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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皇兄,你解龙袍作甚!》 20、第20章(第2/4页)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指着姬鸿宸,面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官印在上,字迹时间也对得上,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账本掷在姬鸿宸额头,又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他慌忙捡起来看,只见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盖着巡盐使的官印。
他面色一白,慌张道:“父皇!儿臣没有做过这些事!这是栽赃陷害!是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啊!”
他慌张地拿起账本,指着账本上的某一页,急切的辩解。
“父皇您看!鸿启十七年,儿臣刚领了卫尉的差事,根基未稳,这上面竟说儿臣威胁陈如海私挪二十万税银!儿臣要这些银子做什么?况且儿臣府上的用度,父皇一清二楚,哪里有这么多银两?请父皇明察啊!”
“陛下!”
一声洪亮的嗓音响起,镇南大将军杜沧远跨步走出。
不过两日光景,这位素来英武的将军,竟已生出了些许华发,他跪在地上,朗声道:“臣请陛下彻查此案!还五殿下一个清白!”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武将们纷纷附议,这些人大多是功臣,凭着实打实的战立足,便是姬洵璋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武将阵列里,唯有楚明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显得格外扎眼,他身旁的同僚纷纷侧目,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与他划清界限。
他们武将,最不齿的就是背叛旧主,首鼠两端,楚明赫的祖父背叛旧朝拿了侯爷的位置,楚明赫又投奔薛氏以谋求高位,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任旁人怎么想,楚明赫依旧稳当当地站着,低眉垂目,似乎这场风波与他无关。
“臣,有事要奏。”
文官阵列里,走出一人,身着绯色官袍,头戴进贤冠,正是太仓令李桉。
姬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讲。”
李桉上前一步,高举笏板,朗声道:“臣参奏五皇子姬鸿宸,目无王法,藐视皇律!去年端州水患,国库空虚,粮草未济,朝廷集数州之力才堪堪补上端州的缺口,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可五皇子却向朝堂禀明,说自己府邸无银,无力赈灾!”
姬鸿宸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府上就是没银子……”
他家本就不是世家大族,府里的铺子营收,全都花在了刀刃上,哪里有余力赈灾?
李桉冷哼一声,指了指前面的账本,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是没银子还是拿着银子不出,殿下心里明白,白纸黑字俱在,殿下还想狡辩不成?”
他面向姬戎,手里笏板高举,“臣以为五殿下心胸狭隘,不顾百姓,又藐视律法,逼迫官员行那暗度陈仓之事,私拿税银,此乃国之害虫,臣请严肃处置!”
话音落,后面有官员陆续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
李桉在前,后面官员紧随其后,两人与对面武将对视一眼,眸子里都是冷然与算计。
杜沧远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喝道:“一派胡言!”
这些文官,平日里只会在皇城写写画画,要粮草时推三阻四,要兵马时拖沓推诿,现在倒是会落井下石了!
姬鸿宸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进项,但绝不是什么税银。
他气得脸色涨红,嘶吼道:“血口喷人!全是一派胡言!”
李桉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证据确凿,大将军还想抵赖?私吞税银,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够了!”
姬戎指尖按在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殿上的争吵声,实在聒噪。
他抬眼望去,只见殿上文武分立,泾渭分明,薛嵇立在最前方,面色平静如深潭,而在这两派之外,只有寥寥数人,是真正的置身事外。
当年他身为开国帝王,新登基加之帝后大婚,同年太子姬临阙降生,大赦三年,三年后开恩科,寒门子弟入朝。
可惜没过多久就被世家联手废止,又成了九品中正,举荐为官,说得倒是好听,转来转去这权柄还是捏在各大世家手里。
他们紧握着手,盘根错节地扎在皇权之上,连一丝缝隙都不往下漏。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右班第三列,是身穿绯袍的御史;左班第二列……是当年恩科状元孔修竹……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们太年轻了,也太微弱了。而他,也太老了。
当年金戈铁马意气风发时立下的誓,被消磨碾碎,成了妄言。
胸口阵阵发闷,他强压住咳嗽,沉声道:“尚书侍郎。”
姬昀雀往前一步,“臣在。”
姬戎揉了揉额角:“此事由你主理,你以为如何?”
姬昀雀垂着眸子,语气平淡无波,“臣只信证据。”
他话说完,杜沧远就怒喝一声,“七殿下!”
“七殿下,这么浅显的假证据我不信你瞧不出来,说,你受了他们薛氏多少恩惠!”
立在前面的薛嵇终于抬了抬眼,“杜将军,慎言,如你所见,这案子是七殿下负责的,证据也是七殿下查获的,与我薛家,有何干系?”
杜沧远气得须发皆张,指着薛嵇的鼻子骂道,“老匹夫!别以为旁人都是瞎子!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那陈如海是你薛家的门生!如今他死了,你们便来栽赃陷害五殿下,真是好手段!”
薛嵇面色依旧平静,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轻蔑与嘲讽。
李桉见状,连忙出声呵斥:“杜沧远!你竟敢在朝堂之上辱骂朝廷命官,此乃藐视陛下,藐视皇威!”
杜沧远猛地转头,双目圆睁,“少给老子扣帽子!”
他再次转向姬戎,重重叩首:“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五殿下绝无私吞税银之举!请陛下彻查此案,还五殿下清白!”
姬鸿宸也回过神来,连连磕头:“是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没有私吞税银啊!”
他是借着皇子的名义开了些铺子,偷印了些私钱,又外借了不少府银,但是这砍脑袋的事真没做。
可薛家党羽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纷纷高声道:
“证据确凿,臣请陛下裁决!”
“请陛下圣裁,将五皇子贬为庶人,交由廷尉严加审讯!”
“请陛下圣裁!”
“臣附议!”
陆陆续续有人站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姬洵璋站在一侧,他早就知道结果,心里毫无波澜。
姬昀雀也站在一旁,面上没有丝毫情绪。生在天家,血脉亲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若他日自己登临帝位,便留诸位兄弟一条性命,可后来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奢望。
唯有权柄在手才能绝对自由,才能护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他视线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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