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口如瓶: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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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是黑色的字迹,已经落满了灰,看不清原文了,模糊地浮动着淡淡的彩光。

    碧禾走过去,站在信封旁看了一会儿,没拿起来,出去借了一块湿抹布,将床和桌子擦了擦,瞥到床和桌子中间的墙面,上面是一道涂鸦。是以前临生用卷尺量了长度画了一座身高尺,她和临生的身高画在上面用红色的笔做了标记,临生说留着给以后的孩子量身高用,她每次瞥到这个身高尺都会脸红。

    没想到一晃,竟过去这么久了。属于她和临生的身高也早在墙上模糊了。

    碧禾摸了摸,只摸到一手灰。她拿湿抹布盖在上面,擦了擦,出去换了换水,又把玻璃窗擦了擦,彩色的光一瞬间透亮了许多,打在她白皙的脸上,照得她琥珀色的瞳孔也是透亮的,眼珠映着窗外那棵结了很多柚子的树,树干还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尤碧禾赵临生,2001年种”,木牌子在风里晃动。

    碧禾双手撑在床头,盯着那块晃动的木牌,脑子里忽然闪过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她跪缩在床头,脸埋在两条胳膊里安静地叹气,胡乱想了许多,想到最后又昏睡过去了。

    梦里好像很黑,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瞥见两条分岔路,都闪着微弱的光,一条路口站着穿白衬衫拿着结婚证的赵临生,他脸上带笑,看着尤碧禾。她愣了愣,也朝他笑了笑,立刻抬脚往那里跑,可没跑几步忽然瞥到另一条路了。

    那里站着一位穿西装的男人,面容冷酷,手上也拿着一本结婚证,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碧禾的脚立刻钉在了原地,看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不知为什么,被黑暗吞噬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泄了出来,眼泪便忽然往外涌了,很埋怨地看着那个人,撒气喊道:“我不要你,你来得太晚了。”

    那个男人没说话,碧禾刚抬脚要跑,黑暗的天空划过几道分叉的白色闪电,“轰”的一声,赵临生在她面前变成一具焦黑的骷髅,灰飞烟灭了。

    尤碧禾睁大眼睛正想尖叫,一叫,眼睛便清明了,看到了地上斜斜的一片夕阳光。

    她大口喘着气,耳朵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咚咚——”

    “咚咚——”

    碧禾松了口气,原来梦里那雷声只是敲门声造出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去开门。

    一拉开,彻底愣住了,碧禾半口气吊在喉咙里。

    门外是万淙生。

    作者有话说:某人即将看到什么,好难猜啊。

    哎,你看,你又要醋,又不肯让老婆一个人回来料理前夫的忌日。

    (37章可以去看段评,有好心人发了原版的。)

    第39章

    尤碧禾的刘海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在见到来的人时,一张脸由惨白转为红润,扶着门框呆呆地望着突然到芦花镇的男人。

    “淙生, 你, ”尤碧禾胡乱摸上他肩膀,眨了眨眼睛, 喃喃道:“不会还是梦吧。”

    一只手忽然贴上她额头, 尤碧禾缩了缩脸, 两只眼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万淙生皱了皱眉:“做噩梦了?”

    碧禾下意识点了点头, 看了他几秒, 又缓缓摇头, 答非所问:“你怎么来了呢?不是还在公司吗?”

    万淙生没答,尤碧禾撇到他似乎想抬脚进房间, 心里一慌, 手已经放到他小臂上要拦了,门外传来行李箱轮子轱辘轱辘磨地的声。

    “姐?”赵临昀在门外试探地喊了一声,推门进来,见家里这样干净, 愣愣地往哥哥的房间看过去。

    万淙生正好也回过头,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了一眼, 临昀惊讶了一瞬,抓着行李箱磕磕巴巴地喊:“姐、姐夫。”

    “嗯。”他视线落在赵临昀的脸上仔细看了几秒, 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临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却不敢动, 一时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想看尤碧禾的意思,可嫂子的脸被姐夫的后背完全遮住了。他没了主意, 只好呆站在原地。

    尤碧禾原想过去帮临昀拿行李,人刚要动,万淙生忽然看着她开口:“是挺像的。”

    尤碧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万淙生话里的意思,随即脸“腾”地红了,抿了抿嘴,“你不要胡说。”

    赵临生结婚证上的照片,样子看着和现在的赵临昀差不多年纪,都是清瘦的脸,双眼皮,脸型也一样,两兄弟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尤碧禾被他的话说得有些难为情。淙生这话的意思,倒好像是她抚养着临昀是在睹物思人死的。

    她没理他,转身就要走,可走了两步却在原地停下了,脚像两只铅球,定了好一会儿后,肩膀又一耸一塌,背影像是很没有办法似的,转回身面朝着万淙生小跑了过去。

    她走过去牵住万淙生的手,“你跟我一起。”

    赵临昀的房间被保洁收拾了出来,竟和走之前没有太多变化,他在房间休息,准备换套黑色衣服出门买水果糕点。

    碧禾见他眼下半圈黑,拍了拍他肩膀,“我和你…姐夫去就好。”她侧头看了眼万淙生,万淙生没说什么。

    现在天才刚擦黑,街道上已经亮起路灯了,尤碧禾许多年没回到过这里,但脚就像被一根根绳子缠住似的,还没来得及走错道便被勾回来了。

    镇上的傍晚很冷清,冷空气在灯下弥漫,碧禾搓热了手,握住万淙生的双手,“不远了,我记得再走几步就到了。”

    万淙生低头看着她被冻红的鼻头,“嗯”了声,抬手将她脖子上的围巾拉到眼睛上,挡住了光洁冰凉的额头。

    “我看不见啦。”碧禾声音闷在围巾里,失去视野后就像枚不倒翁,只能贴着万淙生走,她想伸手拉下围巾,手却被万淙生反握住放进他大衣口袋里。

    “笨。”他摸了摸她脑袋,牵住她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口有节小铺子横出来,占了半边路,铺子上横有一道老榆木牌匾,写着‘芦花杂货’,齐肩短发的老板端着一碗饭在店口看电视,小屏幕七彩缤纷的光映到她嘿嘿傻笑的脸上。

    万淙生扫了铺子上陈列的糕点,停下来,将碧禾脸上的围巾轻轻往下拉,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尤碧禾笑盈盈地说:“好厉害,没有摔倒。”

    “曖——这不是……!”在吃饭的老板听到这声音猛地抬头,筷子一抬,在空中甩出几粒米饭,指着尤碧禾,张嘴“这这这”了好几声,惊讶地盯着尤碧禾的脸,随后“嗒”一声把碗磕在玻璃柜台上一拍手,“哎哟这不是临生媳妇吗!叫……哦,叫碧禾!”

    老板话音刚落,碧禾浑身一激灵,下意识侧头看万淙生,见他神色淡淡,仿佛没听到一般,一时也不知该不该松口气。

    碧禾有些心虚,打断老板的惊讶,“刘婶,买两份糕点。”

    “……哦,”老板惊讶过后立刻被尤碧禾边上的男人吸引,若有所思地瞄了几眼,像在回想什么,随后转身拿了两只袋子问她:“要哪些?”

    尤碧禾指了指手边那两种,看到她这里有扫码的绿牌,问:“多少钱?”

    “五十八块两毛,算你五十五块钱好了——”她说话很着急,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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