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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雪》 12、纯白年代(第3/4页)
】这是事实。
“嗯,你是会翻白眼的兔子。”
这件事他还要讲几遍,梁施茵下笔的力气也重了点,【那你也表里不一。】
言树是给人做脱敏治疗的能手,“原来你不光讨厌别人说你可怜,说你像兔子也会急眼。你说说看,我哪里表里不一。”
【在你公司边和在学校。】
写完这句,梁施茵微扬起下巴,笃定无比。下颌线剥开刘海,她自傲的眼睛第一次从平庸之后走到幕前。
“哦,你说这个啊。”言树看明白她的意思,“公司附近有很多粉丝,这些都是人设啦。”
人设?
还有没出道都能有粉丝吗?
梁施茵是真的不知道。
言树和她一样坐起来,解释说:“大部份是已经出道的前辈们粉丝,因为同属一个公司所有会关注我们这些练习生。有些练习生前辈因为训练很多年也会有粉丝,还有一些是……”他停顿了下,“staff让我们在附近不要露脸,少说话,保持神秘感。我绝对没有表里不一,那天在7仔没和你多说话的原因是怕遇见staff。”他举手发誓。
言树看见她眼睛里的狠劲散开又变回小心翼翼的样子,害怕别人因为自己的话受伤,咬着下唇半晌不动笔。
原来扮可怜就好了,扮可怜就能得到她的心软。
于是他说:“你在怪我吗?”
【没有。】这两个字很是潦草,她故意岔开话,写,【你今天不去练习吗?】。
“练。晚上练。”他带着笑说。
【晚上?那结束是什么时候?】
“嗯——四五点吧。”
【凌晨四五点???】
三个问号后面是她惊讶的眼睛。
“是吧。”他带了些鼻音,比起诉苦更像撒娇,“好累啊梁施茵。”
“你呢?”
她指着自己,像是在问“我?”
“说了这么多我的事情,也该让我知道点你的事吧。我听家明他们说你不是天生不能讲话,后天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他喜欢盯着人看,此刻的注意力却全在她手上,不错过一个字。
梁施茵表情落回平静。
真是奇怪,怎么就到相互剖析的环节了。
“不想说吗?”言树手指挠了挠眉尾,有些沮丧,“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三年前发过一场高烧,之后就这样了。】
她的说法很朴素。
言树跟着念出“三年……”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好辛苦啊,梁施茵。”
梁施茵感觉自己不安的心被一捧羽毛稳稳接住。
好辛苦啊,梁施茵。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大家都是说,好可怜啊,梁施茵。
“得花多少时间接受自己从能够讲话到不能讲话,又要花多长时间练习回答别人的第一反应才不是开口,要把这么多年的习惯全部改掉,真的好辛苦啊梁施茵。”
言树的声音很轻,认真的注视让人跳进清澈的泉水里,被水流包裹,温热的液体从鼻梁落到脸颊,为什么会流眼泪呢,梁施茵低下头避开视线,手背抹走泪水。
“被我感动了吗?”言树的声音又在头顶上响起,“我没带纸巾,你可千万不要哭啊。”
「……」
梁施茵板着脸,也不写字,哪还看得见眼泪的影子。
“这样才对嘛。”
“梁施茵!”
他又大声喊她名字,明显在卖关子,梁施茵直接瞪他一眼。
“我们交换吧。”言树说:“我教你粤语,你教我手语怎么样?这样不止你听能懂粤语,也多一个人听懂你的语言,怎么样,答应吗?”
言树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会认真还是开玩笑。梁施茵默默看着他,听他又说:
“我很聪明的,很多东西一学就会。”
她有些不相信。
“你不信?”
“我很聪明的好吗!”
「加油」、「没关系」、「谢谢」、「秘密」……他把自己会的手语倒豆子般比划出来,像刷到一群美国人battle中文,只是说完“你吃饭了吗”全场就燃起来了。
她被逗笑,忽然想起被miss喊走前方瑞雯塞给自己的纸条还在口袋,梁施茵坐起身,纸条果然在。
“这是什么?”
梁施茵将纸条递给言树,【阿win给的,她说想快些学会就得剑走偏锋。】
言树展开纸条,“是挺偏,都要偏得没边了。”他把纸条还给梁施茵,几行短语都是她不明白的意思。
“方瑞雯真是个天才。”
【你个番薯!】
【成旧饭咁!】
【你咩新鲜萝卜皮!】
……
【死扑街!我顶你个肺!】
最后一个梁施茵知道,港片骂人常用。她扯了下言树的衣角,想知道方瑞雯写的都是什么,得到答复后她才发觉,大湾区骂人可真是多姿多彩,食物也可以用来骂人,不像她常用的只有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
【笨蛋的意思。】
她手里的记事本被人移开,对面的言树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那天骂我是笨蛋!”
哪天?
她什么时候这么直白过?
梁施茵凝固在原地。呃,她好像,确实说过——
「漂亮的男生都是笨蛋。」
“梁、施、茵!”
两个人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就是跑,这次没了训导主任,整个体育馆都是言树的声音,“站住”、“站住”、“你真的当我好欺负吗梁施茵”、“可恶的梁施茵,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水晶一样的天幕,云在飘动,时间推移向前,纯白的记忆褪色,烟雾无声在言树头顶蔓延开。
他睁开眼,厌倦地坐起身:“我说过不要再这里抽烟。”
“失误,我忘记了。”kevin打起马虎眼。
刚点燃的香烟被言树截走,准备熄灭时桌上手机弹出消息,弹窗内的简短文字刻入脑海,他眼睛里只倒映出香烟余端橙黄色的火星。
它又跌落到地上,波及到一楼的人,言树挑了把最衬手的利刃,“好可怜啊,梁施茵。”
他下楼的同时,卓子姗与许韦廉正商量着什么,双方态度对立,卓子姗更为强势。语毕,她揽着梁施茵转身欲要离开。
“忘记说了。”
言树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我这次回香港是为了定居。”
“所以,之后我们有很多机会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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