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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陛下为何这样》 20-30(第14/15页)
谢珩握着萧璟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而后看向小厮:“那便通传你家夫人, 她的病有得治了。”
听到谢珩的话,小厮先是一愣, 而后脸上最先浮现出来的并非喜色,而是不堪其扰地烦怒。
他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气恼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我就说哪里来的老爷的朋友, 原来又是上门白嫖的江湖术士,一来还来这么多人。滚滚滚!哪都是你们打秋风的地方?”
说着小厮便要将门关上, 谢玖立马拿着剑上前, 未出鞘的剑抵在小厮脖颈处。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声道:“去通传。”
小厮身子一僵,连忙颤颤巍巍地在脸上堆上礼节性的微笑, 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推开谢玖的剑:“好嘞您,稍等。这就去,立马去,小的这腿脚可利索了。”
转身“嘭”地一声关上大门,门内传来插销慌忙滑动的声音,甚至好似还添了什么堵门的东西,而后是一串跌跌撞撞跑远的脚步声。
萧璟没忍住低笑出声,扶着谢珩坐在门边的石阶上,蹲在谢珩面前语气悠哉道:“你瞧,来救人反被当作乞丐了。”
他伸手勾住谢珩的小指,眸子闪过狡黠道:“恼不恼怒,疼不疼?求求我,老师若求我,我便帮你骂回去。”
“你还会骂人?”
“昂,干净的、肮脏的、文雅的、市井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本公子骂不出口的。只要你求求我,便是谁,我都帮你骂回去。”萧璟仰了仰下巴,手搭在谢珩膝盖上。
只要你求求我,我便护着你很久,一辈子也好。
少年的眸子亮亮的,说的话或许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但是认真的、不容轻视的。
谢珩轻笑了声,伸出手指轻轻在他额头敲了一下:“不许说浑话,有失分寸。”
“啧,老古板。”萧璟伸手捂住自己额头白了谢珩一眼。
“主子,我瞧这是不会给咱们开门了,说不定还去找人准备收拾咋们呢。”影一靠在门上,双手抱胸道。
谢珩点了点头,沉吟道:“那便翻过去,我们自行进去。”
“好嘞。”影一拍了拍手,走上墙边立马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
只听见门内传来一声:“哟,堵得还挺严实的。”
谢玖也翻了过去,紧接着先是响起了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而后便听见门那边传来些许声音,不一会儿门就从里面被影一打开了。
“主子,小公子,请。”
“嗯。”
萧璟伸手又将谢珩扶了起来,一行人走了进去。刚进大门,就看见地上七零八落的躺着几个人。
“好啊,你们这群江湖术士竟敢私闯民宅!你去报官,其他人跟我打死他们。”刚刚那个小厮也带着一堆人手里拿着菜刀、砍刀、棍子之类的东西从不远处迎了过来。
影卫们握着剑柄立在谢珩、萧璟和秦恣意面前。
战事一触即发。
“啧,年轻人就是喜欢动手动脚。”秦恣意揣着两只手,慢悠悠地道。
“老头你说什么呢?”小厮白了秦恣意一眼,抡了抡手中的菜刀。
“嘿!说谁老头呢!老朽今年才五十二!正值壮年!”秦恣意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上去。
“秦老。”谢珩无奈道。
秦恣意扫了一眼谢珩,放下袖子然后神在在对着那个小厮道:“小子,你夜里长起夜,半夜脚发凉是吧。”
小厮一愣,眯眸道:“你怎么知道?”
捋了一把灰白的胡须,秦恣意鼻尖轻哼了一声:“听说过药谷神医吗?”
“难道你就是?”
“在下不才,那是我师兄。”秦恣意回答道。
“当真?”忽有女子声音从不远处而来,一缕清风吹过,浓重的药味送进众人鼻尖。这味道竟比还受着伤的谢珩身上还要重些,像是常年泡在药罐子里一样,腌入味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就见一位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立在廊下。女子面容憔悴,身形消瘦,手中攥着的帕子隐约能瞧见几处血色。
女子眉宇间满是倦意和郁气,但看向秦恣意的眸子却是亮的,灼人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样。
“夫人!”小厮将菜刀塞进旁边人手中,然后快步上前,站在女子身旁瞪向秦恣意:“这群江湖术士硬闯进来,还无理取闹打伤我们的人,实在可恨。您莫要信他们,您难道忘了,仅仅今年初春府上就来了多少自称是药谷神医的骗子了?”
听着小厮的话,赵夫人的眸子又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身形微微一晃,靠在旁边丫鬟的身子。拿着帕子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转身欲走:“罢了,送客离开吧,莫要再闹了。”
“等等。”秦恣意突然出声,然后走上前绕着赵夫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又轻嗅了一下四周难以散尽的药味,慢慢道:“夫人这病,大抵是因小产引起。小产腹中受损,淤血未能及时排除,一直断断续续排不干净。寻常大夫多会止血补虚,但可能未顾及到排淤化滞的方面。”
“正因此,失血时间一久,精血受损严重,整个人便异常乏累,整日虚疲,且头痛不止。”
赵夫人身旁的丫鬟连忙点头:“对,老先生说得对。我家夫人每日精神虚弱,身体异常疲惫,吃得少又没胃口。”
秦恣意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汤药应当也喝了不少,只是越喝,身体便越发虚。”
字字句句说在要害上,赵夫人和身旁的丫鬟只愣愣地点了点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也重新亮了起来:“你当真是神医的师弟。”
秦恣意捋着胡须,目光如炬,话锋忽地一转:”老朽观夫人脉象虽弱,却并非无救。此病拖至今日,恐怕除了先前的医者用药不够精准,还在于夫人自己吧。”
顿了顿,秦恣意直白问道:“夫人为何了无生趣,心存死志?”
话落,满院静寂一片。赵夫人如同受了雷击,身子先是一僵,而后面色苍白如纸。眸子含泪欲泣,拿着帕子便捂唇抽泣了起来。
萧璟拧眉伸出手指戳了戳谢珩的腰:“我曾听人说过赵明德是个惧内的,可未曾想赵夫人竟是个病人。一步三喘气如何还能被人传作惧内?”
谢珩伸手握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目光只轻轻扫过掩面哭泣的那道孱弱身影:“闭门不出的妇人,外界传言与她有何关系。”
“哦,也是。两人传虚,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罢了。”萧璟反手将他握住,点了点头,仍有些疑虑问道:“不过,既是传言,你便确定赵明德能因为秦老根治他夫人疾病一事,便投诚于我们?”
谢珩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道:“自然不可能只靠这一件事,病在赵夫人身上,赵明德若因此心痛,此可为利诱,但如果需要深度绑定,自然还要其他手段。”
“诡计多端。”萧璟面无表情评价道。
“这叫智取,陛下。”谢珩眸光微动,带上一丝心照不宣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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