有味。

    萧逐登时蹙紧了眉头:“我不是说过,不喜车内有食物气味么?”

    陆簪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搭腔,垂下眼睫,又咬了一口烧饼。

    萧逐见她这副全然不将他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转身朝着马车外厉声喝道:“都给我退远些!十步之内,不得留人!”

    车外侍从护卫见主子面色沉郁,皆不敢多问,连忙依令整齐后退。

    待人走远,萧逐才回身重重坐下,压着翻腾的怒火,嫌恶道:“便是饿了,这车里备着的细点糕饼,哪一样不够你充饥?谁给你拿的这等市井粗食?肉多得都夹不住了,亏你也吃得下去,半分体统也无,倒像乡野村妇!”

    他目光扫过她一身精致飘逸的月白蝶裙,再落回她手中那与周身气韵格格不入的烧饼上,只觉画面割裂,分外碍眼。

    陆簪这才悠悠咽下口中食物,慢条斯理道:“我想安生用饭,你们却一个接一个地来扰我,不在车上吃,难道要我饿着肚子么?待到驿馆,谁知又是什么时辰。”她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描金漆的食盒,语气淡淡,“点心甜腻腻的,用来佐茶解闷尚可,哪能当作正经饭食?”

    萧逐更觉头疼,她还挑剔起来了,他品用的糕点,哪一样不是精选细选,价值怕是比得上十筐烧饼。可他此刻也懒得在吃食上与她多费唇舌,话锋一转,目光如锥:“方才陆无羁究竟同你说了些什么?”

    陆簪将口中的东西咽下,方道:“叙旧啊,他不是告诉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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