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漂亮人妻o决定离婚: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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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握便松开。“麦克,打扰了。”

    “哪里话!领导能来我们这破地方,是我们的荣幸!”麦克嗓门洪亮,引着他往其中一栋稍齐整些的房子走,“住处简陋,已经收拾过了。宣讲的事,安排在明天下午,前头那棵老槐树下,您看行不?到时候我把能叫的……呃,Omega同志们都叫来!”

    他提到“Omega同志”时,语气有极细微的迟疑,眼神飘了一下。沈奉月只当没看见,点头:“好,听您安排。”

    所谓的住处,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单间,墙壁是斑驳的黄泥,贴着几张早已褪色的年画。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窗户很小,蒙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尘土气。

    麦克搓着手:“条件差,沈先生您多包涵。饭食我让我家里那口子送来。”

    又是担待。沈奉月把简单的行李放下,笑了笑:“挺好的,谢谢麦克。”

    麦克似乎松了口气,又寒暄两句,便离开了。脚步声远去,声响才渐渐清晰起来。远处有狗吠,近处有鸡鸭的咕咕声,还有男人粗嘎的笑骂。女人们的声音很少,偶尔有一两句低语,也很快湮没下去。

    A还是O,是没有办法通过声音判断的,但是女人很少,不是一个好现象,Omega只会更少。

    垃圾星故名思议,是人们倾倒难以处理的垃圾的地方,但是里面还有少量被放逐的人在这里生活,零零散散,算不上一个行政单位。

    在这里宣讲当然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下午,沈奉月在这个人员居住的地方走了走。土路坑洼,他尽量走得平稳。偶尔遇到人,在这地方,第二性别好像已经失去了意义,就算有AO也是劣等,根本看不出,只能用第一性别来定义人。

    男人们依旧是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远远站着,窃窃私语,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女人们则不同。他们多是中年或老年,穿着黯淡,看见他,先是愣一下,随即飞快地低下头,脚步匆匆地走开,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不洁或危险的东西。

    有几个年轻些的媳妇或姑娘,躲在门缝或窗后,眼神怯怯的,带着好奇,但绝不出来。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牙齿掉了几颗的老太太,坐在矮凳上剥豆子,浑浊的眼睛看了沈奉月许久,才慢吞吞地用含糊的土话说:“闺女,打城里来?”

    沈奉月蹲下身,温和地答:“是啊,婆婆。来咱们这里看看。”

    “看看好,看看好……”老太太重复着,低下头继续剥豆子,不再说话。

    宣讲会在第二天下午如期举行。老槐树下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人,几乎全是中老年,穿着最破旧的衣服,脸上是经年累月操劳留下的深深沟壑。沈奉月看不出他们是不是真的都是Omega,但是他猜不会全是。

    他们沉默地坐着,眼神空茫,看着沈奉月,又好像没看。几个男人蹲在远处的土墙根下,嘻嘻哈哈,指指点点。

    沈奉月站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旧课桌后,开始讲。

    从《Omega权益保障法》讲到反家暴,从受教育权讲到婚姻自由。他的声音清晰,深入浅出。

    但台下依旧是一片沉寂的沙漠。那些面孔麻木,眼神躲闪,偶尔有人抬头,撞上他的目光,又立刻垂下。远处男人的嗤笑声偶尔飘过来,格外刺耳。

    “……咱们Omega,首先得自己看得起自己,自立自强……”沈奉月讲到这句时,看到前排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Omega,嘴角极其轻微地撇了一下,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皲裂的、沾满泥垢的脚趾。

    讲座草草结束。妇人们沉默地起身,沉默地散去,自始至终,没有人提问,没有人交谈。麦克走过来,脸上依旧是那种热情过度的笑容:“讲得太好了!深入浅出!沈先生真是有水平!大家肯定都听进去了!”

    沈奉月看着他眼里清晰的敷衍,只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讲稿。

    在这个地方宣讲是没有意义的,他们的支持没办法化成一张有用的选票,这是他再之前博弈中失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沈奉月心里明白——

    夜里,垃圾星早早陷入一片原始的黑暗与寂静。只有零星的狗吠和不知名的夜虫鸣叫。沈奉月躺在床上,木板硬得硌人,霉味萦绕不去。

    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那些黏腻的目光,那些匆匆避开的Omega,那个妇人嘴角嘲讽的弧度,还有麦克热情表象下的冰冷。

    他失眠了。

    这里不对劲。不仅仅是穷,不仅仅是闭塞。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开灯,借着窗外一点惨淡的月光,摸到门边。轻轻拉开门栓,老旧木门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他闪身出去,融入浓墨般的夜色。

    垃圾星人员驳杂,他带来的人不少,但是现在不能全叫起来,他只是简单的叫了几个。

    这地方很小,土路在黑暗中勉强可辨。他们避开可能有狗的人家,凭着白天的记忆,慢慢往后山方向走。那里似乎有几间更破败、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房子。

    夜风很凉,带着露水和植物腐败的气息。虫鸣在草丛里响成一片。

    绕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一个低矮的院落轮廓。土墙坍塌了一半,院门歪斜着。看起来像是废弃的村卫生所或者什么别的公共设施。但此刻,那破败的院落里,竟隐约透出一点光。

    沈奉月的脚步顿住了,隐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那光是从一扇没有完全糊死的破窗户里透出来的。里面有人?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

    他和带过来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土墙塌陷的地方形成一个缺口。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视线。

    里面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屋子,堆着些破烂家什。中间一张脏污的木台子,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块辨不出颜色的布。台子边站着两个人影,一个矮胖,一个干瘦。矮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注射器,正对着烛火,排空气泡。干瘦的那个手里摆弄着几把形状怪异、闪着冷光的小钳子、小刀子。

    “……麻药够了不?别半路醒了。”干瘦的声音嘶哑。

    “够,够得很。这分量,一头牛都撂倒。”矮胖的回答,带着本地口音,“快点弄,弄完还得送走。那边催得急,货要紧。”

    矮胖的掀开了台子上那人盖着的布。

    烛光昏暗,但足以让沈奉月看清。

    那是一个少年。非常年轻,可能只有十六七岁。穿着件单薄的、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和短裤。

    他闭着眼,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是苍白的。但他的脸……长得这样漂亮的男孩,哪怕是在首都星也很少见,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此刻他毫无知觉,像个被随意摆放的人偶。

    矮胖的拿起了那把小刀。烛光在那锋刃上跳跃,寒光凛凛。他的另一只手,伸向了少年汗衫的下摆。

    “动作快点,先把标记做了,皮相这么嫩,以后搞成Omega我们就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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