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10、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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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尤金浑身的血液凝固,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爬上心头:这只工蜂、到底什么时候藏匿在他房间里的?

    是刚刚?

    还是从头到尾都在?

    极致的荒诞让尤金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他脑内警铃狂作,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是在理解现状的瞬间就转身扑过去,想要打开刚锁上的那扇门。

    可他的手才刚探出几寸,指尖还没有碰到金属扣,就被一股更为快速而强劲的力道握住了手腕,停在空中分毫不进。

    “啪!”

    尤金再也忍不住了,另一只手重重向前挥去,狠狠抽在工蜂那拟态的脸皮上,将他脸打得偏向一旁发出一声闷响。

    “你还待在我这里干什么?”

    尤金胸膛急速起伏着:“你已经不是我的近侍了,还不快滚开!”

    他不断抽手,迫切地想要从这间密封的屋子里出去,尽快结束与眼前这只工蜂的独处状态,哪怕是短暂的一秒也好。

    否则就太不妙了。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绝不是可以糊弄对待的好时机。

    可这只工蜂非但不松开手,反而在尤金无法理解的表情中将他的手腕攥得更紧,指尖深深陷进腕骨间的缝隙里。

    “妈妈,妈妈又打了我?”

    冰凉滑腻的淡金色液体缠绕上尤金的肌肤,凉意瞬间蔓延到全身。亢奋到分泌出蜜浆的工蜂声线激动到扭曲:

    “其他兄弟都没有这个待遇,您只这样对我,这代表我果然不一样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才是妈妈最喜欢的孩子!!”

    刹那间,工蜂拟态出的人类脸庞上浮出了不正常的潮红,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大片,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复眼死死锁定了尤金,痴迷地视线黏在他的身上,蛇信般一点点游了上去,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由于过度亢奋,这只工蜂胸腔里鼓荡的气浪都好似带着阵阵流动感,喷洒在尤金的颈侧,存在浓烈到无法忽视。

    尤金毛骨悚然。

    深吸一口气,他果断放弃了开锁,哒一声按开镶嵌在门上的传呼器,大声呼唤爱尔文的名字,企图让后者从外面将门破开。

    但第一个音节才念出来,刚刚还幸福到状若癫狂,沉浸在喜悦里无法自拔的紫眼工蜂蓦然安静了下来。

    他飞速捂住了尤金的下半张脸,把他的话硬生生闷在了喉咙里。

    尤金浑身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后背撞进一个坚硬如铁的身躯上。

    须臾间,数道冰冷柔韧的触肢从工蜂的身后探出,如同坚韧的藤蔓,精准地缠绕上他的腰身,手臂,将他牢牢锁死。

    尤金被吊了起来。

    工蜂的触肢强行将他从背后高高提起,只有脚尖堪堪触地,他全身几乎折成一个脆弱而暴露的弓形——

    如同被十字架吊在空中的囚徒,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示众露弱。

    “妈妈,不可以叫别人来。”

    拥紧着他的工蜂满足地喟叹,埋首在尤金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嗅,连警告也说得嘶哑又缠绵:

    “您说过的,不管我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奉陪到底。所以现在,该是妈妈和我的交尾时间。”

    “如果爱尔文大人插足进来,我会生气到杀了他哦。”

    尤金每一根手指都在发颤。

    他话都说不清晰了,艰难地用气音道:“你,你的兄弟已经做出了选择,无法代表族群的你,凭什么例外?”

    高阶雄虫的同一窝卵,就宛如最完美的共生体,他们共享同一张面孔,同一套思维,如同精密复刻的镜像,永远步调一致。

    本该如此的。

    ——可这只工蜂,这只本该与他的兄弟们毫无二致,一同离开的工蜂,竟违背共生基因里的天性,衍生出独立的意志,拥有了自己的私心!

    他假装离去,实际潜伏在尤金的房间,在极长的时间内与尤金独处,在他一无所知时盯着他,窥视他,渴望他。

    这让尤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妈妈真是狡猾。”

    紫眼工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模糊了方向与距离:

    “您忘记您的承诺了吗?您是要反悔吗?您是在骗我吗?”

    随着他的发问,尤金汗如雨下。

    [……]

    “妈妈……”

    雄虫的声音模糊传来。

    那声响没有明确的空间感,并不以某一处为起点,而是从上下左右同时渗进听觉,让人难以分辨源头。

    虫子没有声带。

    他们所发出的人语,实则是通过精细模拟人类的声频振动而拼凑出来的,稍微褪去伪装就会如现在这般原形毕露。

    “虽然,我许久前就对人类的社会风气有了了解,知晓人类父母普遍存在食言欺骗孩子,将盲目崇拜他们的孩子玩弄得团团转的现象……”

    有冰冷的声音落在尤金耳旁:

    “可当它真的发生在了妈妈与我之间,我还是会感到伤心难过。”

    “妈妈。”

    “您说,这样的父母是不是很过分?”

    尤金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爱尔文没有告诉尤金。

    离开尤金的这几天,他产生了强烈的戒断反应。

    那些疯狂的自残从来不是单纯的赎罪,而是只有切肤般的剧痛才能短暂地压下见不到母亲的癫狂。

    从前只要耸动鼻尖,鼻腔间就能轻易闻到虫母身上散发的熟悉的香甜,那是刻进骨血里的安全感。

    可在审判区,哪怕他将自己的感知铺张到最开,也嗅不到丝毫尤金的气息。

    虫母的气息被层层隔绝着。

    只有近侍,才能被允许守在待产的他的身边,像丈夫般与他牵系着短暂却珍贵的联结。而这一切都与身为罪人的他无关了。

    戒断期的雄虫与未分化的劣质虫子别无二致。

    爱尔文很长时间连拟态都做不到,他的精神涣散不堪,只剩疼痛能够锁住最后一丝意识,不至于彻底崩塌。

    直到再一次见到尤金。

    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嘈杂都碎成粉末,他的眼里只剩下那道瘦削的身影,耳边只剩下母亲轻唤他名字的声音。

    戒断戛然而止,他甚至忘记了痛苦,只无意义地反复叫着尤金妈妈。

    他活了过来。

    那时的爱尔文无比笃定地想。

    身体的自愈能力正在运转,旧伤的裂纹慢慢合拢,断裂的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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