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上: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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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陆簪吓了一跳,抬头,只见地窖顶部的土层与木梁接缝处,竟悄然垂下一条绳梯。

    找到了!

    出口!

    然而,狂喜之后,一丝疑虑瞬间掠过心头。

    她犹疑地转头,再次看向那坛“流霞饮”,方才搬动时,似乎有什么不对。

    念头一闪,她举蜡烛凑近,只见酒坛上的泥封和布塞已经被人动过,而酒坛背后,显然有两根燃烧过的残烛。

    她眼皮狂跳,忙把布塞打开,这个过程中,她注意到坛中并无酒液晃动之声,取开泥封,她连忙探手进去,只一下,指尖果然触到一个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

    是一团黑布。

    她迅速判断出,这层黑布里面应该装有什么东西,而里面的东西应该早就被人拿走。

    她几乎可以断定,陆无羁来过此处。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将黑布重新装回酒坛之中,做完这些,又去检查其他的酒坛。

    剩下的几坛,泥封和布塞全都被人动过,可她还是悉数检查了一遍——打开看,里面都装满了酒。

    她便将泥封布塞都塞回原处,尽量把酒坛都恢复原样。

    然后转身看向垂落的绳梯,走过去,抬脚踩上最下方的横木,开始一步步向上爬去。

    绳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不甚稳固。她本不擅体力,臂力尤弱,每一级都攀得极为吃力,越是往上,她的双腿便越是打颤。

    而此刻天色虽明,可密室颇深,目之所及全是昏暗,头顶洞口处渗下的天光,只能勉强勾勒出绳梯的轮廓,让她不至于踏空。

    就在她快要攀到顶的时候,她仰头,想看清下一级绳梯,这一抬眼,目光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洞口边缘,静静垂落的一角袍摆。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只本能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这一眼,几乎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狠狠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一软,整个人再也无法抓握,惊叫着向后仰倒摔落下去!

    “砰!”

    重重砸回坚硬的地面,剧痛席卷了陆簪的全身。

    尤其是,她在跌落途中试图抓住绳梯,却只徒劳地折断了数片指甲,指尖传来钻心的疼。

    她瘫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喘息了许久,才勉强撑起剧痛的手臂,惶惑地再次仰头望向那幽深的洞口。

    她喉头干涩,试探着轻唤:“……哥哥?”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一片。

    “哥哥?”她提高了些声音,又唤一声。

    依旧无人应答。

    果然是看错了。

    她闭了闭眼,逼退涌上的酸涩。

    定是自己太过盼望见到陆无羁,加之精神紧绷到了极限,才会眼花头昏,生出幻影。

    她咬着牙,忍着周身疼痛,再次挣扎起身,握住绳梯。

    这一次攀爬,却再也无法如第一次那般意志坚定。

    她心头的阴影却挥之不去,那惊鸿一瞥的袍角,如同鬼魅,萦绕在眼前。

    是以,最后是如何攀爬到洞口的,连她自己也恍惚。

    这次,她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麻绳。

    直到即将逃出生天,眼角余光里又一次出现那一角熟悉的袍摆,她才不得不停住,平复住剧烈地喘息,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只一眼。

    她怔在原地,神魂似被取骨拔筋般抽离,被抛掷到世间最凛寒的角落,四肢百骸都被冻僵在天地茫茫的无措里。

    就在出口边缘,陆无羁一动不动,盘膝而坐。

    那缕天青色的袍角,静静垂荡在幽暗的洞口。

    他微微低垂着头,大半面容都隐在稀薄的天光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神情,只觉一片沉寂,而那双眼睛,正淡淡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OK,替换完成,今天不更了

    第22章 认罪

    陆簪脸上的血色早就褪尽,无数复杂情绪混杂着汹涌而上。

    她终于见到了满心挂念的人,她多想对他挤出一个笑容,可嘴唇甫一牵动,滚烫的泪水却先一步决堤,断了线般簌簌落下。

    她想喊一声“哥哥”,如往常那样。

    可两个字却哽在那里,吐不出,咽不下。

    她眼前的陆无羁,饶是用“狼狈”二字也不足形容。

    他如玉的脸颊上蒙着灰扑扑的尘色,发髻松散,几缕乌发混着血迹和泥土黏在颈侧。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前的衣衫自襟口往下,竟是大片大片的磨损,已然褴褛不堪,破口处浸染着暗赭与猩红交织的污迹,泥土混着半凝的血渍贴在胸膛。

    纵是这般境况,他通身的气度依旧清冷如谪仙。

    他始终维持着那低眉垂目的姿态,一丝声息也无,一丝表情也无,仿佛她这个人,她的到来,她的泪水,都与他毫无干系。

    陆簪几乎万念俱灰。

    她料想,他应该已经知道家里的事了。

    她早已筋疲力竭,连抬手的气力都似被抽空。

    可看着他,她只觉得那道沉默的身影里,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弱。

    于是她忽然便生出信念来。

    她好想冲上前去,抱住他,安慰他,将他从这片彻骨的孤寂里轻轻拉回来。

    凭借最后一股力气,她奋力将身体向上提,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洞口,瘫坐在他身旁的石板地上。

    然后,她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僵硬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破碎的呜咽:“哥哥,哥哥,还好你活着。”

    陆无羁没有反应。

    她却激动极了:“我好担心你,我撑到现在就是……”

    她的哭诉戛然而止。

    在泪眼婆娑间,她骤然瞥见他身旁散落了一页被磨损得极为严重的、带着血的信纸,以及信纸旁,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簪头雕着细巧忍冬花纹的银簪。

    那是她离开前,塞入他衣襟的信封里所装的东西。

    信纸已然被展开,上面正是她亲手写就的诀别书。

    无羁兄长: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此信时,我已随谢允离开。

    自始至终,我对你,只有报答之恩,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我心中所慕所爱,唯有谢允一人。

    此银簪乃我贴身之物,今留予你,算是陪伴。从此山高水长,勿念勿寻。

    陆簪亲笔

    纸上有几处微微晕开的皱褶。

    那是干涸的泪痕。

    陆簪仿佛能看见,陆无羁独自在此,展开这封信,一字一字读下去时的模样。

    当初她写下这纸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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